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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蘇老太太和王尚書這些長輩面前又是一副軟糯可欺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一番。
萬安堂里嘉禧園并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眼看著嘉禧園就在距離他們不足十米遠的距離,楚長風直接停下了腳步,暗道這院子怎么隔得這么近,還沒走多久呢就到了,他還沒看夠小姑娘「磨皮擦癢」的小動作。
徐嘉怡不知道一路上楚長風在想些什么,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幸虧楚長風沒偏頭看她,不然她怕是連路都不會走了,同手同腳也不是沒可能了。
好在這會兒終于到嘉禧園了。
楚長風身上滿是酒味,被風一吹,這一路上幾乎全往徐嘉怡身上灌了過來,讓她不自覺的眉頭微蹙。
眼看著已經到了,徐嘉怡本想向他道謝,微微偏頭看向一側的楚長風,見他眉眼清明看著她笑,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模樣。
“您沒醉啊……”徐嘉怡眨了眨眼睛,恍然說道。
楚長風微勾了一下唇角,“這么點兒酒還喝不醉我。”
“謝謝表叔送我回來。”徐嘉怡恍然的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又頓住了腳步,扭捏了一下又轉身看向楚長風,“表叔,新年快樂。”
“嗯……”楚長風輕應了一聲,上前一步站到了徐嘉怡的面前,寬大的身子幾乎將徐嘉怡完全籠罩了起來,壓得徐嘉怡幾乎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想要往后退兩步,卻被楚長風伸手拉住了,“別亂動。”
徐嘉怡僵直著身子不敢再亂動,就看著楚長風從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根簪子然后笨手笨腳的插入了她的頭發中,還塞了一個紅封在她懷里,“新年快樂。”
說完以后人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徐嘉怡,楚長風眼里閃過一抹滿意的神色,沒理會愣怔在原地還沒緩過神來的徐嘉怡,轉身直接就走了,沒一會兒就消失得看不見了身影。
徐嘉怡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的偏頭去看翠云,見她也是一副沒緩過神來的樣子,抬手將楚長風剛剛插入自己發間的簪子取了下來,轉身慢慢進入了房間。
借著屋里的燭火徐嘉怡才看清楚了楚長風送給她的簪子是什么模樣,是一根金鑲寶石蜻蜓簪。
第六十二章 走親訪友去拜年
簪柄是以金累絲制成了蜻蜓的形狀,蜻蜓觸角的頂端各嵌了一顆珍珠,蜻蜓的腹部和翅膀還鑲嵌了五顆紅寶石,尾部及裝飾飄帶等地方還有點翠。蜻蜓栩栩如生,看著就知道這簪子的工藝精良,手法純熟。
便是連見多了金銀首飾的翠云此刻也不由得夸贊道,“姑娘,楚世子送您的這簪子可真漂亮。”
徐嘉怡在心里連連點頭,楚長風應該本沒有打算將這簪子送給自己的。
畢竟她那會兒都已經打算回院子了也沒見他拿出來,是她回頭說了一句「新年快樂」他才給自己的。
這么說來,說上一句「新年快樂」,就能得了這么貴重又漂亮的一根簪子?
這買賣可真太劃算了。
徐嘉怡都不知道該夸一聲楚長風大方還是夸自己好運氣了。
想到楚長風離開時還往自己懷里塞了一個紅封,徐嘉怡忙拆開數了數,一共是六十六兩銀子。
將簪子和今兒晚上得的紅封都交給了元香,讓她記錄在冊收起來,徐嘉怡卻在思索另一回事。
白得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是要回禮的。
這道理是徐嘉怡在趙氏身邊這些年的耳濡目染來的。人情往來上的事兒,徐嘉怡雖沒學得個十成十,也是懂些皮毛的。
暗暗在心里想著回送什么東西才能和這蜻蜓簪的價值對等,像是那些自己繡的手帕香囊之類的自然是不行的,一是太過簡單,顯得沒有誠意,二是因為這屬于女子的私物,怎能隨便給一個外男。
今年春節徐嘉怡自然也有準備給大家的新年禮物,像是外祖母和舅母這樣女眷長輩,徐嘉怡送的大多都是香囊繡帕,外祖父和舅舅以及表哥表弟都是一應的筆墨紙硯,都是些情理之中的東西。
聽說邊關寒冷,想著楚長風早晚都要回邊關去的,徐嘉怡也就順勢送了楚長風一雙護腕作為新春禮物,本也就是走個過場,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單薄了。
雖說禮輕情意重,送禮講究的是個心意,但相差這么多楚長風在不在意徐嘉怡不清楚,她心里是不舒服的。
將自個兒庫房里的物什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還沒等徐嘉怡思索出回送什么東西才好,徐嘉怡就已經困倦的躺在床上沉沉睡過去了。
丫鬟們見徐嘉怡睡著了,紛紛輕手輕腳的吹滅了燭火,悄悄退出去了。
翌日就是新年的第一天,早早的徐嘉怡就起了床,換上了前不久繡娘才做好的新衣裳,涂脂抹粉將自己裝點的漂漂亮亮的,粉雕玉琢的模樣活似畫上的仙女兒下凡似的,走在路上就讓人忍不住回頭張望,多看兩眼。
府里眾人先去老太太屋里請安之后,已成婚的女眷如趙氏、錢氏則是帶著丈夫孩子回娘家去請安了,至于海氏也是因為有月子在身沒回去,讓身邊的小桃和丈夫王凌替她回海家去了一趟,算作心意。
海家那邊得了海氏生產的消息本想過來探望的,誰知正巧碰上了除夕夜實在是抽不開身來,只讓海氏的哥哥作代表帶了許多的禮品過來,陪著海氏說了會兒話就回去了,表示等過兩日府里稍微空了些,父親和母親再過來看望。海氏自然也是理解的。
趙氏和錢氏本打算讓徐嘉怡和崔欣兩個跟著她們去走親戚的,但徐嘉怡不好意思跟著去,便賴在了蘇老太太跟前兒。
崔欣自然是有樣學樣拉著徐嘉怡的衣袖不撒手。蘇老太太拍了拍徐嘉怡的手,就讓兩個兒媳不用管一一和欣姐兒,這兩個姑娘她帶在跟前便是。
于是徐嘉怡和崔欣兩人就跟著蘇老太太等人去各府走親訪友,拜年去了。作為小輩兒的兩個小姑娘這一圈拜年下來,荷包都鼓了不少。
忙忙碌碌的四處拜年到了正月初六才漸漸閑了下來,徐嘉怡也終于能夠帶在屋子里好好歇口氣緩一緩。
過了初六,蘇老太太就派人想將崔清送到城外的莊子上去,卻被崔清帶著崔氏又求到了老太太面前來。
被人堵上了房間,見婆子想要帶走崔清,崔氏心里慌亂不已,她原以為那日只是老太太氣頭上說的話,更何況打了打了,罰也罰了,怎么還真要將人送到莊子上去。若是真送去了,那豈不是清姐兒這一輩子就毀了。
崔清身上的傷并沒有好全,此刻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情況,和崔氏一起跪倒在了蘇老太太面前求情。
等到她們將話都說完了,蘇老太太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并沒有回答崔清兩人的話,反而是緩緩說起了陳年往事,“崔氏,我記得你們入府的時候,清姐兒才十歲,算算你們來尚書府也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了,是不是?”
“是。”崔氏眼珠子轉了轉,垂眸點了點頭。
崔氏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心下混亂不已,不知道老太太怎么突然說起這事兒了。
“這六年以來,我王家自問沒有什么對不起你們的地方。清姐兒和欣姐兒的吃穿用度也是比著我尚書府的嫡女兒不差的。
但凡云姐兒和一一兩位姑娘有的東西,芬蘭這個做主母的,也從沒有少過你們的。這一點,你們可認?”
蘇老太太并沒有咄咄逼人,反而用陳訴一樣的語調說出來,卻是讓人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