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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嘉怡什么時候回來可說了?”
元香想了想,當時時間倉促,好像并沒有說這相關話,當即搖了搖頭。
夫人臨走之前只讓她明兒一早來榮陽堂稟告一聲,其他什么也都沒交代。
“不知道不知道,真是一問三不知,留著你這樣的丫頭有什么用?!”楚老太太氣急敗壞的瞪著元香,見小丫鬟垂頭聽訓,又緩了緩神色,“算了,你下去吧。”
“是。”元香恭敬的福了福身子準備退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頓住了腳步,“老太太,齊副尉臨走之前說,老爺近日可抵達常州了。”
傍晚的時候,楚老太太已經收到了信使的消息,說是侯爺已經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很多援軍,約摸著一個時辰以后就能抵達常州了。
如此,就能解常州的燃眉之急了。
常田聞言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忙將此事告知了守城的程將軍。
楚明雷到了城門口的時候,程將軍親自開了城門迎接他進來。
待到他去獨自拜見侯爺說明如今常州的情況的時候,話還沒說,人卻是先拜倒在楚明雷面前,“屬下愧對侯爺的信任,沒能守好常州,還讓我常州數萬將士戰死沙場……”
“程將軍,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楚明雷打斷程將軍的話,親自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次常州多虧了有你在。”
程將軍借著楚明雷的手站了起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開始稟報起常州的軍務情況來,“常州現在還有幸存將士七千五百三十八人,蠻夷……”
程將軍事無巨細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后楚明雷就冷著臉思考了一會兒,走到了沙盤面前細細看了一會兒,一條退敵之策在腦海里逐漸形成。
楚明雷帶著朝廷派來的援軍回到常州的第七日,蠻夷們的駐軍就退了常州近百里的距離,這也就說明短時間內,常州算是安全了。
城中諸事皆定,原先還心驚膽戰惶惶終日,生怕常州城破他們落個難逃背井離鄉或是身首異處的結局,如今常州解危,百姓們都到了安平侯府門口拜謝楚明雷的大恩。
且說營中這邊,軍醫每日都要來一次,一是檢查楚長風的身體恢復情況,二是替他胸口的傷口換藥。
每每換藥的時候徐嘉怡都特意被楚長風打發出來了,不讓她在跟前看著。
一開始的時候,替楚長風換藥的時候這事兒是落在徐嘉怡身上的,只是她每次替他換藥的時候看著他身上那些縱橫遍布的傷痕時,每一次都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一兩次過后,楚長風就愿意讓她看了之后,為自己再哭了,于是這事兒就轉到了軍醫手上。
且每次換藥的時候,都特意支開了她。盡管如此,楚長風依舊心有余悸,他覺著女人是水做的這話再正確不過了,好像那眼淚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
營中沒有什么補品,不過肉類卻是不缺的,這些吃食如流水一般的送到了營帳里來,楚長風臉上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
楚長風怕徐嘉怡一個女人在營中覺著無聊,特意找了好些兵書和野史的書籍拿過來給她看,倒也不會讓她覺著無聊。
更何況陪在楚長風的身邊,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旁看著楚長風發愣,徐嘉怡也不會覺著無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兵書還是詩經
而楚長風則是在營帳中處理自個兒暈睡期間堆積起來的軍務,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小姑娘。
待到軍務處理得差不多了以后,楚長風看著徐嘉怡的動作,和自己之前看著的動作幾乎沒有差別的徐嘉怡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頭。
楚長風邁步過去看了一眼徐嘉怡手中的書還存在著扉頁上沒翻動,而徐嘉怡的眼神雖是望著書上的,卻沒有聚焦在一處,明顯是在走神。
楚長風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徐嘉怡的臉上,伸手將她手上的書拿開擱在一旁的矮桌上,從后面圈住了她的身子將她攬入懷中,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吹氣輕語,“這書不喜歡看嗎?”
“沒有。”徐嘉怡搖了搖頭,手不自覺的覆上了自己的肚子摩挲,面露難色,“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如果我肚子里的是一個男孩子,我日日看這些兵書野史給他做胎教也便罷了。可如果是個女孩呢,生下來不會是個喜歡打打殺殺的吧?”
如果是個女孩,還是看些詩經琴棋書畫之類的陶冶情操的好,徐嘉怡暗暗在心中想著。
這問題已經困擾了她大半個下午了,也沒思索明白,自己是應該看兵書好還是看詩經過。
楚長風也是被這話一噎,好半晌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若是說肚子里肯定是個男孩兒,一一會不會覺得他重男輕女?
既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楚長風干脆就不回答這個問題了,趕緊轉移話題道,“坐了一天了,我扶你出去走走?”
“嗯。”徐嘉怡一手扶著后腰,一手虛虛托著肚子,在楚長風的陪伴下慢吞吞的營帳附近走動著。
兩個人一個懷了孕需要多走動,一個大病初愈也需要多運動運動,倒是相得益彰。
兩人之間時不時的說上幾句家長里短。忽然楚長風轉了話題,“一一,過兩日我派人送你回府里去。”
徐嘉怡停住了腳步,偏頭看向楚長風,想要問的話在喉嚨里打了個轉,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了一個字,“好。”
她知道這個營地和她上次去軍營探望的那個營地不是同一個地方,但不知道為什么楚長風受了傷不回府上養病,非得待在這個地方。
她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能問。若是這些能說,楚長風早就告訴她了,既然不能說,她又何必再問。
觸及徐嘉怡那目光灼灼的眼睛,楚長風不用聽就知道她想要說什么,在她說話之前就點頭應了下來,“我答應你。”
徐嘉怡愣了愣,“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就知道我想說什么了?”
“我就是知道。”楚長風拉起徐嘉怡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自那日說起要送徐嘉怡回安平侯府以后,兩人都特意沒去再提這事,只是徐嘉怡開始格外的膩著楚長風,無論楚長風做什么,她就亦步亦緩的跟在楚長風的身后凝視著他,好像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就這樣養了大約六七日,楚長風胸口的傷已經隱隱開始有結痂的趨勢,大夫來看了之后覺得最好還是不再用繃帶纏起來了,也能恢復得快些,不過千萬要注意不能感染了,徐嘉怡都一一記下了。
離別的時間總是來得飛快,徐嘉怡是楚長風親自送上馬車的,派了身邊的齊飛親自護送。
徐嘉怡再次站到安平侯府的大門口的時候,抬眸望著「安平侯府」的牌匾,神色有些莫名。
徐嘉怡回府的第二日,早已歸府的楚明雷再次出征了,走的那日,府上的人都來送了。
楚明雷抬手摸了摸徐瑤的腦袋,嚴肅的臉上眼睛彎了彎,“我走了,好好照顧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