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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北點了點頭,倒是很從容:“你說的是霍氏集團的掌舵人吧?我倒是不覺的他會有什么機會,向小姐看上去并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要是她跟霍總好了,就是愛慕虛榮了?”
如思被他的思想嚇一跳。
“那當然也不是,只是覺得她并不喜歡那種類型,她看上去還,挺文藝的。”
“呃!”
一個可以為了賺錢而拼命的女人,很文藝?
只能說臉會騙人!
不過如思也不會告訴顧云北那些,只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看著辦吧,不過你千萬別做出什么傷她的事來,否則我可不會放過你。”
顧云北笑了笑:“如今有了財大氣粗的徐氏當靠山,的確更橫了啊!”
“哼!就是橫了你能怎么著?”
“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小的做錯的事情您老別放在心上,以后也多提攜提攜小的唄!”
“去你的!”
倆人貧了會兒,喝了會兒咖啡,便分開了,只是沒想到過了兩天就有人在網上亂寫,說他們倆正秘密交往呢。
如思忍不住嘀咕,要是秘密交往,會讓你們知道?
就給向暖打電話:“我們只是偶然遇見!”
“偶然遇見才是緣分呀!說不定徐毅成只是你的曇花一現,顧云北才是你的正主呢?”
“怎么可能?我是說,就算徐毅成不是我的曇花一現,顧云北也不可能是我的正主啊,我可跟你提前說了啊,顧云北說要追你了,她說你就是他的繆斯呢!”
“你沒跟他說我最近沒有打算交往新男友的打算嗎?”
向暖覺得麻煩。
“我跟他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我還告訴他霍總在追你呢,他根本不在意,還說你不會喜歡霍總那一型,哼,盲目自信的男人!”
如思想著,就憑顧云北的盲目自信,跟向暖就不可能。
向暖卻又沉默了。
怎么好好地又提那個男人?
霍總啊,她的冤家吧?
已經大半個月過去,向暖都沒敢回去。
因為她想不明白啊,怎么見他?
“你幫幫忙,做做好人,幫我去把行李拿了好不好?算我求你,真的!”
向暖真的特別軟的聲音懇求她了,如思當然也就明白她是真的很為難,便電話里問她:“究竟怎么回事?你在躲霍總?所以才走了這么久還不回來?”
如思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段時間忙著跟徐毅成冷戰,都沒來得及在意姐妹了。
向暖又沉默了會兒,嘆了聲:“算了,不讓你為難了,我要去跟上帝吃飯了,晚點再聊。”
向暖這幾天已經換到國內的某個城市,在做其他的單子。
她忙起來,幾乎可以把公司的所有重要單子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別人想搶又沒實力。
溫之河在幾天后去到她在的城市,與她一同見完客戶,然后兩個人單獨找了個景區去逛了逛,溫之河問她:“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向暖低著頭走著,看著腳底下干凈的水泥路,不自覺的輕嘆了聲:“過兩天就回去吧!”
“是因為我嗎?我讓你為難了?”
溫之河問她,如今再站在她身邊,他竟然已經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了。
向暖搖了搖頭:“不是!”
溫之河卻不太信,想起上次因為他的關系,她出差在外呆了那么久才回去,這次肯定也是吧,因為他那晚說的那番話,叫她為難了,所以她不想見他?
“我那天見到了胡小糖。”
溫之河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后抬起眼。
向暖也轉眼好奇的看著他,“有什么進展嗎?”
向暖覺得胡小糖應該是一直在等他的。
“進展?你知道我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的!”
溫之河苦笑,他感覺得到之后他對向暖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被向暖無視,但是當向暖還是以為他跟胡小糖有可能的時候,他真的很痛心。
向暖聽后又低了頭,低聲道:“我說過的,我們不可能了!”
“如果你心里那么肯定我們不可能了,那你這段時間在外猶猶豫豫不回去是為什么?”
溫之河問她,他真的想知道,不想她再騙他,也不想她再騙自己。
“是因為霍澈!”
——
她繼續往前走,而溫之河卻很久才跟上。
九月底,她選擇了回城,跟溫之河一起。
當時正好出去玩了一圈的陸大少爺摟著美女從國外飛回來,遇了個正著。
陸志明一向是愛看熱鬧的,但是看到向暖跟溫之河在一塊,像是一個小地震那樣大的震蕩。
陸志明直接摟著美女走過去,向暖跟溫之河便停了停。
“你們倆一塊出差?”
陸志明知道向暖出差的,可是大家說是霍總送的行,那應該就她一個才對,但是他為什么還看到了她的前男友?
“小陸總的好奇心還是很足啊,這位是,新女友?”
溫之河便岔開了話題。
“女性朋友而已!”
陸志明手里沒松開那個女孩的肩膀,甚至是看著那個女孩說的,倆人都笑的,意味深長。
溫之河跟向暖對這種女性朋友自然是明白的,小陸總在城里出了名的愛玩他們入行不久就知道了。
“那我們不打擾了!咱們先走吧!”
溫之河低頭看著向暖問道。
向暖稍微點頭,便要跟他走,手肘卻被人抓住,疑惑的轉眼看去。
“跟我一起走吧,我正好會公寓,捎你!”
“……”
向暖剎那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倒是溫之河冷笑了聲:“小陸總忙得過來嗎?”
“你自己回去,我還有事!”
陸志明臉上帶了幾分認真,低聲跟旁邊的女孩說了聲,女孩點點頭,很懂事的走了。
“這樣總行了吧?這是向暖的箱子吧?我好像見過,我來吧!”
說完也不等溫之河再說話,一只手給向暖推著箱子,一只手摟過向暖的肩膀,直接走。
“阿暖!”
溫之河叫了向暖一聲。
向暖嘆了聲,不得不停下腳步,轉眼先看了陸志明一眼,陸志明也奇怪的看著她,向暖只簡單道:“松開我!”
陸志明突然笑的有點單純,一根根手指從她肩膀上挪開。
向暖那犀利的眼神還真叫人心里怪害怕的,他想。
向暖轉頭看向身后:“我們明天公司里見!”
——
路上向暖一直沒說話,霍澈交給她一個系了死扣的線團,她還沒解開,所以并不愿意回去。
“你怎么還跟那個渣男一塊出差?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陸志明后來問她。
向暖看他一眼,不太給面子的回了聲:“我們還是合伙人!”
“合伙人?這話要是我們霍少爺聽著了,估計得暗地里傷心死吧?”
陸志明笑著調侃。
向暖覺得陸志明現在有點笑的勉強,不似是在機場初見的時候那么風流倜儻的模樣了。
其實他只是在替自己的好兄弟打抱不平而已,孤男寡女一塊去出差,鬼都知道會生什么。
“跟他有什么關系?”
“姐姐,就算是假夫妻也是夫妻啊!你們舉行過婚禮,在神父面前過誓言的!”
陸志明嘆了聲,搖了搖頭,才又提醒她。
車子不知道怎么會那么快就到了小區里,向暖幾乎是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想讓他停車的時候他已經停下了,只是停在了樓下。
“你們也算就結婚一周年了,恭喜啊!上去吧,跟阿澈說過了,應該在等你!”
他先下了車,幫她拿了行李。
向暖下車后看他沒有要上樓的意思,便問了聲:“你還要走?”
“把美女扔在半路上可不是我陸志明的風格。”
也就是說,小陸總又去接機場丟下的女孩了?
這么說,不算是個太壞的男人吧?
向暖看著他的車子走了之后才明白,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可真好啊。
只是當她仰頭看著十二樓上亮著燈,要上去嗎?
她真的沒想好那個問題,所以她怎么上去?
風有點大,她的頭被吹的有些亂了,一只手輕輕地抓住了行李箱的拉桿,一只手放到了外套口袋里,拖著行李箱便轉身就往外走。
或許有一天她能想的明白?
她能想明白嗎?
她情不自禁的又停住了腳步,然后又再度轉頭看向那個窗口。
樓上的人也在看著樓下,她要走要留還是未知,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
其實又有什么好想的?
如果她沒猜錯,他不過是要她一個答案,而她的答案,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他們之間的確不可能!
向暖想了想,又調了頭。
——
樓上兩個男人站在窗口,看到她又回頭走之后有人笑了聲。
徐毅成問他:“剛剛她要是走了,你會怎么辦?”
“她不會走!”
霍澈陰郁的臉上,唯獨那雙眸子里,是一種篤定。
徐毅成揚了揚眉,心想剛剛我可沒看出來你有這份信心。
是的,剛剛在她要走的時候,其實他真的要蹦。
這么長時間她都想不明白他的意思的話,他未免也太失敗了。
在霍澈看來,向暖是一早就明白他的心意的。
聽到有電梯開了的聲音,徐毅成問:“你不去找她?”
“去!”
怎么能不去?
只是一直遲遲的沒動。
徐毅成便先走了,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位一塊長大的兄弟這么不安過。
好像向暖答應了,就是天堂,要是不答應,那便是下地獄了!
原來他過的好不好,竟然要一個女人來決定。
向暖進了自己的家里,看了看周圍,沒什么變化,不過,她真的要走了!
一年,真的是一眨眼就到了。
就像是剛剛這一路,不過是頃刻間就到了這里。
房間里并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她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把外套也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然后上了樓。
她去整理了樓上的一些洗漱用品,還有衣物,這房子里,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她希望她走的時候,還是什么樣子。
直到半個小時后,她從樓上拿著行李箱下來,然后看到了沙里坐著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她身上剛剛的蠻力,突然被抽空了,只勉強能扶穩行李箱。
坐在沙里的男人,眼角余光恰好看到了她躲避不及,不安的投過來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他已經把她逼到了絕路。
向暖低下頭,勉強將行李搬了下來,拖著到客廳里,立在一旁,她走了過去,坐在他斜對面的沙里。
他優雅的坐在沙里,問:“向暖,你那么想走嗎?”
向暖眉尾一挑,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是的。”
霍澈交疊著他的大長腿在她面前,就那么直直的看著她,那眸子里,幽暗深邃的,讓她望不到底,向暖的心不自覺的又緊了緊。
她這一刻,突然很渴望自由。
因為她知道,即便她答應了,但是她承受不起他們未來即將生的事情。
紙是包不住火的,他總有天會知道那件事。
感覺著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向暖又鼓起勇氣看著他,“很感謝這一年來你為我做的事!”
然后她便再次將眼神放到自己的行李箱上,仿佛那個箱子,就是讓她自由的武器,只要她足夠勇敢,就能自由了。
“難道我就是為了讓你感謝我?才做那些?”
霍澈幽暗的深眸突然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威懾力,與平時那個溫和平靜的跟她說話的男人大相徑庭。
向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點憷。
“可是這是禮貌啊,我必須得道謝,我的責任是讓你繼母生氣,你的責任是讓向家利用你的名氣,我們本來就不該對彼此有別的幫助,可是你還是做了那么多。”
向暖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她真的從來沒有這么慌過。
“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女孩,當然你也一直很擅長這種迂回戰術,但是向暖,你不該這么無視我!”
霍澈直直的凝視著她,帶著幾分斥色提醒。
這么聰明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這么裝傻?
那么她肯定是把他當傻瓜了,不管是有意無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低下頭,只看著自己的手,再難掩飾自己的心緒煩亂。
她甚至想這時候要是有根煙抽就好了,但是想想到他會生氣,她還是忍了,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想要讓他這么一句句的數落。
“你當然知道,你從來都知道,不管是那晚我來你的房間跟你在浴室里生的事,還是后來在島上的一天情侶,再到后來,一樁樁一件件,你說你不明白的話,這世上還有什么女人能明白這樣再清楚不過的意思?”
他動了怒,太久了,他一直再忍,他以為她總有天會走向他,可是剛剛在樓下,她竟然想要調頭就走。
哪怕是她再回來,其實他也沒怎么敢奢望,她是接受了他,因為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接受他的意思。
雖然隔著遠,但是他覺得自己就是看的很清楚。
她說她不習慣朋友們之間互相送來送去,可是她卻可以讓如思跟溫之河跟她走來走去,任由那兩人在她的世界里不停的攪合。
怕是,她只不愿意他送她吧?
因為她那個愛慕虛榮的妹妹嗎?
他們倆為數不多的幾次提起那個女孩來他也知道,她們姐妹的關系并不好。
向暖覺得自己快哭了,完全看不清自己的手了,她深吸一口氣,突然的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會信,可是……”
“我們去把證領了,如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