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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風輕手輕腳的翻身上床將徐嘉怡攬入了自己的懷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翌日徐嘉怡醒過來的時候,楚長風難得的還沒起。徐嘉怡也想讓楚長風多睡一會兒,不過她這個姿勢讓她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只能輕輕的挪動身子想要換個姿勢,沒想到才剛剛一動,楚長風就已經醒了。
徐嘉怡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被楚長風湊上來親了親臉。
外頭守著的丫鬟聽見了屋子里的動靜魚貫而入的進來伺候兩人起床。
翠云進屋的手里還捏了好幾封書信,在元香替徐嘉怡梳發髻的時候遞給了她。
“夫人,這是尚書府送來的書信。”
徐嘉怡捏著書信,將上面說的一目十行的快速看了一遍,很是欣喜的彎了彎眉眼,“外祖母和舅母他們怎的知道我懷孕了?”
“是世子寫信回去說的。”一旁正在擺早膳的花嬤嬤聽了湊趣回話道。
自從沈大夫確診徐嘉怡有喜了之后,楚長風連夜就修書一封差人送到了驛站,讓人送到燕京城里的戶部尚書府里去。
戶部尚書府里的眾人得了信之后,蘇老太太興高采烈的將一眾晚輩都邀到了自己的萬安堂里來用膳,慶賀這個好消息。
書信上更是對徐嘉怡好一番叮囑,順帶著還收羅了好些好東西,讓鏢局的人屆時一并送到常州去,這事兒信上也提了提。
“表叔什么時候寫的信?”
知曉自個兒懷孕了之后,徐嘉怡也寫了書信回去道喜。只不過她寄出去的晚,約摸著這會兒時間才到燕京城里,也就是說,她手里的這幾封書信寄出之前,自個兒寄回去的信他們還沒收著才是。
這些細節上的東西,楚長風向來都想得比她周到。
這般想著,徐嘉怡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楚長風的身上,眸帶溫柔。
“這是什么?”楚長風看到了擱在一旁的針線籃子里的小衣裳時,不由得有些奇怪的踱步過去,將那衣裳拿在手上打量了一番,才發現是徐嘉怡給小孩子做的衣裳。
那衣裳十分小,也只比他的手上大不了多少,頗為奇怪的出聲,“這么早就開始給他做衣裳了?不過這衣裳……會不會太小了?”
他有些驚訝,畢竟這孩子滿打滿算也才不過四個月,離生產至少也還有五六個月呢。
花嬤嬤笑著解釋道,“不早了,算起來離生產也沒幾個月了。若是臨近臨盆的時候再來做就來不及了,小孩子長得快,衣裳要備許多大小的呢。”
“我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可做,花嬤嬤和香巧姐姐他們將我看得緊緊的,這也不許做,那也不能做,也只能做做針線打發時間了。”徐嘉怡將衣裳從楚長風手上拿過來放下,“晚膳已經擺好了……”
徐嘉怡沒什么胃口,早膳只喝了點白粥就放下筷子了。
肚子里的孩子雖然不是鬧騰的主兒,不似那些夫人們有孕時害喜吃什么吐什么的情況,徐嘉怡是壓根兒沒有想吃東西的欲望。
什么東西都不想吃。
不過什么都不吃也不行,就算她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呢。
所以徐嘉怡也就只能用一些白粥填填肚子,少量多餐,倒也不覺著餓。
夫妻二人正說著話呢,就聽得門外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徐嘉怡抬眸看過去就見著齊飛一臉急色的進來稟道,“世子,出事了。”
“什么事?”
“是……”齊飛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又將話咽了回去。
徐嘉怡聞言偏頭看了一眼楚長風,許是因為如今懷有身孕情緒敏感的原因,徐嘉怡只覺得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見齊飛欲言又止,徐嘉怡本想將屋子里的丫鬟都屏退,卻見楚長風站了起身朝她安撫的笑了笑,“你別擔心,許是軍營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和齊飛去書房里說話,你若是困了就好好休息,若是不困,就在院子里多走動走動。”
徐嘉怡略略點了點頭應了。
忽然想起昨兒個本來是打算等楚長風回來和他說納妾的事情的,結果等著等著自己倒先是睡著了,今兒早上也沒想起來這事,便問了一旁元香昨兒個傍晚楚長風去哪兒了。
元香稟告道,“世子去了一趟榮陽堂。”
然后將楚長風在榮陽堂里說的話跟徐嘉怡學了一遍,徐嘉怡瞪大了眼眸有些不可思議的出聲問道,“表叔他真這么說的?”
她昨兒個就是想要表示一下自己在納妾這事兒上有些不高興,沒讓楚長風直接去跟楚老太太吵架袒護自己啊。這樣一來,楚老太太日后還不得越發折騰自己了。
不過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這幾個月她應該是暫時不用擔心。
“是,奴婢當時就在門外,聽得真真的。”
聽完了全程的翠云比徐嘉怡還高興,嘴角都快咧到后腦勺了,“世子對夫人可真好,老太太這回肯定不敢再提納妾的事兒了。”
軍營里應當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徐嘉怡一整日都沒見著楚長風的人影,約摸著還在書房處理軍務呢。
看當時齊飛來通稟的臉色,這件事情應當影響還不小。
夜里,徐嘉怡已經睡醒一覺了,見外面天色烏黑一片,就知道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楚長風還沒回來。
徐嘉怡掀了床簾看了一眼躺在軟塌上打盹兒的翠云,聽見聲響之后她忙睜開眼睛半夢半醒的過來伺候了,“夫人可是口渴了要喝水?”
“什么時辰了?”徐嘉怡喝了大半杯的溫水,蹙眉問道。
翠云接過茶盞,小聲回道,“已經快子時了。先前世子那邊派人過來傳了話,世子今兒晚上有事要忙,就不回楓園里來了。奴婢見那時夫人正睡著就沒稟報。”
徐嘉怡點了點頭,放下了床簾復而又平躺回了床上,不多時就已經又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睡得極其舒坦。
翌日晨起在外間散步的時候,聽翠云他們說起楚長風昨兒個凌晨時分才熄了書房的燈,今兒一大早就又領著齊飛出門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