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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塞爾都被他氣笑了,膽肥地把他頭發揉亂,再把人按到自己懷里:你他媽說什么胡話?你以為科茲莫是傻子?我是傻子?
林西遲疑了一下,還是說:科茲莫不是,但你
希塞爾:!!!
希塞爾要重振夫綱了!
科茲莫是不傻,但他一定會這么做,他的意識散了,此刻寄居到蟲族身上,如果控制蟲族自爆,他自己也會受傷的,他肯定不想要這種結果,所以按我說的方法行事才最穩妥,而我
林西頓了頓,有些自豪地說: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控制我,你們星際能用的方法就那么幾種,我都不怕。
希塞爾無fuck說:你很驕傲啊。
林西:是,所以你別擔心了,把我交出去,趁這個時間,我們里應外合。
希塞爾還是不松口,摸了摸他的頭,說:先不談這個,這只是假設,我現在比較想知道的,是怎么確定科茲莫的位置,那么多蟲族呢,他若不斷在里面換位置,我們豈不是要把蟲族殺盡才算結束?
那不需要。林西說:我之前教你的鎖魂術是直接印在意識體上的,一個月內,只要他在這個空間,你就能找到他,我剛才確認他附身蟲族,也是靠的這個。
*** ***
林西是站在事實基礎上進行推理的,完全把科茲莫的行動猜了個透。
他果真是率蟲族大軍壓境,不計較犧牲,每日每日進攻帝國不停歇,直逼得人民苦不堪言。
將軍,我們不能死守,得想其他辦法,再這樣圍困下去,不待食物耗盡,人就撐不住了。喬森一臉血污。
希塞爾皺著眉,翻了翻光腦上的戰報。
希塞爾,你為什么不用空間法寶,把人轉移走,它雖然裝不下那么多人,但多走幾次也是可以的。克萊斯的三席道。
克萊斯就拍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說:就你蠢,這東西是這么用的嗎?科茲莫還有好本事沒用出來呢,你率先漏了底,叫他有了防備,我們就沒法兒人出其不意了。而且,就像你說的,我們真把轉移走了又怎么樣?他存心要我們死,逃哪兒去都沒用,還平白分散了戰力,不如留在這里,也是個可攻可守的好地方。
希塞爾點了點頭:是這個理,所以我們得留下,即便要走,也得等他死了再走。
還沒死干凈嗎?克萊斯問:他意識體分了多少塊?怎么殺了這么多還不算完?
林西解釋道:蟲族智慧不高,身體構造也簡單,只靠氣息分辨人,科茲莫跟蟲族融合了,天然就跟它們親近,附身起來毫不費勁,只要有一點兒意識體就能讓它們行動。之前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一點,只以為他會附身在人身上。
戴維關注點很歪,支支吾吾地問:我、我就一個問題,你們別說我蠢,科茲莫這樣子,把自己切成千八百塊,還跟蟲族融合了,那他,還是原來那個人嗎?不會有后遺癥?
當然會有。這一點希塞爾也知道,他的小寶貝給他科普過。
正常情況下,意識體能分成兩塊,當然,如果意識特別強大,三塊四塊也是行的,但以科茲莫的情況來說,最好的狀態是一個保種,一個主意識,這樣才能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以前也是這樣做的,現在,逼不得已把自己切成末,他其實已經不能算一個完整的人了。
雖然短時間里,他還能留存記憶,但很快,他就會變成養分被蟲族消化。
啊,那這樣我們為什么不能逃?不就是熬嘛,我們還怕熬不過一個將死之人?三席還有些不解。
喬森倒是明白了,推了推眼鏡說:三個原因,首先,蟲族數量比我們多,我們一次能轉移的數量有限,要帶他們走,勢必要分散兵力,這個時候,就是蟲族逐個擊破的機會。
其二,科茲莫能控制蟲族撕裂空間,把他逼急了,他就能借著自己分。身多的便利,分撥跟我們同歸于盡,你看過頭兒被卷進去的模樣,你比他弱太多,進去肯定出不來,別人更是如此。
其三,萬一他一直不死呢?你要逃到什么時候?星際不止我們帝國一個,帝國也不止帝星一處國土,群狼環伺,你一旦弱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三席不說話了,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叫氣氛都變得凝重。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科茲莫沒有顧慮,對付起來就更難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熬,每日流出的鮮血把土地都浸成了黑褐色,絕望的氣氛在帝國中蔓延,人民求生意志愈發的弱,從起初憤怒舉槍,到如今平淡麻木,他們甚至連哭泣都已忘了。而這種時候,科茲莫終于發來了停戰協議。
蟲族為什么會說話,大家也覺得奇怪,但他們已經沒那個精力去尋找原因了,他們只是聽著科茲莫提要求,要他們交出林西,就能換來和平。
林西他們都熟啊,是希塞爾領了證的先生,是每日除了希塞爾以外殺蟲族最多的人,是他們絕望受傷之時,給他們送來救命丹藥的小天使。
把他交出去,那還算個人嗎?
要用別人的犧牲,才能換來短暫的茍延殘喘,有點良心,有點血性的人都不想這么做,可那是和平啊,犧牲一個人,就能換來全帝國的和平!
廢墟鮮血之上,盡是猶豫,良久的寂靜以后,終于有人做下決定,看向林西。
那一雙一雙麻木的眼睛,也終于透出了久違的光亮。
開始有人緩步朝這里踏來,一個接一個,緩慢卻堅定。
看見這一幕,科茲莫的復眼中慢慢有了暢快的笑,但很快,這笑就湮滅了,卻而代之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涼。他很想問問林西,你難過嗎?被你保護的人民拋棄,你會不會覺得心口扎著疼。
只是不等他開口,終于有第一個遠行者走到林西身邊。
是個沒逃過中年危機的政客,幾天的廝殺,讓他挺著的啤酒肚都消了不少,以往總是整齊的背頭凌亂骯臟,臉上東一塊西一塊,有血也有傷。
林西先生。他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聽見他的聲音,希塞爾忍不住握緊了拳。與他相同,即便林西早就告知過自己的決定,第一軍團其他人,克萊斯和他帶來的救援兵,也都握住了手上的武器。
第92章 天崩地裂
爭斗一觸即發, 卻見下一秒,那中年政客先一步哭出來,他害怕極了, 甚至都不敢看希塞爾。
林西先生, 我們一定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誰敢為難你,就得從我們尸體上走過去。
就是。
沒錯。
您放心, 我們不會的。
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