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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譴責我這只蝴蝶的爽約行為吧。”陸永豐捂住額頭,自嘲地笑了。
他輕聲說道:“我遲到,冥冥中導致他早退了。”
這話十分怪誕,陸永瑜沒有聽懂,只當他又在不著邊際地說瘋話。
與此同時,楊曜也收到了來自汪明的匿名郵件。
郵件里沒寫字,但帶著個視頻,點開之后,汪明的臉便在屏幕里出現。
“嗨,楊曜。”汪明大大方方地朝鏡頭招手,臉頰上綻開輕松的笑容,好像所有陰霾都不曾存在。
楊曜恍惚了一下,一瞬間以為自己置身于他們初見那段時光,那時候齊青蹊還天真又不遺余力地愛著自己,那時候一切錯誤都還沒有鑄成。
鏡頭晃動了一下,是汪明拿起了正在拍攝的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他將手機固定好,自己便在鏡頭前坐定,開始說話:“這個視頻我會設置定時發送,你看到的時候,應該距離現在過去三天了。”
“我要走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專門來跟你道個別。”汪明說道,“曾經我覺得我們是相似的人,都有點偏執,都不見棺材不流淚,不到黃河心不死,或許這就是為什么我一開始會被你吸引吧。但你看,偏執它就不是個優秀的品質,我沒什么能耐,所以偏執只讓我傷害到了自己。你能耐比我強,所以你還傷害了很多人。”
楊曜聽著他的話,嘴不自覺地緊繃成一道直線。
汪明又說道:“原本我打算偷偷離開的,但你在醫院說你不喜歡我弟弟,改喜歡我了,令我決定最后再送你一件禮物。”
畫面里的青年站起來,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非常尖銳的刀器,在燈光下反射出鋒利的寒光。楊曜心里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臟重重地跳撞起來。
汪明朝鏡頭又走近了幾步,仍然清澈的眼睛看向鏡頭,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
“楊曜,被你看上,真是一場無妄之災。”他譏笑道。
“不……”楊曜瞳孔劇烈收縮,驚恐地抓住電腦屏幕大吼:“別——”
屏幕里,尖刀不遺余力地插入左胸,亂紅四濺。
過了這個春節,汪明已經失蹤三年了。
“楊曜瘋了。”楊夫人跟他說。
陸永豐悠游自在地回應:“他瘋由他瘋,替他敲喪鐘。”
母子二人坐在陸宅的庭院里喝著茶,面前是一片柳林,楊夫人自二十五年前開始每年種一棵,現在已經裊裊娜娜一大片,風吹得柳絮四處翻飛,好似飛花雪。
楊夫人贊嘆道:“一樹春風千萬枝,嫩于金色軟于絲。”
陸永豐估計曾經發誓要做煞風景第一人,舉起茶杯說道:“靠,柳絮掉我茶上了,好惡心啊。”
楊夫人對陸永豐毫無風雅精神的庸俗作風已經見怪不怪了,斜睨他一眼又繞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是不是太過火了,你舅母都拉黑我了。”
“斗了三年好不容易把人斗垮了,肯定不能讓他再有起來的機會啊。”陸永豐聳聳肩,“何況我只是把外公的生意繼承過來,挑撥他爹跟他反目再扶植他爹的私生子上位而已,他現在頂多沒了事業,瘋了關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