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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信看著鼓鼓囊囊的就知道里面的寫了不少,拆開來看果不其然厚厚的十來頁的紙。
兩人心里記掛著信,也沒想著等坐下以后再慢慢看,反而是站在了屋門口就看起來了。
趙氏偎著蘇老太太的身邊湊上前去看了徐嘉怡信上寫了些什么,看著她將在常州那邊遇到的喜事一件一件的寫下了說與她們聽,面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抹淺笑,待信看完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徐嘉怡滿篇都寫了她過得有多好多好,半分不高興的事情都沒提過。
這個報喜不報憂的姑娘。
蘇老太太眼睛都是紅的,一手捏著信紙,另一只手則是去摸這熟悉的筆跡。
原本精神抖擻的一個的老太太,這段日子卻是郁郁寡歡,一下子顯露出些許老態(tài)出來。
趙氏和錢氏以及底下的幾個小輩看著心里著急,但也只能從旁勸說著。
這會兒收到了徐嘉怡寫回來的信,知道她過得好,老太太的心里也能放心些。
蘇老太太擦了擦眼角,一邊拉著趙氏往屋里走,一邊抬眸問道,“老大老二他們呢?”
第一百零六章 燕京城來人
“夫君和二弟還沒回來呢,弟妹那邊我已經(jīng)派人去請了,約摸著等會兒就要到了。”趙氏扶著蘇老太太緩緩坐下,又遞了茶過去。
剛剛老太太難受成那樣,嗓子肯定很干,得喝些茶水潤潤才是。
說曹操曹操到,趙氏的話音剛落,錢氏就帶著自家的兒媳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了。
進(jìn)屋以后先向蘇老太太規(guī)規(guī)矩矩的請了安,然后就心急的出聲說道,“我聽說一一派人送了好些東西回來,還寫了信?”
“是寫了信。”蘇老太太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指了指一旁伺候的蘇嬤嬤,“信在蘇嬤嬤那兒拿著呢,一一可是在信上寫了好多給你的話,也不枉你白疼她一場。”
“一一向來都是惹人疼的。”錢氏嘴上雖是回著,腳步卻是直奔蘇嬤嬤那兒,將信拿了過來翻看著,看完了上一頁之后就將它給了一旁的兒媳,自個兒則是接著往下看。
恰巧這時趙氏的兒媳婦海氏也過來了,請了安以后就站了過來同錢氏幾人一同看書信去了。
約摸著一盞茶的時間以后,眾人都已經(jīng)將信看完了。海氏喜笑顏開的看著老太太,“老太太這回得了一一的消息,可放心了吧?”
“沒想到常州那邊也這么有趣兒,瞧瞧一一都玩得有些樂不思蜀了呢!”二兒媳婦也是笑著回答,“一一還說了,若有機(jī)會就會來看老太太您呢。”
隨著信送回來的還有徐嘉怡特意搜羅了常州這邊的特產(chǎn)著人送回去的,滿滿的兩大箱子,每人都有份。
趙氏便讓人將東西都送到了萬安堂來,等晚上眾人都回府了就都聚在了老太太屋里一塊用了晚膳以后,老太太才叫人開了箱子將東西一一送了出去。
每個人得了禮物都是喜笑顏開,不管這東西貴重不貴重,合不合適,可都代表著徐嘉怡的一番孝心呢,更何況徐嘉怡是特特根據(jù)每個人的性子選了對應(yīng)的,眾人自然是心里都?xì)g喜的。
東西分完了以后,將眾人都打發(fā)了出去。老太太面上的笑意斂了斂,嘆了一口氣坐回了軟塌上,看得蘇嬤嬤心下疑惑,“老太太怎么兒突然不高興了?”
“你瞧著一一那信上寫的無一不是喜慶的事兒,那送嫁隊(duì)伍回來說的大婚當(dāng)日楚家那個哥兒都沒出現(xiàn)呢,這事兒一一卻是一句沒提,也不知道她這信上寫的有幾分真,幾分假,莫不是寫來哄騙我的吧。”楚老太太說著說著眉頭就緊皺了起來,面上越發(fā)的不悅了。
蘇嬤嬤也識得幾個字,得了徐嘉怡的信也大致看了一眼,剛剛還不覺著,如今聽了老太太的話卻隱隱覺得老太太說的沒錯,頓了頓,這才抬眸笑道,“老太太您多慮了,表姑娘不是個會受人欺負(fù)的,您就放心吧,便是有什么困難也難不到她的。”
“不親眼瞧一眼,我這心里總是放心不下。”楚老太太深深嘆了一口氣,慢吞吞的出聲說道。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將屋子里的二等丫鬟香蕓叫了過來,看著面前低眉順眼的小丫鬟溫和的出聲問道,“香蕓,你入府伺候我有多少年了?”
“回老太太,奴婢入府已經(jīng)二十五年了。”
“一晃眼都這么多年了,我還記著你剛進(jìn)府的時候還是個小蘿卜頭,轉(zhuǎn)眼就這么大了。”
蘇老太太看著香蕓頗為感慨著出聲,“香蕓,我也不同你兜圈子,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老太太真是折煞奴婢了,老太太只管吩咐,只要是奴婢能做的,奴婢都愿意。”香蕓一聽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倒了地上,出聲說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你替我去常州走一趟,你可愿意?”
“這……”
“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尋了旁人就是。”
“奴婢愿意!”
楚長風(fēng)基本上一兩個月才會回來一回,每回回來待個三兩天就又急匆匆的走了,看得徐嘉怡心疼不已。
果然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擔(dān)多大的責(zé)任,旁人只看見了安平侯府如日中天,受盡恩寵,可誰知道這些都是他們夜以繼日拿命換來的。
楚老太爺原本是有幾個兄弟的,可惜年輕的時候在三十多年前的那場戰(zhàn)事中,都戰(zhàn)死在了沙場上,連個血脈都沒有留下。
現(xiàn)下安平侯府也不過只有楚長風(fēng)這么一根獨(dú)苗罷了。所以雖然現(xiàn)在楚長風(fēng)的后院里就自己一個人,可難保后面不會被塞了其他妾室進(jìn)來。
若是得知了自己體寒,孕事上更是艱難這事兒,只怕連面子都不會鼓了,直接往楚長風(fēng)的房里放人了。
想起這事,徐嘉怡的眉頭就皺得緊緊的,暗暗嘆了一口氣。
以往做姑娘的時候雖也知曉自己體寒這會兒事,但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如今嫁做人婦了,才知道這事兒的棘手。
如今只盼著日日喝的那些藥有些作用,能慢慢將身子養(yǎng)好吧。
因此,徐嘉怡對于由花嬤嬤和香巧兩人送上來的各類補(bǔ)品都來者不拒,只要有就直接喝了。
閑來無事,這幾個月下來幾乎將安平侯府都灌逛了個遍了。
再加上天氣越來越炎熱,徐嘉怡也不大愛出去走動了,更多的時間都是待在屋子里看話本子或者做些繡活。她打算給楚長風(fēng)親手做一件衣裳。
徐嘉怡的繡活雖比不得專門做這行的繡娘,但也是不差的。
不僅做工精美,手腳也快。徐嘉怡粗粗估計了一下,約摸著十天的樣子自己就能將衣裳做好了,正巧趕在下次楚長風(fēng)回來前能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