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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瞎說什么!迦勒低喝。
林西也不理他,呵得一聲冷笑。
迦勒眉頭跳了跳,又是氣又是不甘,還想再說什么為自己洗白,卻在這時,看見林西的刀鋒割向那人脖子。迦勒心里帶怒,動起手來便格外狠辣,他動作快,又是主動進攻,林西一下沒躲開,被他攥住了手腕。
你別鬧了,有什么不滿,我們回去再說!迦勒沉聲教訓道。
林西被拽得一個趔趄,纖細的腕骨被死死攥著,幾乎能聽見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即便林西與以往不同,可到底,迦勒沒把他當回事,手上動作狠辣,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他太狠了,布萊德也是一驚,匆匆上前,想阻止迦勒:你怎么欺負人呢?你快把他放開!
迦勒就要回嘴,但未及開口,余光突然瞥見一個火紅的毛球從林西胸口躥出來,它動作飛快,快得只來得及看到一陣殘影,而緊隨其后,自己手腕就是一陣劇痛。
希塞爾確實是暫時縮小了,但縮小不代表戰斗力弱,它一個小毛團飛出去,躥到迦勒手上一陣亂啄。他專挑經絡下得喙,一下斷一根,沒片刻就把迦勒啄得滿手是血。
他吃痛地松手,林西便見縫插針地退到布萊德后頭。
迦勒吃不了這虧,換左手要逮鳥的時候,希塞爾就靈敏地飛回林西手臂。
啾啾啾!希塞爾耀武揚威地沖他叫喚。
這真是太萌了,兩只小爪子交替在林西手臂上蹦跶,小胸脯用力挺著,絨毛在風中一上一下的亂晃,可愛到爆。林西本來就喜歡它,此刻更是控制不住,抱著希塞爾一陣亂揉,最后還親了親它的鳥頭。
這就是耍流氓!希塞爾驚呆了!
但他不是生氣而是覺得開心,他也不懂自己為什么那么不堅定,既不知道林西的底細,也不了解這個人,只是與他見了幾面,就對他心生好感,可就是喜歡,喜歡到只被親了親腦袋,他心里就炸開了璀璨的煙花。
希塞爾激動得不得了,渾身的毛都炸開了,他像喝醉了酒,在林西手上搖搖晃晃地打了幾個滾,最后還是不過癮,主動湊上去蹭了蹭他的嘴角。
林西也縱容他,隨便它做什么都不生氣。
他們那里其樂融融,迦勒心里卻愈發憤恨,只是,他雖然氣惱,卻也知道自己身邊都是傷兵,動起手來并不占優勢。他不是沖動的人,所以此刻,并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喝了一管藥劑治好手上的傷:林西,我倒是沒想到,你以前一直是在藏拙,騙我就那么有意思嗎?
林西聽著這挑撥離間的話,沒有開口,只摸了摸自己險些被擰斷的手腕。
剛接手這具身體的時候,林西就想過自己以后該怎么做
原身是一個很孤僻的人,他身邊沒有朋友,連親人都不關注他,這世上根本沒人了解他是什么脾性。這就很好了,越是透明,越容易做出改變,畢竟他對旁人來說就是張白紙,表現出任何不同于以往的模樣,在他們眼里都只會是哦,原來他是這樣的,我以前都沒關注過。
林西脾氣不差,卻也不是包子,所以,在接手這具身體以后,他就沒打算再受氣。
他是要走炮灰逆襲路線的人,這就注定,他不可能低調。
藏拙是不可能藏拙的,與其憋到后來,搞一波大的,讓無數人質疑他怎么會突然從廢物崛起,不如從現在開始就表現出不同,引導他們認為林西并沒有那么不堪,以往廢物的名聲會落在他頭上只是因為不了解。
這樣想著,林西抬頭看向迦勒,他眼中有些嘲意,聲音里更是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騙你?我沒有騙你,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你們沒了解過我,只當我天賦消失,就認定我是個廢物,話不愿意多說,亦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們不把我當人,我何必上趕著惹你們嘲笑,我腦子又沒有病,干什么要聽你們謾罵?
迦勒說不出話來,雖然不想承認,但林西說得對,他就是沒把這個人放在眼里,沒想過了解他,也從沒認識過真實的他,因為沒有價值。
迦勒臉色微有些不自然,一看見他這般模樣,林西就知道他信了。
他在心中笑了一下,面上卻絲毫未顯,繼續說道:我今天本來也不想討嫌的,但我想要命。林西掀開衣擺,把繃帶往下拉了拉:我被野獸撓傷了,如果治療不及時,可能會死,我雖然是廢物,但我也想多活幾年。
迦勒看了一眼,他那傷口極其猙獰,從腰腹斜斜往下,幾乎把人劈成兩半。
確實傷得很重,如果這種傷落在艾倫身上,他大約已經放棄考核,向學校求救了,即便不求救,多半也喪失行動能力,成為累贅。他不可能像林西一樣站在這里,更不可能在帶傷的情況下撂倒戰斗系的高材生。當然了,就艾倫的水準,全盛時期也頂不了什么用,如果不是會煉藥,他們也不會帶上他。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林西確實不是廢物,甚至比大多數人都要厲害,但這又如何呢,他再厲害,也改變不了精神力F的事實。
依舊沒有價值,迦勒冷酷地定義道。
想治傷,你可以向學校求援,我們隊可不是救濟站。
然后放棄考核,留級一年,再給你們提供新的談資?林西冷笑說:你可以閉嘴了,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你愿不愿意跟我有什么關系,把我弟弟叫出來,我親愛的弟弟平時就總愿意幫我,今天一定也不會冷眼旁觀,看他哥哥留級。
林西有意拔高了聲音,讓艾倫能聽見最后兩句話。
他這話說得刁鉆,如果艾倫拒絕,以往那些兄友弟恭的假象就可以土崩瓦解了,他大約會背上一個冷酷的名頭,這其實沒什么大不了,但林西知道,以艾倫的偽善絕不會接受這種可能。
而事實也是如此,林西并沒有猜錯,在聽見這句話以后,帳篷的簾子就掀開了,艾倫心里滿是不情愿,以至于笑容都顯出了幾分僵硬。他畢竟還年輕,二皮臉的本事沒那么強,林西一眼就把他看穿了。他不高興,林西心里就超爽,說話時也沒有那么冷酷了。
艾倫,麻煩你了,幫我提煉一些能治傷的藥。林西近乎溫柔地說:以前是哥哥不好,對你太冷漠了,對不起。
艾倫還能怎么說,只能強笑著原諒他啊:這沒有什么,你是我哥哥,我怎么會怪你。
來之前,還以為布拉德和科迪亞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斗,才能逼迫他們煉藥,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這么詭異,除了最開始林西撂倒了一個人,之后,只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話,艾倫就積極主動地架起了坩堝。
他們在一旁圍坐著,甚至還榮幸地分到了迦勒他們隊獵來的食物。
夜幕降臨,幾人停戰圍著篝火坐下,氣氛一時變得平靜,把先前的劍拔弩張沖淡不少。大家吃吃喝喝,閑下來后,便有好奇心重的人不住朝林西望去。以前沒有仔細看過他,現在瞧見了,便覺得這人真好看呀。
冷艷,還耀眼,叫人油然升起了一種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他比艾倫好看多了,也一點都不像個廢物,那以前,全荊棘學院無人不知的丑名,到底是怎樣傳出來的?眾人有些疑惑,亦在懷疑,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怎么會介入迦勒和艾倫?莫不是真像他所說,是迦勒劈腿?
不不不,這不對,他們跟迦勒才是隊友,怎么能有這種想法呢?
雖然大家極力壓制,但到底是人心浮動,迦勒被意有所指的目光看了幾次,心就像被貓爪撓著,煩躁不已。他開始恨上林西,總覺得是因為他,才叫自己遭遇這些有色目光,他憤怒,同時心里又有些不甘,他以為林西該是他的所有物才對,該圍著他轉,追著他跑,即便變成如今這樣,也不該離開他。
他怎么能這樣呢,他說的喜歡就這么廉價嗎?稍微遇上一點挫折,就要放棄,報復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