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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陳萱的狀態好些了,陳夫人將陳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臉你可有哪里傷著了?有沒有什么地方疼的?”
不是她剛剛不關心,而是見陳萱哭得這么賣力也知道她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
陳萱眼睛里含著眼淚,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而趙氏和錢氏兩人一到客房就直奔屋內的內室而去,撥開密密麻麻伺候的丫鬟,就見到躺在床上處在昏迷之中的徐嘉怡,見她面色蒼白雙眸緊閉,就覺得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
再定睛一看坐在另一側渾身是血,木著一張臉的王云繡時,趙氏兩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錢氏驚呼一聲,慌忙伸手去將人扶著,“大嫂!”
“快扶王夫人去旁邊的客房休息。”抬腳跟進來的伯夫人剛一進門就看見雙眸緊閉暈過去的趙氏,內心一顫,忙出聲吩咐道,“再去請大夫給王夫人診脈看看。”
錢氏這個時候擔心著徐嘉怡,如今也不敢走開,只能將趙氏交給伯夫人的丫鬟帶走了,略頷首向伯夫人道謝,“有勞伯夫人了。”
“母親!”王云繡自花園起就一直守著徐嘉怡,到了客房也還是握著徐嘉怡的手,任誰勸都不肯撒手離開,看著徐嘉怡暗暗在心里祈禱上天千萬不要讓一一出事。
好容易等到親人來了,還沒來得及哭訴就見自己母親暈了過去,當即嚇得更厲害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松開握住徐嘉怡的手撲向趙氏這邊,看得錢氏腦袋一陣一陣的疼。
“好姑娘,你可千萬不要亂跑。你這渾身是血的,先讓大夫看看你身上的傷。”錢氏上前抱住王云繡,心疼的出聲說道,“你放心,你母親沒事。”
見還沒有大夫醫治王云繡,錢氏的臉色不由得冷了幾分,“怎么沒有大夫來給云丫頭看看?你們就只請了一個大夫嗎?”
“回這位夫人,我們已經派人去將附近醫館里的大夫都請了一遍了,時間緊急,目前才只有一位大夫到了,已經在給徐姑娘處理傷口了。”聽到錢氏的問話,旁邊伺候的丫鬟垂眸回道。
“我沒事。”王云繡抬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血跡瞬間在臉上又暈散開來,看得人心驚膽戰。
“二嬸,這血不是我身上的,是一一的血,我沒傷著。”王云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瞬間想到了什么說道。
王云繡轉頭看向徐嘉怡,哽咽著出聲,“二嬸,一一的腦袋撞到了花園里的花壇上,流了好多血,我用手帕捂著,可還是沒用,血一直流一直流……”
王云繡說著說著眼眶不由得紅了,最后又哭了出來。
聽了這話,錢氏又將目光落在了徐嘉怡身上。
這流了這么多血,人還活著嗎?!
第十八章
待到丫鬟婆子將趙氏扶出去之后,伯夫人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徐嘉怡。見她氣息微弱進氣比出氣還少不由得心里一驚。
她原想著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就算傷著了也只是小傷。
就算在花園里聽聞有位姑娘撞著了流了血也是想著不嚴重,丫鬟們怕擔責自是將事情往大了說,以往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可沒想到這次情況竟然真的這么危急。
這人要是在嘉慶伯府出了事,她可怎么向尚書府交代!
將王云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見確實是沒有受傷才稍稍放了心,讓伯府的丫鬟領著王云繡先去客房里換身衣裳。
這渾身都是血,她看得實在是扎眼睛。
目光觸及徐嘉怡,錢氏的眼淚就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轉兒,又強忍住不讓其落下來。
知曉徐嘉怡是傷到了后腦勺,所以在看見大夫替徐嘉怡將頭發剪掉的時候,錢氏雖然心里難受,也沒有上前去阻止。
沒了頭發的遮蓋,徐嘉怡后腦勺上的傷完完全全的就暴露在了空氣中,看得屋內的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大夫診治。
診治的大夫拿了紗布將傷口周圍的血跡清理干凈,又用沾了酒精的棉布小心翼翼的消毒防止傷口感染。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傷口在酒精的刺激下造成的疼痛也讓徐嘉怡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一張包子臉皺在一起,滿臉痛苦之色。
處理完傷口之后,大夫將雙手放到凈盆里洗凈,那盆里的水瞬間被染得通紅,更是看得錢氏紅了眼眶。
伯夫人見大夫空了空,連忙問道,“大夫,這人怎么樣了?”
大夫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見房間里被圍得水泄不通有些惱怒,“不要都留在屋子里,留幾個人在屋里幫襯就行了,人多嘴雜,屋內又不能通風,容易引起傷口發炎,那這小姑娘可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了!”
聞言,伯夫人叮囑了大夫兩聲,要他無論如何都要治好徐嘉怡,帶著身后的一眾婦人退出了屋內。
“嘖,看情況那小姑娘傷的不輕啊。”某婦人回頭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嘆了一口氣出聲說道。
另一婦人點了點頭,小聲應和道,“可不是嗎,也不知那孩子挺不挺的過來。”
“剛剛王大夫人暈過去了,也不知如今醒了沒有,咱們去看看她吧。”
“也好……”一位婦人連連點頭,問了丫鬟趙氏所在的房間后,一邊走一邊小聲道,“聽說這尚書府的幾位都十分疼愛這小姑娘,尤其是那位尚書夫人,前不久才剛剛喪了女兒,這唯一的外孫女兒今日又出了事,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挺過來。”
“唉……真是世事弄人。”
另外一位同行的婦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頓住了腳步,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側的幾位夫人,“欸,你們可瞧見了忠義將軍府的人?”
這人是忠義將軍府的人打傷的,怎的這個時候還沒瞧著他們人?
“你說陳夫人?”一位夫人聞言擰眉想了想,“在花園還瞧著她人了的,剛剛確實好似沒看見她。”
“陳夫人的確是沒在,不過我瞧著了她身邊跟著的丫鬟,約摸著是有更要緊兒的事兒要處理,才讓丫鬟在那邊守著報信的吧。”
其他幾位夫人一聽,均是點頭認同這一說法。不管是傳信回將軍府,還是找趙夫人他們賠罪,亦或者是憂心自己女兒的情況,都有可能。
“剛剛只瞧著了尚書府的那位姑娘,將軍府的那位呢?也不知道傷著了沒有。”
“應該沒有大礙,你就別憂心這個憂心那個了,今日可是沐老太太的壽宴,你就不能高興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