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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記得以前的密碼,但是現在她竟然打不開了,于是便在自己知道的幾個日期里試了幾次。
向暖聽著聲音,總覺得是自己家門在被人摁,便又去開門,然后……
霍星聽到叮的一聲,門開了,她抓著門把手卻條件反射的往對面看了眼。
向暖也有點傻眼,因為她親眼看著霍星打開了對面的門,而里面竟然是亮著燈的,也就是說,某人可能不是沒回來,只是沒有回跟她的公寓而已。
霍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便進了對面,然后慢悠悠的關上門。
向暖還倚在門邊,眼眸里多少帶了點惆悵跟算了的神情,之后將門輕輕地合上。
向暖,何必呢?
她這么跟自己說。
霍星進去后看著客廳沒人,便去了餐廳,然后也吃了一驚,里面竟然不止是有人,而且還是有不少人。
霍星看著餐廳里那些人,不自覺的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來:“我以為這里沒有人了!”
眾人……
“你們怎么都在這里喝酒?”
霍星走過去,看著桌上只有酒杯跟一點堅果。
陸志明卻問了聲:“你這里的密碼霍星都知道啊?”
是問的霍澈,霍澈也好奇的看了看霍星。
霍星心里有些驚,其實她沒想到這里會有人住。
“我是猜的,他跟向暖的生日號碼我都知道,外面在下雪,有點大,我剛好走到附近,就想進來避一避,沒想到……”
霍星沒說下去,看了看霍澈就緊張的低了頭。
大家都看了霍澈一眼,然后突然的安靜了。
不過針對外面在下雪這件事,大家也是在她來了才知道的。
霍星走過去:“我也可以喝一點嗎?有點冷?”
她是溫柔的,在這些人面前,在霍澈面前。
“自己去拿酒杯,你知道在哪兒的。”
陸志明便笑笑跟她說。
霍星聽后不自覺的笑了笑,知道這里的一切,是讓她挺驕傲的,也讓她多了些歸屬感。
只是看著她進了廚房去拿酒杯,大家又忍不住看霍澈,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了。
徐毅成往霍澈身邊靠了靠,低聲提醒他:“我勸你趕緊回去,要是被向暖知道你跟霍星在一起,十有**要被誤會。”
霍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走回來的時候說了聲:“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向暖正好出來,不知道是要去哪兒,還是什么。”
大家都直勾勾的看著霍星,霍星已經占到霍澈那里去,大家又把眼神往霍澈身上移動。
霍澈沒說話,只是性感的手指捏著酒杯慢慢的喝著杯子里的酒液。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菠蘿杯,在他手里,顯得格外的神秘。
“那肯定是被誤會了。”
徐毅成忍不住低笑了下。
“趕緊回去吧,別讓小霍太誤會了。”
陸志明也難得的正經的提醒他點事情。
劉凌冬跟陳起杰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場。
“喝酒。”
霍澈淡淡的一聲,繼續喝他的酒。
她會誤會嗎?
誤會也好!
讓她也嘗嘗在意的人跟別的人在一起時候的那種滋味。
他越想著,喝的酒就越多了點。
徐毅成收到如思助理的微信,說如思在片場受傷,便放下酒杯就走了,隨后大家便都告別了。
只剩下霍星跟霍澈的時候,霍星問他:“哥,今晚要睡在這里嗎?”
“你先走吧!”
霍澈只極淡的提醒她。
霍星忍不住往外瞧了瞧,低喃:“可是外面還在下雪。”
“隨你!”
他放下酒杯,自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這個女人在一起過一夜的,哪怕回去后也不會好受。
向暖從外面回去的時候手里拎了點啤酒,只是沒想到一出電梯,抬眼就看到霍澈出來,她的眼神不自覺的有些暖意,然后再往前走一點,她就看不清他了,只裝著不知情,問了聲:“不是在外面應酬嗎?怎么從那里出來?”
“哥……”
她剛問完,霍澈身后就有個熟悉的聲音。
霍星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挎著包出來的時候看到向暖,也是一陣尷尬的樣子,然后努力笑了笑:“嫂嫂這么晚去哪兒了?”
向暖沒說話,只是把眼神移到霍澈的臉上看了眼,然后轉身去打開了自己那邊的門。
她去哪兒干嘛要跟那個女人說?
霍澈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沙里,只是當他走過去坐下的時候,本來看她擰啤酒蓋有點費勁,想要幫忙的時候卻現她自己用力給擰開了。
有些事情可能有時候做不到,但是有些時候,就是可以做到的。
向暖擰開瓶蓋之后舒了口氣,把瓶蓋往旁邊垃圾桶里一扔,便抱著酒瓶子窩在沙里繼續看電影了。
霍澈看她一眼,笑了笑:“回來后跟毅成他們又多喝了幾杯,我說霍星去避雪你信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但是霍星的確是這么跟他說的,這棟樓所有人都可以給他作證。
向暖笑了笑:“雪的確挺大的,她怎么走了呢?”
“我那邊沒有客房給她。”
霍澈解釋,也拿了瓶啤酒,打開的時候,有氣體流出來的聲音。
向暖又笑了笑:“需要住客房嗎?”
那么的房子不是有的是房間?何況他們如親兄妹一般不是嗎?
霍星叫他那一聲哥,真的是,很刺耳。
“你跟溫之河在一塊的時候也這樣?”
“什么?”
他突然拋出有關溫之河的問題,她轉眼問他,不理解是真的。
“也這么不講理嗎?還是,你每次去他那里,都沒有住過客房吧?”
他說這話出來的時候,聲音特別動聽,一點都沒生氣跟吃醋的樣子,但是他說完之后,向暖就想把手里的酒瓶子砸在他的腦袋上。
她又轉頭去看著電視里,然后突然就笑了,不是電視里的情節好笑,而是她覺得他們好笑。
“如果你想聽我是不是跟他同床共枕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的確有過,不止一次。”
向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若不然怎么會對他說這些?
可是他為什么非要把溫之河牽扯進來,是因為這樣,她就該知道,她沒資格生氣霍星進他的房子嗎?他是想讓她有這種覺悟嗎?
向暖覺得鼻子有點酸,起身把鞋子穿好,然后便抱著酒瓶子上了樓去,留他一個人在樓下。
霍澈慢慢的靠在沙抱枕里,周圍的燈光都是暗的,他整個人看上去也像是被陰霾籠罩了。
他們的確同床共枕過呢!
說不定,不,是肯定,比他陪她在床上的時候多的多。
他突然就覺得好笑,明明早就知道她跟溫之河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卻偏偏還要提出來讓自己生氣。
連續幾天,向暖幾乎總是煙不離手的,馬上就是過年,就連如思都給自己放了個假,她卻整天悶在家里。
向平淵打電話給她,說想讓她帶霍澈去醫院看看他,向暖直接把電話掛了,沒人需要一直慣著一個人。
而且霍澈最近是真的忙的要死,除了早上不需要應酬,中午跟晚上幾乎都是泡在hv里。
那天她一個人在家呆,向勵去找她,只是沒想到一進去就被一股子濃烈的煙味給熏的頭疼,“你在干么?慢性自殺嗎?”
向暖聽后笑了笑:“我還沒活夠呢?來干嘛?”
“我這邊出了點問題,你是不是跟霍澈冷戰了?”
向暖意外的看著他,好幾天沒化妝的人,皮膚有些暗淡,她又披散著長,看上去有點不拘小節,但是那雙眼,倒是一直很敏銳的。
“原本已經談好的事情,但是對方突然說不跟我合作了,那天朋友看到那家公司的老板跟霍澈在一塊吃午飯了。”
向暖聽著后不自覺的又抽了口煙,然后不自覺的悶笑出聲。
“給我看看你的游戲。”
向暖低聲提議。
向勵愣了愣,向暖不是個愛玩游戲的人,但是他下意識的掏出手機來。
于是姐弟倆那天下午一直都在沙里打游戲,向暖玩累了,然后癱在沙里仰著頭看著屋頂的燈:“此路不通,我們再轉別的路,如何?”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今年過年我可能不會在家,你回去陪他們過年?”
向勵說完后看著向暖那雙黑如墨的眼,就知道向暖不想回去。
“那你要自己留在這個地方過年?”
向勵抬眼看了看四周,早已經被一股銀霧給團團圍住。
向暖低下頭,看著手指間的煙:“嗯!”
“那如果霍澈不在這里呢?”
“那我也在這里。”
她還能去哪兒呢?
左右他們還是夫妻,她還能在這里,至于他在哪兒過年,與她無關。
向勵聽向平淵說了霍澈知道了向晴的事情,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向暖:“是因為向晴的事情被他現了,所以他怨你嗎?”
向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夾著煙的那根手指上的素戒,他當時給她戴上的時候怎么說的?
向暖勉為其難的笑了笑:“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你趕緊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吧。”
向勵從她公寓出來的時候還有點頭疼,她總也不說她跟霍澈之間到底是怎么了,可是……
他出門后在樓下看到了霍澈,不自覺的一怔,霍澈看到他也不太高興,“你姐在上面?”
“你要是覺得她配不上你,你就趁早跟她離婚,別拖著她,你覺得她前三十年過的還不夠慘嗎?”
向勵說完就走,至于自己的事情一個字也沒提。
霍澈眉頭皺了皺,這兩天他狀態不太好,每天回來都比較晚,早上又一早要去跟一些人打高爾夫什么的,幾乎倆人都沒見這面,不過……
他回去后把門打開,然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躺在沙里像是睡著了一樣,向勵才走了沒多久,他走過去低下頭,伸手去在她臉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向暖?”
向暖突然不想睜開眼,就一直沒吭聲。
他又多叫了兩聲,然后她還是不答應,霍澈有點急了,坐過去把她從沙里撈起來:“向暖?”
他著急了?
向暖被他拉到懷里的時候就忍不住笑了聲,還以為她抽煙抽死了的人突然就整張臉都寒了下來:“這樣很好玩是吧?”
他突然甩開她。
向暖又掉在了沙里,卻是縮在那里一直笑到流眼淚。
“啊!”
后來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在軟處,她才停止笑,轉眼橫他一眼:“干嘛打我?”
“我怎么沒打死你?”
霍澈氣的咬牙切齒,看她的眼神越的生氣。
向暖便坐好了,然后冷冷的看他一眼:“今晚回來這么早?”
“再喝下去我得酒精中毒了!”
倒是他,突然靠著她躺了下來在她的腿上,捏著自己的眉心。
向暖低下眼,感覺他像是很累,便拿開他的手,下意識的去做那件事,替他捏著眉心:“這樣舒服點嗎?”
“嗯!”
他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向暖聽著,便將他的整個額頭都給他一遍遍的捋著,希望能減輕他的痛苦。
不過她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這個點跑回來,還躺在她眼皮子低下。
“整個屋子里都是煙味,你這個人真有毒。”
霍澈低喃著。
向暖輕笑了聲:“要知道你回來,我就不抽了。”
“所以只是在我面前不抽?”
霍澈心里多少受了點安慰,但是他要的不是這種表象。
“從來沒人能管住我抽煙的事情。”
她低喃著。
“那他呢?溫之河?”
“你是不是有健忘癥?以前不是問過我嗎?我告訴你說他不管我抽煙的。”
向暖想了想,又耐著性子跟他講了一遍。
可是,他怎么會是有健忘癥,他只是想做一次第一而已。
霍澈將她的手拿住,放在自己心口上,瞇著眼看著外面,對她說道:“你最近一直沒事做了?”
“是啊!放年假了!”
“這次放假沒有別的準備吧?比如跟如思去旅行什么的。”
霍澈問她。
向暖無奈的嘆了聲:“她現在哪里還能跟我去旅行啊,徐毅成才不會讓。”
向暖有點吃醋的,徐毅成實在是把如思給看的太緊了,出個門都要跟他打報告。
“我也不讓!”
霍澈笑了笑,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去壓住她的后腦勺上,向暖還沒明白過來他要干什么,嘴已經壓在了他涼颼颼的薄唇上。
霍澈只吻了一下就皺起眉來,松開她一點:“向暖,你敢不敢把煙戒掉。”
向暖聽著自己的心怦怦怦的胡亂的跳動著,心想,你能戒的話我就能,憑什么女人就得戒煙,男人就可以亂抽?
可是腦海里突然彈出一句話來,她漸漸地跟他保持了點距離,只是一雙手還捧著他的腦袋,輕輕柔柔的聲音問他:“向勵有筆生意沒談成,你知道嗎?”
“嗯?怎么講?”
霍澈皺起眉頭來。
“聽說那個客戶前兩天跟你一塊吃午飯了。”
向暖便又說了聲,依舊是那么低低的,像是只是聊聊而已。
霍澈那漆黑的長睫動了動,隨即掀開看著眼前的女人,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你懷疑我?”
霍澈坐了起來,轉身對著她質問。
向暖便也直直的望著他,“不是懷疑,只是跟你確定一下。”
“分明就是懷疑,我的確跟那個人吃過飯,不過并不是他一個,我要是做了不會不承認。”
“所以向氏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這件事情埋在她心里太久了。
霍澈突然沉默,只是那么冷冷的睨著她,兩個人之間,好像剎那間就是刀山火海,無法逾越。
“是!”
霍澈承認了,但是,同時,他也跟她保持了距離。
“因為向晴的事情?你一開始就知道向晴找你是為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