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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霍一霆這么揶揄了,宋演自是不甘落后,也說:“這世界上不也有讓霍一霆煩惱的女人。彼此彼此。”
“何必呢?”霍一霆也被回將一軍,一時也泄了氣:“都是朋友。”
兩個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的男人尷尬地對視笑笑,大哥不說二哥,就這樣也就算完了。
關于霍一霆簽字離婚的事,左衡嬌是從娛樂小報上看到的。當然,這只是小道消息,并沒有得到雙方當事人的確認。
左衡嬌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要關注這個消息,當初在米特錯維接受洗禮,說好了不再沉陷這畸戀漩渦。可如今看到報紙上他冷冷的側面相,還是忍不住覺得悸動。
對周盡歡來說,左衡嬌這個名字就等于“愛情專家”,她看破了世事,也看破了男人,屬于世外仙人那種級別。其實只有左衡嬌自己明白,她就是一臭皮匠,說別人很行,到自己頭上就傻了眼。
經歷了霍一霆之后,左衡嬌決定換份工作重新開始,她不想再繼續做“渣男殺手”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不想把自己搭進去。如果再出現第二個霍一霆,她真的無力招架。
左衡嬌出身不俗,雖比不上霍一霆那么顯赫,卻也是當公主那么養大的。她本科學的是藝術管理,當初家里原本是安排她畢業后直接去拍賣行。父母身邊都是成功的企業家,對她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誰知后來她那么叛逆,為了一個男人硬是和家里鬧翻了。
如今重新回到這個行業,也只是進了江北的一家小畫廊。為了賣畫每天去騷擾一些潛在客戶。
其實左衡嬌從來沒有想過還會和霍一霆再見,且是以那么狼狽的形象。
那天,她和同事一起去了一家格調很高的餐廳談事。餐廳的老板是附庸風雅的人,之前曾為了餐廳的裝修咨詢過買畫的事,后來看過之后嫌畫廊里都是青年畫家的畫,沒有下手買。
他的餐廳一次性會采購十幅,算是很不錯的大單。老板不甘心丟了這么個大單,又派了左衡嬌和同事再去糾纏。
他們前后也蹲了幾天了,才在餐廳里蹲到了那個老板。還沒來得及驚喜呢,就被那個老板臭罵了一頓。
原來那個老板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餐廳,是因為有貴客降臨,他親自到現場接待,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左衡嬌雖然覺得又尷尬又難受,卻不能發脾氣,一直被訓,陪著小心。她一直低著頭,只覺得那一刻,她把自己一直以來小心呵護的自尊心也跟著工作一同奉上了。
老板喋喋不休的訓斥隨著一陣腳步聲戛然而止。那人突然變了臉,聲音緩和且諂媚地喊了一聲:“霍總,這就走了?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啊。”
“嗯。”
熟悉而冷漠的聲音在左衡嬌頭頂響起。左衡嬌幾乎是本能地瞬間抬起頭。
她帶著期許的目光和那道冷漠到讓人害怕的目光在空中相交。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不認識一樣又轉了回去。
在老板低頭哈腰的陪伴下,霍一霆越過左衡嬌出了餐廳。左衡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覺得陌生而熟悉。
這是她要的不是嗎?為什么還會覺得心痛呢?
那老板送完霍一霆,回來又不解氣地罵了兩句也就算完了。左衡嬌和同事灰溜溜地離開了餐廳,當然是一事無成。兩人都有點泄氣,也不知道怎么和老板交代。
同事坐地鐵回家了,左衡嬌有點心事,從餐廳出來后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叭叭——”兩聲突如其來的喇叭聲打斷了左衡嬌的思緒。她一抬頭,正看見霍一霆的側臉從車窗里露出來。
左衡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上霍一霆的車,也許是心底還有幾分不可能的奢望,也許是小報上未經證實的消息又讓她不能平靜。
霍一霆專注開著車,他叫左衡嬌上車,卻又不和左衡嬌說話。這讓左衡嬌有點忐忑不安。
他開了一會兒,開到了一處私下無人的老工業區,才靠邊停下。
左衡嬌對于他的用意有點吃不準,也不敢說話。
霍一霆按下車窗,夜風冷冷灌進來,吹得左衡嬌臉上麻麻的。許久,霍一霆才轉過臉來看她,那目光讓左衡嬌發憷。
那是怎樣的目光?憤怒、不屑、鄙夷,總之,不帶絲毫的感情。這讓左衡嬌完全意料之外。
“你這次又是演的什么角色?”霍一霆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畫廊賣畫女?”
“我沒有演,我只是換了工作。”
“工作?”霍一霆冷嗤一聲:“原來真的是工作。”
“什么?”
“林豫文給了你多少錢?”
左衡嬌終于弄明白霍一霆的憤怒從何而來。她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解釋。
她確實是收了錢接近霍一霆的,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像她這樣的開頭,要說她有真心,誰信?
她自嘲一笑,輕輕轉過頭,讓自己對著另一邊的車窗,不讓霍一霆發現她眼眶里已經水光閃爍。
“挺多錢的,怎么,要我還你嗎?”
左衡嬌豁出去一樣說出了這句話。卻不想這句話徹底熱鬧了霍一霆。他粗魯地一把抓住了左衡嬌的襯衫領扣。強迫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霍一霆狠話還沒說出口。左衡嬌眼睛里的水汽已經先滿溢。
她狼狽地伸手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水漬,別扭地轉過頭,固執不肯看他。
“我知道你不爽,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左衡嬌無畏地說:“我就爛命一條,你要嗎?”
……
霍一霆畢竟是有風度的紳士。即使生了很大的氣,也不會欺負一個在哭的女人。最終他什么都沒有再說,只是開著車把她送回了家。
那天晚上左衡嬌痛哭了一場。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
也許是這緣分來的虎頭蛇尾,給了她希望,卻又草草收回。
第二天去畫廊上班。原本以為會被罵,卻不想一大早迎接她的是老板燦爛如花的笑臉。左衡嬌到的時候,老板正在指揮工人小心翼翼把畫廊里的畫一幅一幅往外搬。
“這是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