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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能算是一場小型宴會了。人群熙熙攘攘的,陸永豐將汪明扯到一邊,交待他:“等下我要去應酬,你替我把周重行先帶到最里頭的那個小休息室去,替我看住他,別讓這小子溜了。”
周重行是陸永豐的發小,周氏集團的總裁,他是陸永豐的反面,工作兢兢業業精明能干,為人清冷不喜交際,實在很難想象這兩個截然相反的人是怎么相處的。
汪明瘦削的身板在人群之中輕易穿梭,很快就在接近門口的位置找到了被人群包圍而頗為局促的周重行,他鉆進那群攀談的人群中,喊道:“周先生!”
周重行轉頭看見他,汪明朝他諂媚一笑:“可算找到您了,是陸老板讓我來接你的!”
這位總裁一副如得大赦的樣子,點了點頭讓汪明帶路。汪明八面玲瓏地與旁邊的人插科打諢,成功地擋住了糾纏著周重行的人,周重行趕緊跟著他在人群中繞到了最里邊。那里有一扇門,里頭是包間里的一個獨立小房間,一個人也沒有。
汪明陪著他進了休息室,招呼周重行喝茶,又怕他悶壞,挖空心思地跟他搭話。但這位周總看起來都興致不高,汪明于是不再吵他,靜靜地陪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坐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偵查一樣往休息室里探了探,一眼看到坐著的周重行,才走了進來,似笑非笑地說道:
“周哥原來已經到了,怪不得找不著。”
說著拽了拽領帶,對著汪明指指空調,“調低一點。”
這個男人的氣場太懾人,汪明不敢怠慢,連忙站起來四處找了找,說:“遙控器好像不在這里,啊對了我手機有一個APP可以……”
男人輕描淡寫地打斷了他:“出去拿。”
汪明自然知道對方的言外之意是讓自己滾出去別礙事,他看了周重行一眼,見對方沒有反對,于是收起自己的手機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汪明溜達了一圈,正想趁機勾搭幾個土豪的時候就被陸永豐抓住了,陸永豐審問他:“不是讓你陪著周總嗎,你瞎浪什么?”
汪明于是如實告知,陸永豐聽了他的描述之后哦了一聲,“你說的那個男的應該是陸晦,那沒事了,讓這倆工作狂聊公事去吧。”
汪明敏感地抓住了他與陸永豐相同姓氏的問題,八卦地追問道:“陸晦?他是你家親戚嗎老板,看起來好帥啊!”
陸永豐笑瞇瞇地說道:“哦,是我弟弟,他人很和善的,特好玩,等下替我使勁兒灌他。”
汪明笑嘻嘻地答應著:“一定一定。”
呸,那家伙兇神惡煞的看著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信陸永豐一個字他就不用出來混了。
圈子里沒有秘密。陸永豐一直是陸家對外宣傳的獨子,但汪明在韶華不換時聽過不少客人嚼舌根說陸家今年突然有一個私生子回國了恐怕陸永豐的位置有點危險了之類的話。今日親眼看見的這個私生子本人,確實氣魄不凡,和陸永豐形成強烈反差。
看著陸永豐招呼人吃吃喝喝的身影,汪明心想你可長點心吧傻大個。
酒足飯飽后陸永豐依然神采奕奕,拉著周重行和他那便宜弟弟拐進了韶華不換打算繼續玩。周重行看起來不太情愿,陸永豐就嘮叨他:“我說阿行,你是三十歲不是六十歲,年輕就應該放肆玩,最不濟也得勞逸結合,這才是生活,錢是賺不完滴……”
周重行舉手投降:“我去,我去行了吧。”
他們三人進了包廂,汪明與陸永豐熟絡,便帶著一小群男男女女進包廂讓他們挑。陸永豐看了看,指了一個紅色頭發的女人和一個叛逆款的男人,“就這倆吧,生面孔,認識認識。”
汪明笑著,心里想我真是日了狗了虧老子今晚替你擋了這么多酒,陸永豐你這混球居然不點老子。他心里受到了創傷,陸永豐不點他,剩下那兩個人更不可能點他,今晚他這個小可憐怕不是又要去那種烏煙瘴氣的油膩中年大叔局。
但陸永豐對他的哀怨毫無感應,只是一個勁地催促周重行和陸晦:“快選快選,特別是你,老周,別老像個處男一樣瞎幾把害羞!”
周重行冷冷地瞥他一眼,陸永豐馬上認慫,賠笑道:“不是,我是看你這些日子那么忙,肯定沒時間解決需要,你總不能因為和男朋友掰了就又回到以往那種守身如玉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