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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濡的碎發貼在裴熠的臉上,腳邊的油紙傘淌著一地的水,霍閑頓覺雙腳懸空,裴熠抱著他俯首吻了下去,他連喘息的機會都給霍閑留下,分別以來的相思在這吻里愈發洶涌,將霍閑大大腦吻得一片空白,舌尖都有些發麻。
酒煮沸了,溢出酒壺,濃郁的香氣便四下蔓延,霍閑在這熟悉的酒香里有些熏暈,他摁住裴熠的臉,望著他說:“師父說今年過年他想自己清凈,讓人不要去吵他。”
“嗯?”裴熠手掌沿著霍閑的手臂一路滑向腕骨,他握住霍閑的手,說:“那今年我得給師父多備幾壺好酒。”裴熠眉間微微挑起,笑的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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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德年間,大祁皇貴妃趙氏獻計,大肆招攬民間匠師,設武庫,因趙譯借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將朝廷為邊關將士上陣殺敵所用的一應兵器全部用次鐵所鑄,至七萬將士埋骨于脈嶺關,主將高叔稚死于陣前。
天熙元年,大祁先太子高啟因病薨逝,二皇子高騫被冊立為皇太子,趙氏為獨攬朝綱,偽造先帝遺旨,將皇家親王盡數送往封地,自此開始長達十多年的專政,期間為了鞏固政權欲將雁南作餌,毒害雁南王妃。
齊世廣死前,霍閑悄悄去了一趟邢獄,他的罪責不是劊子手一刀就能了解的,他掐住齊世廣的脖子,拉下遮住臉的帽子時露出了森寒的目光,那目光讓齊世廣陡然想起白瑾,他從未覺得白瑾的死在這世間還會被人知道,所以當霍閑隨著霍燕燕的出嫁送親隊到謁都的時候他從未將其放在心上,甚至在齊青多次提起霍閑的時候他也沒有想起過白瑾,然而他在死前卻受盡了折磨。
霍閑捏著他的臉說:“你只有這一天的苦,和我的十幾年相比,只是滄海一粟。”
齊世廣那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他被霍閑灌了啞藥,只能從喉間發出嗚咽聲,他披散著頭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懼的神色。
從回憶里清醒過來,過去的一切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忽然想當初從雁南入京的時候,他想總有一天過去的人都會重逢的。
夜風輕拂,月亮羞澀的躲了起來,夢里,年少在雪山折了一支寒梅送給了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