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我,保持聯系吧,方便隨叫隨到?!?
發送鍵一按,向小爺立刻又慫成了一只鵪鶉蛋,手機一扔,還覺得不太安全,拿起來直接切換成飛行模式,之后關燈,蒙上被子,在一陣陣忐忑和期待里,翻身打滾地睡了過去。
周一一早,向榮八點半就到了辦公室,氣氛照例是兵荒馬亂,周末綜合癥在一群年輕的設計師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至。十點鐘有例會,向榮在九點半前簽了一堆人事、財務的申請表,好容易閑下來喝口咖啡,他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時隔十一個小時,無論如何都該看見了,如果被拒,那也是活該,畢竟你隨傳隨到,人家有事找你,沒事當然要拒絕被你騷擾。
微信一開,即刻跳出來帶著綠油油大樹頭像的對話框:對方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天當然沒聊起來,只見底下一片空白,連半個標點符號都沒有,但饒是如此,已能令向榮的一顆心穩穩地落回腔子里,周少川這么不計前嫌,尚且愿意給他一個機會,單憑這份情義,他這輩子恐怕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了。
不過粉身碎骨前,他還得先為工作鞠躬盡瘁。開完了會,又是跟設計師討論新項目,直忙到中午一點,助理設計師羅慶才把他的午飯,一份三明治放到了桌上。
羅慶是羅賀同母異父的弟弟,跟著向榮一起來北京開疆拓土。把才畢業的小弟交給向榮,羅賀直覺比自己帶著都放心,當然也更省心,他知道向榮知恩圖報,因為當年自己幫過幾個忙,便一直念念不忘,對羅慶提攜照顧,做得一點不比他這個親大哥差。
羅慶不光給向榮送午餐,還拿了一份厚實的資料,擺在他桌上,說:哥,你要不等會兒下去吃點飯吧,晚上估計還得喝酒,雖說你酒量好,但也不能不吃東西,太傷胃。
嗯?晚上約客戶了?向榮并沒想起今晚有什么安排。
約了啊,羅慶朝桌上的資料努嘴,上周五就跟你說了,約了融銘的老板,他們找咱們做寫字樓。哦,你可能忘了,是你去巴黎前,他們香港總部直接跟我哥談的,因為寫字樓在光華路那邊,我哥就把資料都轉過來了,讓我跟他們團隊先聯系。
融銘?聽名字有點耳熟,向榮回憶了一下,想起那天同學聚會,席間曾有人提到過這個地產集團不就是周少川旗下的公司么?
向榮猶有不解:這種大地產都有自己的設計團隊,再不濟就是找相熟的,怎么突然找上咱們了?
不清楚,羅慶聳了聳肩,可能因為知道你新近獲了個提名獎?
他要不提這茬兒,向榮自己都快忘了,想了想,又問:晚上跟他們約吃飯了?
那倒沒,說先跟他們老板溝通,但約的是下午四點,我琢磨著,這點談完了,怎么也得吃個飯了吧。
那可未必,再說香港人也沒喝大酒的習慣,向榮點點頭,等羅慶出去了,才開始看融銘地產的資料,他倒沒想那么多,也不至于舔著臉、自以為是地認為周少川找他,是為借機和他多一點接觸,然而翻看資料還沒兩下,他就又愣住了。
原來是榮銘,不是他想象中融合的融,而是欣欣向榮的榮,是他名字里的那個榮,剩下的銘,則是銘記的銘,銘刻的銘
所以是巧合,還是大有深意?原本不敢多想的人,至此也禁不住多想了那么一會兒。半晌,他搖了搖頭,覺得還應該是巧合,榮字在地產公司里也算常見,本來就有個好意頭,更何況香港那邊都講風水,起名喜歡找大師算,說不準,是哪路神棍給掐著指頭算出來的吉祥字。
能獲得一份原諒,已然是超乎想象了,向榮不敢承望周少川對他念念不忘,至于刻骨銘心,那就更算了,即便真有,應該也只是一度刻骨銘心的憤怒和憎恨吧。
下午三點五十,向榮帶著羅慶準時到了約好的對方大樓總部,總經理助理,一位嬌小的許小姐出來迎接他們,沒領去會議室,而是直接帶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并說總經理周先生要親自和他們溝通一下設計方案。
昨天才剛見過面的周先生好整以暇,正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等著他們,可能因為本日沒有特別的應酬,周少川今天只穿了件偏休閑款的淺灰色西服,修身、有型,看上去帶了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精英范。
羅慶研讀資料比向榮早,也更細,向榮本就有心讓他多歷練,是以主要的設計方案都交由他來闡述,周少川聽得仔細,他本就是內行,期間提出了不少意見,全都在點子上,羅慶面上佯裝淡定,手里捏著一把汗,一面手忙腳亂地一一記錄在案。
真是跟什么人學什么樣,老板就慣會裝相,連助理設計師也學到了七八成,可惜瞞不過周少川一雙慧眼,一早瞧出那老道完全是裝的。
周總于是笑了笑,初次見面,他沒想把人家小孩搞得太緊張,更何況醉翁之意也不在寫字樓上,他對著羅慶說道:后天吧,給我一個細節圖初稿,直接發給我的助理許小姐就行。
這意味著要加班加點了,羅慶在心內哀嘆了一聲,跟著就聽周總又說:今天不耽誤你了,我還有點事,要和你們向總監聊聊,改天你過來,我再請你吃飯。
羅慶哪曉得面前二位大佬的淵源,只知道自己要苦哈哈地回去加班了,老板和周總卻要共赴晚餐,無奈地收拾好東西,同兩位帶總的人士告了辭,自行滾回去加班了。
等人一走,周少川立即起身拿大衣,向榮也只好跟著站起來:不是還有事要談?你放心,我會認真做這個項目,之后有任何問題,你隨時找我。
你的隨時真多,周少川帶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走吧,邊走邊談。
一路上卻也沒怎么談,只是有的沒的扯了點閑篇,更沒說去哪,直到下了地庫,向榮實在忍不住問:去哪啊,吃飯么?
周少川徑直往前走:你不是隨叫隨到?人到了,嘴上還不閑著,那么多問題!
向榮頓時語塞,心說也對,欠了債自然只有聽喝兒的份,沒有聒噪的權利,周少川見他閉嘴不問了,好像挺滿意他的自覺懂事,轉過頭解釋說:我想好了,還缺一個廚子,所以你每天過來給我做晚飯吧。
??向榮聽得挑了挑眉,心想他是不是還缺掃地洗衣服打掃衛生的啊,可尋思片刻,還是把話咽回去了,只問,那你想吃什么,一會兒路上遇到超市我買點。
你那有什么?周少川看著他問。
??!向榮不由愣住了,趕緊追著確認,你意思是說,去我那,然后我給你做晚飯?
周少川沒回答,右轉兩步,走到了一輛黑車前,拉開了車門。
才明白過來啊,他站在那,掀著眼皮瞟了向榮一眼,怎么?你那不能去,還是有什么不方便讓我見到的人?
向榮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他恍惚覺得從前的周少川又回來了,撇開了那些鎮定自若的寬宏大量,依然于冷峭中帶著幾分尖銳,一點點不討嫌的刻薄,而每次見面,都需要先由他來暖場,等暖過之后,斯人才會展現出一種別樣的熱情和溫度。
向榮低頭笑了下,再抬首,他也拉開了車門:沒有,十分榮幸為您效勞,走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