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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橘又說:“但是你不應(yīng)該這樣直接就安排我搬到哪里去……”
陳晝?nèi)收f:“這是先禮后兵?”
“不是!”江晚橘認(rèn)真地糾正,“這是心里話。”
陳晝?nèi)拭念^發(fā),順著往下拍拍她的背。
“正常男女朋友相處不是這樣的,”江晚橘說,“你見過哪里有男朋友直接對女朋友說‘我買了套房子,搬進(jìn)來住’這種話?我是人哎,我也有自己的思考。”
陳晝?nèi)收f:“我以為你會開心。”
“那是你以為,”江晚橘說,“如果你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或許我會更高興。”
“那好吧,”陳晝?nèi)蕠@氣,“現(xiàn)在我想邀請我的女友住進(jìn)新公寓,她會同意嗎?”
江晚橘壓低身體,撲在他懷抱里:“看你表現(xiàn)。”
看他表現(xiàn)。
這件事算是圓滿解決,在經(jīng)歷了三天的商量和權(quán)衡利弊后,江晚橘最終還是搬入了陳晝?nèi)实墓ⅰ?
可事情雖然解決,但矛盾點導(dǎo)火索始終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個小問題,就像分布在柔軟沙灘上的小石子,時不時地跳出來硌一下腳。
歐洲的冬天看上去似乎格外漫長,也容易讓人抑郁。尤其是時差問題,讓江晚橘和家人、朋友的聯(lián)絡(luò)都只能固定在部分時間段。
法國人的傲慢和天生的優(yōu)越感讓江晚橘的事業(yè)并不怎么順利,她自己悶頭哭過幾次,等哭累了睡醒了繼續(xù)美美化妝,工作。
人種和信仰不同始終是一件大事,江晚橘從一開始就意識到這點,她也沒打算改變自己、迎合她們的喜好和審美,仍舊用自己的一套方式生活、工作。這聽起來很酷,但注定她不會太順利。
尤其是“辦公室政治”,江晚橘只是一個來這里漲漲閱歷就回國的人,沒打算在這里漲薪升職永居。可惜其他人不這樣想,拉幫結(jié)派這種事在職場上并不少見,客客氣氣地說幫忙、其實是想暗搓搓地搞人和整個部門這種事也并不少見。
這樣的壓抑終于在上司幾句快速而輕的指責(zé)中爆發(fā)了。
那時候江晚橘剛被分配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是說服某個藝術(shù)家去為某門店畫早秋的宣傳海報。江晚橘千方百計地找到該藝術(shù)家,果不其然遭到婉拒。
當(dāng)江晚橘將結(jié)果報告給上司時,對方用藍(lán)色的眼睛注視著她,說:“你的能力有限到令我吃驚。”
江晚橘想不起來自己當(dāng)時是怎么撐著回家的。陳晝?nèi)什辉冢约禾稍诖采夏餮蹨I,不出聲地哭濕了大半個枕頭。她就沒想過自己會有淚這么多的一天,畢竟在家長描述中,她小時候可是一個連摔破膝蓋也不哭不鬧的女孩。
她醒來的時候,陳晝?nèi)收谟脻皲蹁醯臐窠聿潦弥难劬Α?
“想家了?”陳晝?nèi)蕟枺耙灰厝ィ俊?
江晚橘搖搖頭:“我只是想看梅花了。”
巴黎沒有大面積的梅花,這里的土壤不適合梅花生長。
她坐起來,當(dāng)陳晝?nèi)实皖^親她的時候,她沒有拒絕,剛開始,陳晝?nèi)屎軠厝幔吹故墙黹僦共蛔〉氐魷I。陳晝?nèi)侍嫠亮藘纱螠I,意識到問題所在,不再克制,壓著她脖子按住,江晚橘也終于大叫出聲。
江晚橘確認(rèn)自己需要發(fā)泄出這些壓力,如果不是陳晝?nèi)剩蛟S現(xiàn)在她的狀況會更糟。
不過也不一定,可能她也會有其他的伴侶。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
世事無常,上天注定,讓她每次低谷期都遇到陳晝?nèi)省?
江晚橘沒有和陳晝?nèi)蕛A訴自己工作上的煩惱,抱怨毫無意義,次日,她仍舊面無異常地上班。那位藝術(shù)家不肯接,就只能選擇plan b 。
事情的轉(zhuǎn)機(jī)就出現(xiàn)在江晚橘想放棄的這個晚上。
陳晝?nèi)侍崆案嬖V江晚橘,今晚他會早些回家,希望江晚橘下班后也能早些回來。因此,江晚橘拒絕了同事們的聚餐邀請,工作結(jié)束后早早回家。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卡刷不開公寓的門,嘗試兩下后,江晚橘按響了陳晝?nèi)实拈T鈴。
他親自開的門。
江晚橘說:“你給我的那個卡好像出問題了……”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她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桌上、地上、柜子前面……
江晚橘看到了滿屋子的梅花。
千里迢迢,從中國空運來的梅花,插滿了整個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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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巴黎(六)
江晚橘怔怔地看著滿屋子的花,許久,轉(zhuǎn)身,陳晝?nèi)实氖謮涸谒巢浚χf:“果然,還是我們小橘子更好看。”
江晚橘轉(zhuǎn)身,手抵在陳晝?nèi)市乜凇R痪湓拹炘诜沃校镁茫疟粴饬鲙С鰜恚骸啊速M。”
“怎么能算浪費?”陳晝?nèi)视犎唬拔以跒槲覀儑液头▏g的貿(mào)易和航道貢獻(xiàn)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江晚橘知道他能說,無論什么都能說的冠冕堂皇,能言善辯,這個男人有著靈活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