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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剡吸吸鼻子,下床打開衣柜,挑出兩件短T恤和運動褲,替換下明襄被他揉皺的襯衫裙子拿到她面前,終究狠不下心來責怪,柔聲哄她:“換上衣服,好不好?”
明襄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骨骼感分明的手背緩緩游動:“你不需要這樣。”
秦剡反手握住,一片冰涼觸感收進手心,涼意順著皮膚肌理滲入身體,讓他感到心涼。
“是我的問題。”明襄輕輕開口,聲調難有起伏,“我以為我可以平衡這樣的關系。”
明襄接過來秦剡遞給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他衣服上的男士香水味道縈繞在周身中。
安靜的默然里,明襄伸出手臂環(huán)住秦剡的右肩,頭靠在上面,輕輕出聲:“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秦剡輕拍著她的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似乎永遠是這樣,明襄睫毛顫動,他好像永遠都會順著她的心意,不會違背。
一切都是為了愛她,他竟然退讓到這個地步?
一種愧疚感自心中慢慢滋生出來,明襄紅了眼睛,眼眶發(fā)酸。
喉間酸澀,再多的話說出來只像無形針,針尖鋒利刺在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明襄眼皮微垂,喉嚨一哽,出口的話銜了一絲酸澀:“對不起。”
秦剡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極力控制下依舊有些顫的聲調,他深吸一口氣,抱緊了她,嗓音像是混著風中的沙:“不需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什么。”
見她遲遲未有回應,秦剡低頭去看,與此同時,他突然就感覺到讓她枕著的肩膀有些微微的熱度。
她在掉眼淚。
明襄咽下蓄積起來的情緒,低聲細語:“我沒有不愛你。”
“我知道。”秦剡胸口有點堵,喉頭接著發(fā)緊,他一下下順著她的后背,語氣仍然是安慰的,“我沒有懷疑過。”
明襄換衣服的空檔,秦剡去陽臺抽煙。
殘陽余暉,日光發(fā)血紅色,太陽如火球慢慢墜入天際線。
背著風點燃,煙夾在兩根手指間,紅色的星火在指尖燃燒,半明半滅,白色的煙霧飄散出去,融進日落黃昏。
短短的五分鐘,秦剡仿若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從二十歲他與她的第一個吻開始算起,到后來的肉體纏綿,叁人糾纏,感情逐漸超出他的掌控,可他卻開始上癮,戒斷不了一樣越沉越深。
似乎在這段畸形關系里,明襄每每多愛他一分,多傾向他一刻,就昭示著他短暫的勝利,與南啟不經意間的對決里,是他贏得了上風。
或許是他的刻意放縱,讓他們在這段感情里越來越找不到來時路,以至于在剛剛看到那則消息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恐懼。
他開始生出擔心,后怕,他確實不應該用遠去人海的曾經來賭虛無縹緲的未來。
所以他想要結束了,結束沒有制勝籌碼的賭局,結束混亂的沉淪禁忌,完完整整要她的愛。
至于明襄要的時間,他會給,無論多久,他等得起。
只要最終的結局,依舊是他成為最后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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