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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什么民政局啊?我簽約的時候,合同里有注明合同期內不準結婚的。”
如思突然結巴。
“可是我不愿意再等了!”
霍澈低著頭說了一句,然后便起身走了。
徐毅成跟如思傻眼的看著門口,如思低喃了一聲:“他剛剛說他不想再等什么?”
“他想跟向暖結婚。”
“所以民政局的意思是,他想跟老向領證?”
如思問。
徐毅成沒再說話,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表示她的想法是對的。
也的確,他想要名正言順的跟她好了,而不是這樣整天牽腸掛肚著。
——
晚上六七點,她正打算跟她同事去吃飯,接到向平淵的電話,向平淵的口吻比較沉重,“你回來一趟,家里有人找你!”
向暖聽的怔怔的,直到同事們從辦公室出來,看她在通電話,用手勢跟表情問她走不走,向暖掛了電話微笑著回:“你們去吧,我今晚有點事。”
“哎呀,美女就是事情多,那我們去,改天你得請回來啊!”
同事們開著玩笑走了,向暖也要走,溫之河也從里面出來,跟上她:“有麻煩?”
向暖低著頭走著:“也不是什么麻煩,我爸說家里有人找我。”
“有人找你去了向家找?”
溫之河眉頭微皺,兩個人從樓梯走的,便一路聊著。
“是啊!我也奇怪!”
向暖嘀咕著,便想,是什么人會找到她家里去啊?她也沒什么朋友,如果是熟悉的人應該都知道她跟家里不愉快的。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待命。”
下了樓后溫之河提醒她。
向暖點點頭,溫之河便揮揮手雙手插兜走了。
向暖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覺得,他可能是走出來了,心里放松了些,又扭頭去了停車場那邊取車。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向家等待她的,竟然是那么一場。
如果古代有成箱成箱的聘禮,那么現在,也是真的有成堆成堆的聘禮。
那大盒小盒的在他們家客廳里堆了無數。
向勵先看到她,冷冷的瞅了她一眼,便起身上樓去了。
向暖把眼神從他的背影看向沙那邊,向平淵跟……
霍澈?
霍澈?
向暖反應過來,有點不敢置信的走過去:“怎么回事?你帶來這么多東西?”
霍澈看到她,便也站了起來,對她笑的極為好看:“是啊!提親不都是這樣嗎?給岳父岳母準備好禮品,再給你準備好聘禮。”
“誰說的?要女方答應了才能送的。”
向暖忍不住跟他辯解。
“阿暖!”
向平淵坐在沙那里叫了她一聲,制止她這么沒有禮貌的跟霍澈辯論。
可是……
她怎么忍得住?
這突如其來的。
“先坐下再說!”
向平淵又放輕了聲音吩咐了句。
向暖不情愿的坐在了邊上,霍澈也又坐了回去,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溫柔:“剛剛我就跟你爸說你肯定會不高興,他還不信。”
他像是一點都不生氣,相反,好像挺高興的。
向暖傻眼的看著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在后脖子上,現在,根本就是如遭雷劈。
霍總還真是會給人驚喜啊!
她就說,會什么人找到她家里來嘛!
周諾從廚房那邊走出來,看著向暖來了,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為了兒子又露出笑意來:“阿暖回來了呀!”
向暖對她這聲阿暖實在是不習慣,但是現在霍澈突然來提親已經夠讓她頭疼,她便沒說什么。
“廚房在準備你愛吃的菜,你爸爸親自交代的,等會兒你可得多吃點。”
周諾坐在向平淵身邊,慈愛的嘴臉看著向暖低聲叮囑著。
“嗯!”
向暖心不在焉的答應了一聲,然后轉眼又看斜對面坐著的人,她實在是煩:“你跟我來一下!”
她站了起來,不似是以往見他時那么慌張,反倒是有些冷智。
周諾跟向平淵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向平淵又叮囑了一聲:“阿暖,霍總來了就是客,你們的婚事……”
“我們的婚事我們自己說了算!”
向暖冷冷的回應了他,便背著包上樓去了。
“我先失陪!”
霍澈便跟她上了樓。
然后第一次進了她的閨房。
一個不大的房間,因為窗戶很小,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像個小倉庫。
只是里面東西又不是很多。
她那張粉色的床還是小時候她母親活著的時候買的,一米五寬。
上面的漆已經掉了些,但是看得出來她用的很在意。
霍澈看了一圈,是她突然從那個小窗口轉過身來,他才回過神,被她那不高興的一眼給嚇了一跳:“很生氣?”
“你說呢?”
向暖氣呼呼的問他,心想你還知道我會生氣?
霍澈嘿嘿一笑,走到她面前便把她抱住:“我們婚禮的時候也沒給你什么聘禮,就當補上了!”
向暖只覺得周遭都暖烘烘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就那么讓他抱著。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很正式的儀式,那時候想跟你舉行婚禮是一時沖動,什么都沒給你,向暖,我知道自己很差勁。”
他的下巴擱置在她的頸窩里,就那么靜靜地說著。
向暖默默地聽著,心里煩亂的很。
不知道怎么的,他這樣柔情蜜意的,搞的他們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可是他們明明沒有啊!
“那晚是我沖動了,我道歉,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他哄著,氣息里都變的溫溫軟軟的。
“那今天呢?突然就來提什么親,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是你不知道我跟家里關系不好?”
向暖稍微側了側臉,眼角余光看著他盡情的數落。
似乎他越是姿態放得低,她倒是越兇了!
持寵而嬌?
“我要是不這么做,你永遠也不當回事!”
霍澈終于認真起來,漆黑的眸子睨著她翹密的長睫。
向暖聽后條件反射的抬起眼去看他,心里一顫。
“不管我說多少次,你永遠也不打算跟我邁出那一步,可是我需要我們的關系確定下來,向暖,如果你心里沒有別人了,是不是也認真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往后余生,我都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他握住她的肩膀,聲音越的低沉。
向暖卻是聽的有點暈。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向暖不知道怎么的就嘟囔出那一句,之后自己也嚇一跳,不自覺的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嘴,抬眼看著他:“我剛剛沒說話吧?”
“有的!”
霍澈眼巴巴瞅著她,忍不住又笑起來。
向暖……
天啊,她跟他熟到可以這么說話了嗎?
她干嘛像個恃寵而驕的小女友?
她前不久才被一個男人給帶了綠帽子,民政局被放鴿子啊,奇恥大辱啊!
她怎么會這么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向暖幾次抬眼看他,最終又心虛的低了頭,離開他,又看著窗外昏暗的燈光:“反正你不該不跟我商量一聲就來提什么親,你當我們活在古代啊?”
“可是我打聽過,我們這邊的習俗便是這樣了!”
霍澈走過去,也不碰她,跟她分別靠在一個窗欞旁。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的燈具太老舊了,她看著他的周遭都是帶著那種昏黃的光暈的。
房間里安靜了幾分鐘,向暖低著頭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是心里一陣陣的煩悶,也不只是生氣,好像心里還有個地方,被人無端端的給占領了。
“去領證吧!”
過了會兒,霍澈稍稍靠近,又低聲求她。
向暖一側身,依舊皺著眉頭:“領什么證啊?”
“去吧!”
霍澈繼續勸她。
向暖煩躁的低著頭,心情越來越差:“不想去!”
“去吧,我保證你不會后悔的!”
霍澈又從她身后抱住她,這一次,他確定,他一定要哄得她忘了自己是誰,乖乖的去跟他把證領了。
向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泄的氣,最后被他哄的七葷八素的沒再跟他爭執了。
晚一點,家里的阿姨來敲門:“大小姐,晚飯準備好了!”
霍澈在她床沿坐著看她小時候的照片,聽到那聲后忍不住笑了笑:“大小姐?”
“怎么了?大少爺!”
向暖靠在墻邊看了他會兒,這會兒終于舍得收心。
霍澈笑了笑,把相冊放在一旁,說道:“吃完飯我要把這相冊帶走。”
“憑什么?”
向暖吃驚,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竟然看一看別人的東西就要把別人的東西帶走。
“以后放在我們家里,方便隨時翻看!”
霍澈起身,雙手放到褲子口袋里,笑笑看著她。
向暖……
我們家?
隨時翻看?
說的好像他們已經是一家了一樣。
向暖覺得自己算是昏了頭了,怎么就被他這么牽著鼻子走了呢?
吃飯的時候向勵不情愿的從樓上下來,也不說話,端著飯吃自己的。
周諾給他使了幾次眼色他都沒理。
“公司辦的怎么樣?”
向暖倒是問了他一句。
向勵……
“什么公司?”
周諾跟向平淵都很好奇的看著向勵。
“你什么意思啊?爸媽面前說這些?真把自己當大姐了?”
向勵不高興的質問她。
向暖……
“像是你這種脾氣的創業者,是沒有前途的。”
霍澈只極淡的一聲,手下在幫向暖夾菜。
向勵立即就猶如被人掐住了喉嚨,安靜下來。
向暖也弄明白了,他這是還沒跟父母說呢。
不過她也懶得管,便低頭吃飯了。
只是周諾心里煩躁起來,向勵的心思不在公司她是知道的,可是向暖馬上就要跟霍澈領證了,他們倆一領證,向家就算是有救了啊。
只要向暖能拴住霍澈,那向家以后再回到前幾年那樣風生水起的時候,是很容易的。
周諾擔心的就是,她那傻兒子不知道向氏多寶貴。
“聘禮也下了,接下來你們倆要領證的事情我們當父母的就不干涉了,不過也希望你們能早點把證件領下來。”
向平淵舉了舉酒杯,也是慈父的模樣。
向暖眼睫一直斂著,直到此刻也沒抬起來。
“有您二位的支持,我想會很快的!”
霍澈說著,也舉了舉酒杯。
向勵便忍不住笑了聲,又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心想,前陣子不是還跟我說不可能嗎?虛偽!
吃過晚飯后下起小雨,周諾便提議:“要不你們倆就住在家里吧,萬一待會兒雨大了被困在路上我們也擔心。”
她做足了一個好母親的樣子,向暖卻是心里炸毛,倒不是因為周諾那樣子讓她覺得假,她早習慣了,她不能接受的是要跟霍澈躺在那張單人床上。
“不會的!我們走吧!”
向暖下意識的背了背包,然后看向霍澈。
霍澈笑了笑,低了低頭,很是謙虛:“雖然我也很想留下,不過,還是以后有機會吧!”
如今,他是真的不敢得罪向暖的。
于是,十點剛過,他便跟向暖各自開車前后出了向家,往城中心的公寓去了。
向暖路上打開了車窗,因為雨不大,所以她便點了根煙,看著前面那輛車,猶如做夢。
霍澈先停好車,撐了傘去接她。
向暖打開車門一抬頭,便一把傘已經撐在自己頭頂,當然,他也在面前。
向暖跳出來,笑了笑:“你會永遠這么好嗎?”
好到讓人覺得,不過是一場夢。
“會!”
霍澈很確定。
向暖沒說話,心里想著,或者,自己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如果一定要嫁人,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是此時最合適的呢?
而且自己也……
傾心與他!
兩個人撐著傘往里走,難得的走了樓梯,向暖今天穿的高跟鞋不算高,走起來很舒服,霍澈一如既往的高定制皮鞋,一直優雅的走在她身側。
“徐總是不是回來了?”
向暖走到六樓的時候突然稍微回首看他一眼,問道。
霍澈眼眸半瞇,微微一笑,將她攔在護欄處,手輕輕地搭在上面,望著她說了句:“嗯!是回來了,不過如思那棟房子已經賣了。”
“賣了?”
向暖怔了怔。
“嗯!有個買家出了比較合適的價格,她就毫不猶豫的賣掉了!”
“……”
向暖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心想那女人把那棟房子賣掉了?竟然都沒跟她說一聲,她得回去打個電話,好好地跟如思算算賬,不過她剛直起腰要走,卻現路還被擋著。
他就在昏暗的燈光下,狹窄的樓梯拐角,將她困在眼前。
“我是買家!”
霍澈還是笑著,聲音依舊平靜。
向暖……
“如果你要繼續住在那里,那我只能搬過去與你同住了!”
“為什么?”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呢?小霍太!”
他索性另一只手也放在她身側的護欄上,傾斜著身子與她齊眉。
四目相視,向暖覺得心下一緊,隨即便別開了臉:“你別鬧!”
霍澈心情不錯,只是看她那樣子,忍不住再逗逗她:“小霍太,我很認真的。”
向暖沒辦法再抬起眼來看他,因為他突然抵著她的額頭,從外面剛回來,兩個人額上都有點涼意,不過很快便被暖意給取代了。
她有點不適應,難為情的問他:“你,你能不能別總這樣?”
“哪樣?”
霍澈問她,清冽的氣息在她鼻尖縈繞。
“就是,別總靠的這么近!”
霍澈又笑了笑,然后稍稍離開她,卻不忘到她耳邊低喃:“我等很久了!”
向暖疑惑的眼睫動了動,只聽著他又在耳邊說道:“你還欠我一個新婚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