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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他們做的夾克衫還不夠穿,你又買A貨,不過這版型看著挺不錯的。
向欣在一旁不明所以的點評著,還只當老哥終于開竅了,也準備追求點時尚感,退而求其次的先買件A貨穿穿,可向榮卻是心知肚明,以周少川出手的闊綽程度看,這件衣服十有八九,應該是真貨。
真是有錢沒處花了!向榮搖了搖頭,覺得此人壓根就不該叫什么少川,倒是直接叫少爺會比較名副其實一點!
向榮有心把衣服扔到少爺臉上去,可轉念一想,此人頂多算不通人情世故,本意倒也不是壞的,而且還特別堅定執著,那話怎么說的來著?他不習慣欠別人的
那就還是別扔他臉上了,向榮思索一陣,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一下這個問題,之后他找了個空閑時間,專門去了趟城中最為奢華的商場,走進了Dior Homme店。饒是他已做足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價簽上的五位數給驚了一下。稍稍平復過心情,他知道,該是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上場發揮的時候了。
向榮本就生了張老少咸宜的討喜臉,加之口條利落、思路清晰,但凡他愿意,生活中絕少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經過和柜員一氣溝通,對方終于答應在沒有小票的情況下幫他辦理退貨,懷揣著一疊現鈔,向榮步出了商場大門,只待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錢還給周少川。
可惜在那之后,他竟一直沒在學校或大院里碰見周少川,而周圍時不時的,又總會流傳有一些關于此人的新聞,向榮于是知道了周少川原來是法籍留學生,不光跟他同系同級,而且還同班。
除此之外,周少川好像對本專業的課不怎么感興趣,倒是偶爾聽中文系和歷史系的人說起,在上大課的時候,曾經見到過這個令人過目難忘的大帥哥。
找不到人,502的門縫也不夠寬,充其量只能塞進去一張紙,一時半會兒可塞不完那么多張鈔票,還錢計劃也就只好擱淺了。
沒想到再遇上周少川,已是在一個乍暖還寒的春夜里了。
第7章 打抱不平
三月中旬,向國強總算從外地出差回來了,向榮不必再做奔波霸,可以在學校踏實的當一枚住宿生,而按照上學期的老習慣,他一般也只會在周六,才肯拋下一眾兄弟們回家住上一晚。
只是回來了也并不消停,一到晚上,他依然藥不能停地堅持他的夜跑,而隨著氣溫回暖,晚間在院里遛彎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每跑一圈,向榮幾乎都能碰見幾個熟人,好幾次只能被迫停下來,笑容可掬地應對叔叔阿姨們關于家長里短式的詢問。這廂,他正跟一個家有畢業生的大媽介紹完J大情況,忽然聽見前方院門口處,驀地響起了一聲極盡凄厲的狗叫。
呦,這誰家狗啊,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和他說話的大媽嫌惡地皺起了眉,現在院里養狗的忒多了,散步的時候老能碰上,還凈沖人亂叫,弄得人都得躲著它們走。
是啊,還經常遛狗不栓呢,向榮也是不勝其煩這種人,又聊了幾句,大媽終于和他揮手道別了。向榮繼續朝前跑,片刻后,又聽見前頭有人在高聲叫罵,此時他剛好經過一對散步的小夫妻,只聽那挺著肚子的年輕孕媽低聲說道:打起來了吧,走,咱瞧瞧去!
大院里一向鄰里和睦,別說打架的了,就連吵架都多少年沒見過了,向榮瞥了一眼這位正在孕育新生命的年輕女士,只覺得她臉上明顯呈現出了一股莫可名狀的興奮和好奇。
這么愛湊熱鬧啊,可圍觀打架真的對胎教好嗎?
不愛湊熱鬧的人這么想著,但究竟也沒刻意去繞道,路過院門口的大花壇時,向榮一眼就看見了剛才慘叫的發聲源,那是一只丑得令人發指的純種塌鼻子京巴,這會兒正爛泥似的倒在地下,嘴里不斷發出哀哀欲絕的哼唧。
狗主人是個年輕男人,穿著拉風的鉚釘機車皮衣,他哭天搶地搖著那丑京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個狗兒子呢,然而下一秒,他突然猛地蹦了起來,抖抖腦袋上的黃毛,朝著人群中一指:你丫敢踢我寶貝,活得不耐煩了吧!
四下里統共圍了六七個人,他指的是誰,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人鶴立雞群般站在花壇前,一身黑色風衣,兩手插在兜里,腰帶不松不緊隨意一系,勾勒出一副寬肩細腰的好身材。
周少川,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欺負一條狗嗎?
帶著這個疑問,向榮眼見鉚釘男朝周少川沖了過去,后者不失逼王風范,一只手兀自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卻已扳住了對方直送過來的肩,跟著一個提膝,鉚釘男的腰立刻弓成了蝦米,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叫得遠不如他的狗寶貝那么驚天動地、鬼哭神嚎。
打架講究氣勢,頭一下就受搓,鉚釘男不免有些氣怯,但眼看圍觀群眾越聚越多,他到底不好就這么認慫,當即撲上來又再糾纏,可每一次都只被揍得哇哇亂叫。
實力相差太懸殊了,向榮邊看邊琢磨著,周少川應該是練過的,看樣子是自由搏擊那一類,可能還有那么一點泰拳的底子。
鉚釘男實在討不到便宜,可也不知他是被打懵了還是被打瘋了,一個撲街后,竟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小刀,就是那種常見的、帶血槽的短柄匕首。
這一下,圍觀群眾集體義憤了。
呦,怎么還動上刀了,這可不成,趕緊叫保安啊。
這都哪來的混混,咱院以前可沒這樣的,真是素質堪憂!
這時,之前那對小夫妻終于姍姍趕到,孕媽扶著腰,馬不停蹄地八卦起來:什么情況啊,怎么就打起來了?
有人立即回應:咳,這男的遛狗不栓,狗竄出來把人曾老太太給嚇得摔了一跤,老太太跟他理論兩句吧,他還放狗咬人,被那個就那高個小伙子給攔下了,要說這養狗的也忒惡,不講理,人那小伙子是打抱不平來著。
什么?打抱不平向榮不由抬了抬眉,心說倘若不是親耳聆聽,他可真有點想象不出來,這四個字有天竟也能跟周少川扯上關系!
說起來,開學不過才短短兩周,可周大少卻已在建院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且口碑兩極分化十分嚴重。一部分女生礙于他的色相,自動忽略了他不交流、沒表情等疑似社恐的癥候,還自行將其美化為有故事的男青年;男生們則個保個的瞧不上他那副目無下塵的德行樣,不少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而據向榮所知,還有一些人甚至摩拳擦掌,想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他。
總體而言,周少川給人的感覺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同時也是俯瞰眾生、冷漠孤傲無欲無求的。
其實就是什么都不在乎,有錢閑的!
這是向榮對他作出的評價,尋思完畢,他又看了看前方戰況,見那架打得既無驚又不險,且周少川已經開始有點逗鉚釘男玩的意思了,他便轉而去尋找,剛才那個被嚇得摔了一跤的曾老太。
他認識這位老太太,其人早年和丈夫兩個都是院里負責燒鍋爐的職工,后來老頭死了,鍋爐也停用了,她就在院門口的小平房里住了下來。曾老太身邊沒子女,算是個孤寡老人,除了那點微薄的退休金,平時主要靠收破爛,撿廢報紙、舊雜志來換取點生活費。
曾老太早被人扶起來了,靠在平時她用來裝舊東西的小推車上,那上頭放著好幾捆雜志,直摞得高高的,老太太可能是閃著了腰,面色有些痛楚,口中有氣無力地叫著別打了,可惜音浪太低,很快就被鉚釘男的喊聲給徹底淹沒了。
向榮上前扶了她一把:曾阿姨,您沒事吧?我給您推著車。
哦,是向榮啊,曾老太扭頭看清了人,越發著急忙慌地說,你快,快叫他們別打了,那小子有刀,別傷了人小伙子。
想傷周少川可沒那么容易,向榮一點都不擔心,寬慰了曾老太兩句,又幫她把散落在地下的幾捆雜志撿了起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周少川已料理完鉚釘男,回身往曾老太這邊走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