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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徐嘉怡不由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有些替崔清可惜。
其實(shí)她心腸倒也不壞,只是太過急功近利了些。
翠云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打斷了徐嘉怡的思緒,“姑娘,送給小少爺?shù)臇|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是奴婢這會兒送過去還是……”
“我親自送過去。”
翠云應(yīng)了一聲「是」,扶著徐嘉怡一路慢悠悠的從嘉禧園到了正院里。
剛剛生產(chǎn)完的海氏的頭上包了塊頭巾,免得月子里吹了風(fēng),以后留下月子病會頭疼。
奶娘剛喂了孩子喝完奶,將孩子放在了海氏的身邊。海氏側(cè)臥著撐著身子,看著十分有精神的瞧她,嘴里不時「啊啊啊」的小寶寶。
剛剛吃飽喝足的小家伙,這會兒格外的有活力。
小桃端了一碗雞湯從門外進(jìn)來,人還沒有走近,海氏甫一聞到這個味道就忍不住皺眉,胸口之處泛起一陣惡心,干嘔了一聲,忙讓小桃端遠(yuǎn)些。
小桃暗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別說是少夫人了,就是她聞著這雞湯的味道也不舒服。
可是月子里就是要多補(bǔ)這些,將受虛的身子在月子里補(bǔ)回來才好,不然等以后出了月子養(yǎng)再好也無濟(jì)于事。
所以即便是不喜歡,小桃也得變著花樣的替海氏熬各種補(bǔ)湯。
甚至還將熬出來的豬蹄湯、烏雞湯、鴿子湯等等,那些各類湯上面的浮沫都舀了出來,留了下面那一層沒那么膩的。
可即便如此,從懷孕時期到現(xiàn)在,海氏也喝得不想再喝了。
“少夫人,夫人說了您這些日子要好好補(bǔ)一補(bǔ)身子的,將虧了的身子好好補(bǔ)回來,不然以后是要吃苦頭的。這雞湯雖然味聞著不怎么好聞,但是很有營養(yǎng)的。您若是實(shí)在不想喝雞湯,那奴婢去換成燕盞?”
小桃口中的「夫人」并不是指趙氏,而是指海氏的娘家母親。
海夫人是大年初二帶著一家老小來探望海氏的,人數(shù)之多將整個房間都擠滿了,后面海氏海夫人見自家囡囡面色不好才將人打發(fā)走了,自個兒留在房里陪著海氏說話。
這些事情趙氏雖交代過了,海夫人也是忍不住又叮囑了一遍小桃。
讓她務(wù)必要好生伺候少夫人,若有什么事兒直接去海家找她。初二事多,海家的人也沒有多留,待了約莫一個時辰就走了。
聽了小桃的話,海氏頓了頓,將手伸了過去,“罷了,你拿過來吧。”
小桃忙將手中的湯碗遞了過去。海氏雖是打定了主意要喝,可送到了嘴邊卻怎么都不想喝進(jìn)嘴里,最后輕抿了一口強(qiáng)忍著咽了下去,就想要將湯碗遞給小桃讓她拿走了。
“少夫人,表姑娘來了。”
“快請。”海氏忙說道,看了一眼身邊伺候的小桃。小桃本想再勸海氏多喝兩口,聞言當(dāng)即放下手中的湯碗準(zhǔn)備去迎徐嘉怡,就見著徐嘉怡已經(jīng)邁步走了進(jìn)來。
一身暖意席卷而來,徐嘉怡有些抬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微微偏頭就瞧見了小桃的動作,見她手里端著一碗湯水,還以為是準(zhǔn)備伺候海氏喝的,忙出聲說道,“不用來迎,快喂表嫂喝湯吧。”
小桃點(diǎn)了點(diǎn)頭,復(fù)而又端起了擱置了床頭柜上面的湯碗。
“放著等會兒再喝吧……”海氏往上靠了靠身子,示意小桃將湯碗收下去。
看了一眼還剩了大半碗的湯碗,小桃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海氏,最后還是默默應(yīng)了一聲「是」。
聞言海氏也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不想再喝這雞湯了,膩得她聞著那味兒都忍不住反胃。
徐嘉怡將雪披褪了下來遞給一旁伺候的丫鬟,在火盆兒前烤了烤,讓自己渾身都暖了起來之后才走到了海氏面前。
先和海氏打了個招呼以后,又將自己準(zhǔn)備的小衣裳拿了出來遞給海氏看了看。
“這小衣裳做得可真漂亮,你可真是用心了。”海氏手里拿著小衣裳出聲說道。
這料子摸上去就知道有多軟和,上面也沒有繡什么圖案,穿上之后不會讓小奶娃的身子覺得不舒服,可見徐嘉怡是真的用了心的。
徐嘉怡笑了笑,“料子是讓大舅母幫忙選的,本想著在上面繡點(diǎn)花樣的看上去好看些的,但香巧說會針線多了會讓安安不舒服,也就只在袖口上繡了兩朵小花,表嫂不要嫌棄才好。”
“我瞧著就挺好的,你的心意……”海氏正和徐嘉怡說這話,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擺被人拽了拽,雖然力度不大,卻讓她不自覺的低頭看著自己旁邊正沖她笑的安安,忍不住也勾了勾唇角。
徐嘉怡也低頭去看海氏身下的小奶娃,安安剛出生時她也湊上去看了一眼的,皺皺巴巴的模樣實(shí)在是不好看。
她還在心里納悶兒呢,表哥和表嫂模樣都不差,怎么生的孩子這么丑的。
如今不過才過了幾天,小奶娃就已經(jīng)長得白白嫩嫩了,輕嗅一口還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奶香味兒,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他的臉蛋。
徐嘉怡好奇的看著軟軟小小的一團(tuán),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小奶娃的小臉蛋,見他不舒服的扭動了下,歪著腦袋瞪著眼睛似是不滿的看她,不由得抿嘴偷笑。
“安安可真可愛。”徐嘉怡忍不住稱贊道,伸手比劃了兩下,“不過它好小一團(tuán)啊。”
海氏笑著接話,姑嫂兩個又說了會兒,瞧著小安安有些犯困了,徐嘉怡也起身告辭。
從海氏院子里出去之后,徐嘉怡想著有兩日沒去看望外祖母了,遂轉(zhuǎn)頭去了萬安堂。
蘇嬤嬤見徐嘉怡來了忙將人拉進(jìn)去用熱帕子凈了臉和手,摸著她冰涼的手忍不住絮絮叨叨道,“這么冷的天氣怎么也不穿厚些,瞧這手涼的……”
“我不冷。”徐嘉怡彎唇笑了笑,“我穿得可厚了,再多穿兩件可走不動路了。”
她向來體寒,一到冬天哪怕穿再厚的衣服,即使身上熱得冒汗,手腳也是冰涼的。
若是不暖床她直接睡的話,蓋再厚的被子一晚上腳也是冰冷刺骨的。
香巧自小伺候她自然知道她這些毛病,一入冬每晚床鋪都暖和了之后才會讓徐嘉怡上床去。
這才讓徐嘉怡得以在這天寒地凍,干冷的冬天沒生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