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宮聽說皇上賜了御膳,給妹妹道喜了。” 明丹姝云淡風輕掃了眼令牌,一點不意外,也沒動手拿回來。
“皇上是在…試探我與吳非易的關系?” 吳秋樂警惕得很,須臾便反應過來了。
吳非易這樣大動作奪了家主之位,皇上不生疑才怪。宮里的人,最怕沒用…若皇上知道她與吳非易有宿仇,恐怕…
“妹妹聰慧。” “本宮方才雖替妹妹遮掩了一番,只是…吳非易是去是留,妹妹還需快些拿主意。”
“若等他家主之位坐穩了,妹妹在后宮又不得勢,腹背受敵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你這樣好心?” 吳秋樂對她的話無可反駁。
原本,早前明丹姝誘她對吳非易出手時,她心里尚且存疑,覺得其不安好心想瓦解吳家坐收漁利。心里還存著萬一的念想,或許吳非易能念著宗族投鼠忌器,對自己在宮中加以幫襯,獲得短期的和平相處。
可今日再見他,她也算明白了,今后若還想用吳家為倚仗,只能強奪。
“說說吧,想要什么?”
明丹姝鳳眼半彎,睨著她是毫不掩飾的殺機:“殺了吳非易。”
“為什么?” 吳秋樂的懷疑里,夾雜著不露痕跡的試探。
“吳非易死了,對妹妹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至于緣由…”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
“無論你說與不說,我都與吳非易勢不兩立,你何必繞這些彎子插一腳?”
“自然還有旁事有求于妹妹。”
明丹姝也沒指望她被自己三言兩語說動,畢竟是干系著身家性命的大事,也不急躁說服,只煽風點火。
欺身,附耳,循循:“我設了個局…”
吳秋樂聽完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用來扳倒皇后的…天衣無縫的好法子,心里已然暗自應下,面上卻按兵不動拿起橋兒來:“條件?”
明丹姝了然一笑:“皇后之位,如何?”
不曾想她這樣爽快,反倒惶疑:“姐姐莫框我,我自是不信以小搏大這樣的好事。”
明丹姝深知吳秋樂此時的處境,斷然難以拒絕鳳位,只從她的利害出發,卻半點不提自己的打算。
“吳非易一死,吳家群龍無首。妹妹想扶親大哥上位,總要拿出些讓宗族們信得過的本事,皇后之位正中其懷。”
“姐姐…對皇后之位,當真半點不動心?”
“徐家是當年舊案的罪魁禍首。” 明丹姝故意這樣說,卻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
“我進宮,只是為了明家,并不在意這些虛名。”
“如此,便卻之不恭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樣的賭注,值得一試。
至于明丹姝…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明丹姝將令牌又交回她手里,笑吟吟忽然道:“明日獵場上,有勞妹妹護駕了。”
明丹姝看著她漸行漸遠,素來在明家的事情上殺伐果決的人,罕見生出了猶豫不忍。
今夜過后,她與祁鈺,怕再也做不成恩愛夫妻,只能在相互猜疑利用中糾纏不清…
“主子…” 山姜貼心,可說起話來也沒什么底氣,勉強勸說安撫:“其實…您與皇上,不見得不能求同存異的…”
明丹姝慘然一笑,說不出的凄苦委屈。
無論是她,還是祁鈺,都將□□放在家仇、國事之后,被皇權、陰謀裹挾著的愛意宛若崖壁弱草,注定長不成參天大樹。
揉了揉眼睛,轉身回到內室倚著貴妃榻小憩,良久…縱有不舍還是吩咐:“做準備吧。”
春獵為蒐,意為禽獸繁殖,對野獸的數量進行搜查統計,有節制地獵殺踐踏莊稼的禽獸。
晚宴設在扎營首日,群臣及家眷依官職高低繞篝火落座,歡歌曼舞,欣欣向榮。
皇后、德妃兩位不在,明丹姝的席位在太后下首,正對面是賢婉儀祝韻兒,再下首席位是吳秋樂。
開宴后,不過是些再常見不過的宮廷歌舞輪番上演,時間過半,祁鈺在主位上看著明丹姝興致不錯,一盞接一盞飲得香甜。
吩咐梁濟:“送盞解酒湯去,讓瑜昭儀少飲些。”
明丹姝感受到他的視線,余光漫不經心掃過,非但未收斂,反而似無所覺察地,向下首張望起來…
目光鎖在吳非易身上,皓腕若有似無地搖搖挑了挑,仰頭,一飲而盡。
她的動作做得隱蔽,可落在本就于她留心的祁鈺眼里,倒有了幾分欲說還休的意味。
明丹姝收回視線,略過吳秋樂時停頓一瞬,轉身與身后端著醒酒湯來的梁濟道謝:“多謝皇上。”
抬眸,對著祁鈺無可挑剔一笑。
祁鈺卻笑不出來,連日里的觀察、方才的情態…她與吳非易,分明就有什么…
“皇上。” 太后權當沒看見他心事重重,抬手拍了拍他,喚人回神:“皇兒龍體不適?”
“勞母后掛心,無礙。” 祁鈺替太后斟了碗熱奶茶,看停下首文人們連詩。
“東風吹雨過前澗,日落扶桑照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