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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可是從沒有瞧見過主子還有這樣子失魂落魄、木楞犯傻的時候。
齊飛剛想著,忙又搖了搖頭否決自己剛剛的想法,自己的這個成語好似用錯了?
楚長風那邊無法下手,楚老太太便將主意打到了徐嘉怡的身上。
楚老太太看著迎面進來的徐嘉怡,對上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心下驚了驚。
她原本是想要訓斥徐嘉怡做事不知分寸的,怎么能當著一眾下人的面將自己的夫君趕出了院子,還將院門關上不許他回房。只是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后,想要訓斥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竟是有些怵她。
頓了頓,楚老太太片刻之后才恢復了尋常聲音道,“我也不想擺什么婆婆的架子,但今兒個還是忍不住要說你幾句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既嫁到了安平侯府來,作為長風的妻子,自然萬事都要以自己夫君為先。”
“我且問你,長風做了什么事惹了你生氣,你竟當著一眾下人的面將人趕出院子?你這樣要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有什么話不能夫妻兩個關上門再說,非得鬧得眾人皆知才好。
再說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進門也有大半年了長風也沒納什么妾室進門,便是已經給你臉面了,你不要不懂事。”
“母親教訓的是。”徐嘉怡也不辯駁,只是垂了眼眸輕應了一聲,讓楚老太太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有力沒處使。
楚老太太又說教了幾句,見不管她說什么徐嘉怡都說些不輕不重的話應下,反倒是讓她上不來下不去,便也不想再同她多費口舌。不耐煩的沖她擺了擺手,楚老太太無奈的出聲,“你先回去吧。”
“是,兒媳告退。”
徐嘉怡站起身來,朝楚老太太福了福身,轉身離開。她不信昨兒個的事情楚老太太不清楚,今天故意這么說不過是想要壓制她罷了。
回了楓園以后,徐嘉怡坐在薔薇花架旁的秋千上,微瞇著眼睛遠眺,輕輕晃動著秋千在空中來回搖晃,心思卻是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覺察到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徐嘉怡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是香巧或者是翠云、元香她們幾個,甚至也猜測過花嬤嬤。
不過看到這個在月光底下投射出來的陰影的時候卻發現是自己想差了,來人并不是他們。
這人只這么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身后,撲面而來的全是他的氣勢。
徐嘉怡沒有回頭,抿著嘴唇也沒有再出聲。就算不偏頭去看,她已經知道是誰了。只依舊輕輕的晃著秋千,仿若旁邊并沒有旁人。
徐嘉怡這邊沒有出聲說話,楚長風也就抿著嘴唇不發一言,眼睛一眨不眨的,只低頭定定的凝視著徐嘉怡的身影。
不過才一天沒見,他卻好似已經許久未見到過她,千言萬語哽在了喉嚨,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他以前并不懂什么叫刻骨相思,什么叫如隔三秋,看到這樣的字眼時還頗為不屑,只覺得這樣的靡靡之詞永遠都和他扯不上什么關系,如今才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熬。他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只想來見她。
原以為自己不理他,他站會兒就會走的。可徐嘉怡沒有料到,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去了,他依舊筆直的站在自己的身側,剛毅筆直,紋絲未動。
夜里漸漸起了涼風,徐嘉怡只覺著有些冷,便想回房去了。
臨走之前,徐嘉怡微微抿唇,眼神輕淡的瞥了楚長風一眼,明明什么都沒說,可楚長風卻覺得比任何一句自己曾經聽過的扎心刺耳的話都還要叫他心里難受。
“世子可還有事?若無事妾身就先回房去休息去了,夜里天涼,世子還是早些回流云苑去休息去吧,省得著了風寒。”
說完了這句話以后,徐嘉怡不給楚長風說話的機會,快走幾步進了屋子,就讓香巧他們將房門給關上了。
一刻鐘過去了,徐嘉怡坐在床沿上,有些呆愣的望著窗外發愣。
徐嘉怡知道他或許現在還沒有離開,甚至可能就站在楓園的院門外,等著她回去找他。
但她與其說不想見楚長風,倒不如說她還沒有理清楚自己應該以何種態度去面對他。她承認前幾日是自己太過計較了,失了風度。
這樣的自己和那些妒婦而言,又有什么區別?!
若說得嚴重了,自己這算是犯了七出里的「妒」的。可楚長風非但沒有借此機會休了自己給徐瑤騰位置,反而還耐心的哄她。
若他真喜歡徐瑤,如今事情被拆穿,他當是大方承認才是,甚至都不用她出面,直接求了楚老太太就能給徐瑤一個名分。
但他偏偏沒有這么做,反而是向自己解釋。
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她覺得楚長風說的話雖然沒什么可信度,但多半都是真的。因為他根本沒有理由騙自己。
那就只能說明,這其中只怕真有什么誤會。
盡管想明白了這點,但是要她拉下臉來同楚長風賠罪道歉,再歡天喜地的將徐瑤納進門來,同她姊妹相稱共同服侍楚長風,徐嘉怡覺得自己也做不到。
畢竟楚長風同徐瑤兩個衣衫不整的共處一室,這是她親眼看見的。
徐嘉怡一邊糾結著自己太過于拿喬,一邊又覺得自己沒錯,兩相糾結著,雖然沒真讓人將楚長風關在院門外,但面對楚長風的態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從那夜里被人趕出了楓園以后,楚長風就沒什么機會再同徐嘉怡說什么話了。
就算他竭力構造了各種機會與徐嘉怡碰面,可她總是對自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仿若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似的。
就算他沒話找話湊到她跟前說話,也不見她搭話。若是逼得極了,偶爾才能聽到她說上一句,即便如此她的回答也是極其敷衍,類似于「嗯」、「哦」、「好」這樣的字眼,叫人縱然是有千言萬語想說的話也說不下去,只能是相顧無言。
偏偏楚長風又沒有別的辦法,整天心慌意亂,只能耐著性子的哄著徐嘉怡。
盡管如此,楚長風也忍不住說上一聲,生氣的女人可真是難哄,他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無論是討好賣乖說軟話,還是送禮物都試了一遍,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這比讓他上陣殺敵或者是操練還要困難得多。明明很是惱怒這樣兒女情長的自己,可偏偏在看見徐嘉怡的時候,腦子里什么都想不到,只想讓她每日開心些,對自己多笑笑。
夜里,一道身影暗中潛入了徐嘉怡的房間,沒驚動任何人,連睡在外間的元香也沒聽見聲音。
那黑影慢慢靠近了徐嘉怡的床幔,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撥開了床簾,居高臨下的垂眸凝視著她的睡顏。
徐嘉怡睡得并不踏實,在床上輾轉反側來回翻了好幾個身才尋了舒適的姿勢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忽然覺得眼前似乎有人,便下意識的睜眼去看,卻并沒有看見有什么人,只當是自己多想了,倒也沒放在心上,閉了眼翻個身繼續睡著。
又等了一會兒之后,楚長風才從隱蔽處走了出來,見著徐嘉怡睡得正沉沒發現他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