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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個人去逛街,一個人去和那些難纏的家伙們打交道,我敢和法國的警察對峙,據理力爭,我敢獨自旅行,敢獨自登山,敢和兇悍的人講道理。
以前和你一塊兒做的事情,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只是……
江晚橘的心口好像掉了一小塊兒碎片,晚上能感到輕柔的風,她不知道自己將它丟在何處,只是在想要分享的時候,拿起手機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分手了。
陳晝仁已經回國了。
兩人并沒有繼續保持聯系,山高路遠,異鄉不同川。
倒是上次偶然加了陳晝仁的表兄,溫崇月。江晚橘沒和他聊過天,只從對方的朋友圈中能夠看到陳晝仁的些許動態。
兩個人關系應當不錯,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一張照片,人未必出鏡,但江晚橘總能從照片上露出來的衣角、鞋子甚至手來辨認出陳晝仁。
江晚橘一直以為自己過得很好,但她的體重還是一天一天地輕下去。在秋天第一場雨來臨的時候,她終于生了一場大病,持續性的低燒,燒到眼皮都發燙。
她去見了昂貴的私人醫生,吃藥后,一個人躺在床上。
室友去度假了,房間中空蕩蕩。江晚橘睡了一整個下午,醒來時滿室黑暗,她沒有拉開窗簾,閉上眼睛,仿佛一個午覺讓她被整個白天都拋棄了。
江晚橘在黑暗中給陳晝仁打了電話,她用了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對方應當不知道她是誰。
她可以假裝是不小心打錯電話的人,在聽到他聲音后就掛掉。
打通了。
他的手機號碼一直沒有換。
“你好,”陳晝仁很快接通,他的聲音聽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請問有什么事?”
江晚橘不敢說話,她捂著嘴巴,不想發出聲音,不想被對方發覺,生病太痛苦了,她只是想聽聽對方聲音。
她控制著被壓到疼痛的喉嚨,讓聲帶也沉寂在黑暗中,不出聲,只悄悄地聽。
江晚橘等著陳晝仁掛斷,等著他結束這通聽起來猶如惡作劇的陌生通話。
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江晚橘聽到陳晝仁的呼吸。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了一場易碎的夢:“小橘子,是不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wwww
明天最后一章,對不起,我的眼睛好痛,喉嚨也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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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歸鄉
倉皇不安,江晚橘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結束通話,但是現在只有她一人,她太冷了,太貪心,想要再多聽一會兒。
陳晝仁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事?需要我幫忙嗎?”
江晚橘沉默。
“這幾天我沒辦法過去,但老溫在那邊,我明天讓他過去看看你,”陳晝仁說,“沒事,都會過去的,小橘子。”
他似乎意識到了江晚橘不愿意出聲,也沒有強迫她說話,而是提到了自己的一些近況。
“我現在在上海,住我爺爺留下的房子,一樓有個小院子,能曬到太陽,舒克很喜歡這里。”
“我在院子里種了一棵橘子樹,不知道能不能開花,結出小橘子。”
“……”
他說了很多很多,語調輕緩,這通電話一直持續一個小時,誰都沒有掛斷,江晚橘什么都沒說,陳晝仁一直在輕聲講。
他只講生活瑣事,一些有趣的新發現,只字不提過往糾葛。
只是通話總有中斷的時刻,結束的時候,陳晝仁輕聲說:“你照顧好自己。”
多多珍重。
次日。
溫崇月真的來了,他來出公務,就住在附近,陳晝仁給了他地址,他帶了些禮物上門,和江晚橘一塊兒喝杯咖啡,并為她介紹了一名新的私人醫生。
也是從他口中,江晚橘得知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陳晝仁真的和父母決裂了,他離開北京,在上海定居,并未白手起家,仍舊擔任他的職務。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不可能真得一無所有。陳晝仁并非那種紈绔子弟,多年工作亦有安排。
至于白似錦蓄意安排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