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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萬是什么概念?!
如今常州留下了護衛將士也不少,但也只有兩萬人左右罷了。
就算是常州的這些將士都是英勇的好男兒,也做不到以一敵十啊!
徐嘉怡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頭皮發麻,但常管家說了,要想贏下這場戰場的幾率并不大,可他們如今并不是要贏,而是拖延時間。
他們已經派人將消息稟報給侯爺了,等到世子或者是侯爺回來了就安全了。
然而實際上,在程副將領兵艱難的抵擋了約摸著快一個月的時間,楚明雷依舊沒有回來。他就像是同楚長風一樣失蹤了,杳無音信。
徐嘉怡這幾日已經極少再見到常管家了,聽翠云他們說常管家是去沈副將身邊協助他去處理事情了。
府上的丫鬟婆子也都被抽調到了營區里去幫忙救治傷者或是煮飯洗衣,留在府上 的人也不過寥寥無幾。
因著她懷孕了的緣故,所以身邊留下的丫鬟要多了一些,香巧、翠云和元香,還有花嬤嬤四人。而楚老太太那邊和徐瑤那邊,也只留下了一個姚嬤嬤和王嬤嬤。
徐嘉怡約摸著,常州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用過晚膳以后,在楓園的院子里走動了小半個時辰,徐嘉怡就回了床上躺下。許是近日壓力太大的緣故,沒多時就已經沉沉睡去。
夢境之中,徐嘉怡發現自己并不在安平侯府里,而是到了街上。
周圍都是孩子凄厲絕望的哭聲,還有男人拼盡全力與入城的蠻夷同歸于盡的嘶吼,各種兵器相接發出的刺耳聲音,百姓們抱頭鼠竄急于逃命,殘羹斷肢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街道上,空氣里滿是血腥的味道……
徐嘉怡嚇得驚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心有余悸的望著頭頂的床簾才知道自己是做噩夢了。
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徐嘉怡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回想著剛剛夢里發生的那一幕,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夢里面的那場景實在是太真實了,好似真的發生了她經歷過一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徐嘉怡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這幾日太過憂心常州這一場戰役的原因,夜里才會做這樣的夢。
宿在外間守夜的翠云也聽到的聲響,點了燈走進來看著徐嘉怡滿頭大汗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拿了帕子仔細的替她將汗水擦去,“夫人,您怎么了,是夢魘著了嗎?要不然奴婢去請個大夫……”
“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不用請大夫了。”徐嘉怡搖了搖頭,感覺到自己衣裳濕淋淋的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微微皺了皺眉。
翠云點了點頭,又去外間打了盆熱水進來替徐嘉怡擦了身子,伺候她換了一身干爽的衣裳之后也沒有退下去,反而是守在了一旁,“時辰還早著呢,夫人您再睡會兒吧,奴婢就守在這兒陪著您。”
“您別怕,夢里面都是假的,不用怕的。”翠云是知道自家夫人膽子小的,所以連燈都沒有吹滅,依舊是讓它燃著,讓房間里看起來亮一些。
自己則是跪坐在床邊伸手握了握徐嘉怡的手掌,無聲的安慰著她。
徐嘉怡心里害怕又覺得心有余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拉著翠云有話沒話的閑談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才稍微合了會兒眼。見徐嘉怡睡著了,翠云這才吹滅了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只不過天蒙蒙亮的時候,外間楓園的院門就被人敲得「咚咚」作響,讓徐嘉怡瞬間就驚醒了。
豎耳聽著外間的動靜,隱約好像聽見了常田的聲音。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程副將那邊嗎,怎么來這兒了?
再睡也睡不著了,徐嘉怡索性起了身。
聽見屋子里傳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翠云輕手輕腳的推門看了一眼,才發現徐嘉怡已經醒了,正扶著肚子艱難的坐起身來,忙同元香兩個進來伺候,嘴里還嘟囔道,“夫人昨兒個夜里都沒睡好,常管家怎么這會兒來敲院門了,也不讓夫人多睡一會兒。”
果然是常田。
“常管家這會兒來肯定是有要事,你這張嘴可少說兩句吧。”
徐嘉怡滿眼的疲憊,半倚在床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幽幽的出聲說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到人了
果不其然,一會兒子花嬤嬤就進來稟報說是常田求見。徐嘉怡收拾妥當以后就讓花嬤嬤將人請了進來。
常管家的眼睛猩紅一片,朝徐嘉怡拱手拜了拜,直接出聲說道,“夫人,您收拾收拾東西,晚上我安排人送您和老太太表姑娘一起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徐嘉怡的心猛的抽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事情竟已經糟糕到了如此地步了嗎?
“可是常州守不住了?”徐嘉怡的手指掐的發白。
“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不過早做打算的好。”常田搖了搖頭出聲說道,“照如今這個局勢來看,若是沒有援軍,常州最多能再守十日。”
“既然還沒有到最后關頭,現在說這些不是太早了嗎?常管家還是勸老太太和表姑娘走吧,我是夫君的妻子,雖不能上場殺敵,又豈能做了逃兵?”徐嘉怡搖了搖頭,拒絕了常管家的提議。
“老太太和表姑娘也不肯走。”
徐嘉怡勾唇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走了。”
戶部尚書府,王家書房內。
王鴻生將手中那幾張信紙擱在桌子上,用了硯臺壓著,抬眸看著自個兒的次子,“常州出事了。”
“那一一她會不會有危險……”王明宇見著王鴻生一直緊皺的眉頭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聞言第一句問的不是別的,而是徐嘉怡。
王鴻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陰沉著一張臉搖了搖頭,“不好說。”
元香端了盆熱水正欲進屋的時候,卻聽得一道細微的聲響,環視了一圈院子卻看到了那薔薇枝條旁邊的墻頭有一個人影縱下,登時駭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驚呼出聲。
這個晚了還翻墻而入,又是一身夜行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那人就已經閃身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聲說道,“別叫,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