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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徐嘉怡腳步頓了頓,只能扯著笑容又退了回去俯身行禮,“表叔。”
“怎么見了我就走?”
“表叔在這兒看風景嗎?”
兩人異口同聲的出聲。
話音剛落,兩人均是一愣。
翠云垂眸跟在徐嘉怡的身后,只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有些奇怪。
徐嘉怡只覺得整個氣氛有些尷尬,自打上回表姐出嫁那日她與楚長風有了肌膚之親以后,她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躲著他,今日遇見實在是太過湊巧。她不知道楚長風是什么想的,反正她是不敢再直視他了。
瞥見石桌上放了一碟子糕點,徐嘉怡便伸手拿了一塊糕點捏在手里,佯裝作驚喜道,“這糕點還挺好吃的,翠云,等會兒讓人再送一些到嘉禧園去。”
翠云看了看徐嘉怡手里捏著還沒有吃過的糕點,只覺得自己的眼角抽了抽,不忍直視自家姑娘的智商,這理由找的也太爛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應了一聲,“是,奴婢這就去廚房說一聲。”
說著抬步就要去廚房,剛一動就又被徐嘉怡叫住,“等等,我與你一同去吧,正巧瞧瞧廚房這些日子可有研制出什么新的點心沒。”
“那表叔,我就先告辭了。”徐嘉怡垂眸行了一禮,步履匆匆的就帶著翠云走了。
與楚長風擦肩而過的時候,楚長風伸手拉住了徐嘉怡的手腕,見她渾身都繃直了彎了彎唇角,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其實你不必躲著我的,我可以對你負責的,只要你說一聲。”
說完了以后就松開了徐嘉怡的手,佯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站在一側,等著徐嘉怡的回答。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即便是跟在徐嘉怡身后的翠云也沒聽清楚長風同她家姑娘說了些什么。
徐嘉怡頓了頓身子,也不敢回頭,拽著翠云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瞧著徐嘉怡近乎落荒而逃離開的背影,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糕點上,拈了一塊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沒忍住笑出了聲,“是挺好吃的。”
崔欣剛過來就瞧著徐嘉怡掙脫開楚長風的鉗制離開的背影,以及眼神幾乎黏在徐嘉怡身上的楚長風,眸光微閃。
本想追上徐嘉怡,但顧忌著禮法,先向楚長風欠了欠身行禮,“楚世子……”
聽到她的聲音,楚長風轉頭就瞧著了崔欣,出聲打斷她的話,“不用這么客氣,日后你跟一一一樣,喚我「表叔」就好。”
崔欣看了一眼徐嘉怡離開的方向,眼眸閃了閃,似無意一般,“那要不要以后直接叫楚世子「姐夫」算了?”
“也行。”楚長風想也沒想,當即點了點頭。
崔欣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起來,提高了嗓音輕斥道,“你果然對一一姐不安好心。”
楚長風愣怔了一會兒才驚覺自己被崔欣給套路了。
平日里瞧著這個小姑娘安安靜靜的,沒想到竟也有這么腹黑的時候。
愣怔了之后,楚長風掩唇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剛沒聽清你說什么,答得有些快了。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崔欣咬著嘴唇盯著楚長風的眼睛瞧,眼眸微微瞇起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
楚長風一直以來都對一一姐的態度就不一樣,她之前就覺得不對勁,只是一直都沒往這方面想,直到剛剛她瞧著楚長風看一一姐的眼神,和錢楓姐夫看云繡表姐的眼神一模一樣,心下才揣測了一番。
不過她只不過詐他一下,沒想到他竟真有這個想法。
可是看著一一姐躲著他走的樣子,顯然是對她沒有那個想法。
這么想著,崔欣的眼眸越發的深沉了些,顫著嗓音出聲,“男女三歲不同席,還請楚世子能夠注意自己的身份。若您真對一一姐有意,您也應該顧念著一一姐的清譽再行事。今日瞧著的是我也就罷了,若是瞧著的是喜歡亂嚼舌根的……”
楚長風愣怔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了這小姑娘是替徐嘉怡來警告自己的,不由得在心里暗笑出聲。
沒想到那個小丫頭咋咋呼呼的,還有個這么替她著想的表妹,便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是我疏忽了。”
“我說話有些直白,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楚世子,還請楚世子見諒。”
崔欣又福了福身子告退,她本是要去找徐嘉怡的,這會兒也不好再過去了,只能先扭頭回去,等明日再去了。
四月初的時候,原本還回暖的天氣因著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又變得森冷起來,徐嘉怡一時沒注意貪涼晚加了會兒衣裳,夜里就直接病了。
守夜的翠云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就感覺有人推了推自己,緊接著她就聽得元香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翠云,你快別睡了,姑娘不好了。”
翠云瞬間就從睡夢中驚醒了,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穿鞋往內室里走一邊出聲問道,“姑娘怎么了?”
第七十七章 倒春寒有些厲害
得知徐嘉怡高熱得厲害,嘴里還不停的說著胡話的時候,翠云當即就有些慌了。
急行到了內室以后瞧著徐嘉怡臉色蒼白,雙眸緊閉的模樣,忙探手在徐嘉怡的額頭上試探了一下,觸手的滾燙叫她忍不住低呼了一聲,“怎么這么燙?”
這會兒府內各處的大門都已經落了鎖,自是出不去的,外面的人也沒法子進來。
原先因著海氏快要生產所以府里請了一位老大夫在府里住著,有個頭疼腦熱的倒也方便。
只是海氏生產以后老大夫就回了醫館坐診,這會兒卻是沒這么便利,只能從府外去請大夫了。
“元香,你派個小丫鬟現在就去二門上等著,明兒個一早角門開了就讓她出去請大夫進來。再去燒些熱水進來給姑娘身上的汗擦擦。”
縱然心里慌亂,但面上翠云卻是越發的沉著冷靜,吩咐出聲說道,“這會兒太晚了,若是明兒個姑娘的溫度還是降不下來,再去稟了大夫人,請大夫人做主。”
元香當即點頭應是,急匆匆的就出去了。眾人這會兒都已經休息了,廚房雖有值夜的人在,但熱水卻是沒有備著的,元香這會兒過去也只能現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