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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糖點了點頭,但是臉上還是難掩傷悲。
向暖看著她那樣子,突然心里就沒那么煩躁了,看了看周圍,然后問她:“一起喝一杯?”
胡小糖詫異的看著她,之后卻跟她去了旁邊的咖啡館。
胡小糖難過的笑了,點了咖啡后只剩下她們倆的時候,她笑問:“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有點吧!”
向暖淡淡的看她一眼,有點壓抑的看了看窗外。
“你肯定特別瞧不起我吧?以前我總在你面前那么趾高氣昂的。”
胡小糖低著頭說道,如今她像是一斗敗的公雞。
向暖又看她一眼,那一眼許久沒離開,淺笑了下,對她說:“別人怎么看你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你不用因為溫之河的事情在我面前故作可憐,也不用自降身份,我們是同行,就算不是因為溫之河我們也會再見,至于溫之河的事情我們沒什么好聊了,我記得上次已經聊過。”
向暖說完又點了根煙,默默地抽著。
“借你一根煙!”
胡小糖欠欠的笑著問道。
向暖將煙扔給她,她自己拿了根點燃,原本一個人的孤獨一下子成了兩個人的寂寞。
向暖無意間又多看了胡小糖一眼,好像就是從那件事之后,胡小糖見她的時候便總是帶著點尷尬跟卑微,向暖覺得她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樣。
現在,她甚至都不怨恨任何人。
她跟溫之河早早晚晚都要分手的,或者是結婚后再離婚。
因為他們兩個的感情缺了溫度,缺了這種東西,早晚有天他們會恍然醒悟,分別。
向暖想到這些,又抽了口煙。
“你跟那位霍總怎么樣了?”
胡小糖突然問了聲,她聽溫之河說過向暖跟霍澈只是舉行了一場婚禮而已。
向暖聽到那個名字,不自覺的與她對視一眼,然后又默默地抽了口煙,眼神有點飄乎。
那個人的名字讓她的心里沒由來的一抖。
“就那樣吧!”
她低了低頭,捏著煙的那只手,大拇指輕輕地戳了戳頭頂,聲音里最是無力。
胡小糖看著向暖的神情,總覺得自己是托了那位霍總的福,才沒讓向暖恨之入骨。
都說女人治療失戀最快的方法是進入下一段戀情,雖然向暖不承認自己跟那位霍總在一起了,但是胡小糖覺得無非就是那位霍總滿足了向暖內心的一些東西,向暖覺得那位霍總不比溫之河差吧,所以,才能這么從容不迫。
“我祝福你們!”
胡小糖突然笑了下,對向暖說。
向暖不理解的看她一眼,明白過來后,臉上如寒冬。
不過,如果她們注定了是天平兩端的人,她便懶得解釋了,誰的道行高一點,修養好一點,其實各人過各人的日子,何必在乎那么多?
抽了三根煙,向暖心情平復了些,霍澈的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向暖看了眼卻沒立即接起來。
胡小糖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顯示著的漢字,不自覺的又看向向暖。
向暖拿起手機:“喂?”
她心里是猶豫的,但是又有個聲音告訴她,沒什么好猶豫。
如果一定要有個人問心有愧的話,應該是他,竟然不讓她出城。
“不會連跟我吃頓飯也不敢了吧?”
霍澈問她。
向暖聽著像是挑釁,也不管是不是激將法,手指點著煙灰,眼眸半垂,冷漠的視線望著煙灰處,淡淡的一聲:“還不至于吧?不知道霍總介不介意帶朋友啊?”
“可以,那就hv吧!”
霍澈電話掛的快,向暖甚至還帶著點憤怒沒消,心想你最好不要后悔。
——
跟胡小糖話不投機,胡小糖也沒等到溫之河,最后兩個人就那么分手了。
向暖去如思那里放下行李,便跟顧云北去赴約。
卻沒想到霍總也不是一個人。
包間里霍總正跟一位美女聊得投機,服務生推開門的時候他正被逗的開心,笑的胸膛亂顫。
向暖不自覺的就瞅了他一眼,隨即在他跟那位美女投過來視線的時候微微笑著:“我們沒打擾你們吧?”
“有點!坐吧!”
霍澈淡淡的一聲,將旁邊的椅子拉開。
“我坐這邊吧!”
向暖沒理他,坐在了女人旁邊,微笑著伸出纖細的手:“你好,向暖!”
“你好,青梔!”
女孩輕輕把指尖碰了下向暖便立即移開,看上去并不喜歡向暖的客套,向暖卻覺得,青汁?
向暖不太在乎,直到旁邊顧云北小聲問她:“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
向暖回過神,然后起身脫外套,顧云北幫她一把,將外套又寄給旁邊的服務生。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倒是給人一種很親密的感覺。
向暖坐下后霍澈淡淡的看她一眼,簡單介紹:“青梔是我們現在投的那部劇的女主角,新人!”
向暖聽后點點頭:“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確值得投資。”
霍澈只幽暗的眸子看著她,沒有說別的,反倒是后來突然笑了聲。
至于顧云北,問了聲:“模特界現在不好混了嗎?”
青梔淺淺一笑:“是呀,你不會也想來分一杯羹吧?”
“我還是更喜歡唱歌!”
顧云北淡淡一笑,端起茶壺幫向暖倒茶。
向暖稍微碰了下茶杯:“謝謝!”
顧云北沒說話,只是明亮的眼睛看她一眼,向暖像是想起什么,立即扯了扯嘴角抱歉的笑了笑。
霍澈低了低頭,漂亮的手指輕輕捏著自己的茶杯,抿茶的時候,別人看不見他突然冷若冰霜的臉。
“你們二位……”
青梔略帶八卦的問他們。
顧云北笑笑:“應該說我還在追,漂亮的女孩子很難追的!”
“我難追嗎?”
“難啊!”
“難!”
兩個男人基本算是同時開口,只是霍總帶著點怨氣的一個字。
顧云北又笑了笑:“不過我覺得我還是很有希望的!”
向暖端著茶杯正要喝茶,聽到那話只是稍微挑了挑眉:“當然!”
只是輕輕地一聲,卻叫旁邊的人覺得包間里突然降溫,驟然零下一百度。
“喝茶!”
霍澈往青梔那里看了眼,淡淡的一聲。
青梔下意識的立即端起茶來喝。
吃飯的時候更是,霍澈幫青梔夾菜,一向晚上不吃飯的女孩只得低著頭硬吃。
向暖跟顧云北看著都忍不住皺眉了,就他們這樣的都不敢這么吃啊。
可是,霍總好像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一個勁的往她往里加肉,那一盤糖醋排骨幾乎全都進了青梔的碗里,青梔想哭又不敢,瑟瑟抖的抬眼看霍澈,“霍總,或者我們該問問向小姐愿不愿意吃?”
“她不喜歡!”
向暖想打人,但是最后卻只是端著酒輕抿了點。
“向小姐?”
青梔可憐巴巴的叫了向暖一聲,用眼神向她求救。
向暖只是稍微抬了抬眼:“我現在也沒心情吃了,不過你要是不喜歡,為什么不拒絕?”
青梔……
她有幾個膽子?
拒絕?
顧云北倒是能明白,但是看著向暖也不打算幫她,他便說了聲:“若不然我來一塊?”
“不行!”
青梔剛要感激不盡,誰知道霍澈索性將盤子往青梔跟上推了推。
向暖覺得煩躁,拿了包起身:“我出去一下!”
顧云北看了眼,然后去追,青梔趕緊叫他:“不用跟的這么緊吧?”
顧云北下意識的去看她,隨后又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失陪!”
霍澈冷著臉說了倆字,起身便走。
顧云北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在霍澈走后才又看青梔:“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你見死不救很不好。”
“他是你的金主,不是我的!”
顧云北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說了句便起身也離開了。
向暖在洗手間里抽煙,剛剛心情舒服了些,就聽到身后門響了聲,一轉眼,捏著煙的手一滯,隨即卻又自然的抽了口煙。
霍澈將門從外面反鎖了,直接上前到她眼前。
向暖也不躲,只淡淡的看他一眼:“霍總有事?”
“玩的開心嗎?”
“……”
玩?
向暖想給他一個拳頭,但是她竟然只能是想想而已,之后又低下頭,將煙卷又要放到嘴邊的時候,突然被拿走,她才煩躁的又怒瞪他一眼:“你過分了!”
“你不過分?故意帶顧云北來給我添堵。”
“你不是也帶了美女來嗎?再說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問你可不可以帶朋友了,是你說可以的。”
“我還不是為了配合你?不然讓我自己看你跟顧云北演情侶?”
“……”
向暖吃驚的想哭。
霍澈漆黑的眸子又看她一眼,然后再也忍不住去捧她的臉,去吻她。
向暖的嘴里都是煙味,他很討厭的皺起眉頭來,可是吻的卻更重了。
推了幾次都沒推開,向暖氣的咬他,霍澈不得不松開的時候,向暖紅著眼眶看著他,差點就要抬手打他:“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是嗎?”
一怎么就搞這種強來的把戲。
“不要再跟顧云北來往。”
“憑什么?”
“向暖!你知道我憑什么!”
霍澈突然嚴肅起來,漆黑的眸子里更是沒有半點的容忍。
“我怎么會知道?我跟你又不熟!”
向暖氣的用力推他,只是這次卻沒推開他,反倒是被他給握住了手腕,按在他懷里:“那我們現在就熟悉熟悉!”
向暖震驚的抬眼看他,他又要吻上來,向暖立即就抬手堵住他的嘴:“不行!”
霍澈也不急,那么幽暗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睨著她,眼里說不上是情深還是溫柔,還有些難耐跟隱忍。
他松開了她:“等下一塊回家!”
“我搬走了!”
向暖低著頭回他,聲音略帶倔強。
霍澈無奈嘆了聲:“搬走的就不用再拿回去了,不過我重新購置的,不準你搬走。”
向暖疑惑的看他,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霍澈也沒解釋,只是他們倆回去的時候,顧云北跟青梔已經都不在了,向暖看著空蕩蕩的包間里,突然就不知道說什么。
顧云北那家伙,說好陪她演戲的,竟然就這么丟下她走了?
“現在你只能跟我走了!”
霍澈說完,便拉起她的手。
向暖看他一眼,只道:“霍總,其實我覺得你不是我理想的類型。”
可是,她為什么就只能跟他走呢?
世上又不是沒有男人了!
而且她也不是一定要有個男人才能過好自己的下半生啊!
向暖毅然決然的推開了他的手。
霍澈看著她:“你喜歡的類型?溫之河那種嗎?”
“或者吧!”
向暖看著他眼里隱藏的嘲諷,淡淡的一聲,說完便走。
只是才剛走出門口,就聽到里面砰地一聲巨響,接著噼里啪啦的,碗碟亂七八糟的掉在地上的聲音接踵而至。
向暖身子僵了僵,臉上的神色也暗了暗,但是轉瞬,她又努力邁著步子往前走了。
如思說她對霍澈動了感情,有嗎?
向暖心里不承認的,在她看來,感情并不是容易生的事情。
所以她堅定的繼續往前走,哪怕是進了電梯一看到鏡子里自己那霧蒙蒙的眼,震驚的同時,她竟然也能讓自己心硬的裝作什么感覺都沒有。
——
如思公寓。
一回去就看到向暖的行李她已經夠郁悶了,看到向暖回來之后更是忍不住嘆了聲,看到向暖去廚房喝水便跟了進去,直接問:“一定要這樣?”
“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向暖看她一眼,眼里除了疲累還有些艱難的情愫,讓如思一時不知道怎么罵她了。
“徐毅成說霍澈是認真的!包括開始大家叫你小霍太,也是問過他同意的。”
如思只能告訴她這些。
向暖低下頭,把水杯放下后便往外走。
如思忍不住轉頭:“去哪兒?”
“洗澡!”
如思聽著那不如往常的聲音,不自覺的嘆了聲,可是向暖的人生最后是什么樣子,她怎么能插手呢?
她也想讓向暖過的好,可是她怎么能知道,到底怎樣的人,才是向暖后半生能過的好的那個呢?
曾經那么多年,溫之河一直是她心里最適合向暖的人,可是終有一天他們還是結束了。
向暖剛剛問的話,她其實明白,向暖嘴里不說,但是溫之河從民政局跑掉的時候,向暖就是覺得自己被丟棄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丟棄,所以她當時一定痛的厲害,后來也一定,想起來就很痛,如思低了低頭,突然就覺得嘴里沒什么味道。
——
隔了沒幾天,向暖接到周諾的電話,再次趕到了hv。
包間里就兩個人,周曼!
向暖走進去,工作人員看到她,彎下腰點了下頭:“小霍太!”
向暖稍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走上前去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看這兩個女人要打仗的樣子,她打算看戲的。
“小霍太?誰讓你這么叫她的,她跟我兒子根本沒結婚你們不知道?”
吳秋曼壓根不相信這里的人不知道向暖跟霍澈沒結婚,也的確,大家心里都有些疑惑,但是,誰敢不這么叫呢?
那個因為收了向暖卡被霍總直接下令卷鋪蓋滾蛋的年輕人的事情大家還記憶猶新,因為一聲向小姐而被用眼神凌遲的青年人也時常跟同事們聊起來絕不敢再怠慢,如今酒店上上下下幾十層里,沒一個人敢叫向暖向小姐,甚至大家還分了向暖的照片在群里,以方便辨認出她,不想叫錯。
工作人員只管低下頭,像是很怕的樣子,卻不敢改口。
“給我傳下去,以后不準別人再叫她小霍太,在霍家,現在只有我這一位太太。”
吳秋曼冷眼看著對面坐著的女人吩咐著,命令著。
工作人員卻只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向暖,向暖看著吳秋曼一眼,然后又看向周諾。
“不準?恐怕霍家的事情霍太太還說了不算吧?尤其是小霍總的事情。”
周諾哼笑了聲,不緊不慢的提問。
“我說了算不算的也輪不到別人操心,但是有件事我是很肯定的,那就是我們霍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多管閑事。”
吳秋曼不似是在霍賓白面前那么賢惠體貼的,臉上多的是鄙視與傲慢。
“或者等小霍總來了,就會知道,到底誰是外人,誰是內人了!”
周諾雖然病懨懨的,但是氣勢卻一點都不輸給吳秋曼。
向暖也松口氣,她就知道,周諾不會輕易輸給別的女人,然后安心的靠在椅子里等待著。
等一下!
周諾剛剛說什么?
等小霍總來了?
霍澈要來?
向暖詫異的看向周諾,立即詢問:“你還給霍澈打了電話?”
“不然呢?”
周諾笑著反問,眼睛卻還直勾勾的盯著吳秋曼。
向暖……
吳秋曼也是被氣的臉色煞白,不自覺的別開眼,又冷哼了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