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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知道今天怎么又出來個‘厲太太’?
于是這時候不止是涂靜雅,不少人都愣在了當(dāng)場。
涂靜雅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季太太,您說這位是……厲氏厲總的夫人?”
溫宛笑了笑:“當(dāng)然了,靜雅你這問題問的奇怪,你也知道我們季家和厲家年初的時候剛剛成了好事,怎么我會連自己的親家母都認(rèn)錯嗎?”她親昵地挽住董如心的手臂,道:“如心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去國外調(diào)養(yǎng)了一段時間,最近才剛剛回來,所以你可能不熟悉呢。”
她又笑著朝兩人道:“走,進去坐著聊吧!”
溫宛挽著董如心,和涂靜雅說笑著進了正廳坐在正中的位置。這時候不少人已經(jīng)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原來這個一直頂著‘厲太太’名號上位的情婦其實還沒上位呢啊!人家正宮現(xiàn)在找來了!
要不說怎么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呢!單看著賀凝也算是個清秀佳人,但和正牌的厲夫人一比就完全高下立現(xiàn)了。瞧瞧人家的長相、妝容、氣質(zhì),溫婉優(yōu)雅,氣度雍容,妥妥的正宮范兒,相比之下賀凝不管是長相還是打扮,不能說是寒酸,但也沒什么富貴的樣子。
于是餐廳里的小姐太太們這時候也沒心思聊天了,一個個的目光都在董如心和賀凝的身上來回打轉(zhuǎn)。不少人已經(jīng)興致勃勃地準(zhǔn)備看熱鬧了,正宮pk待上位的情婦,簡直是一場好戲啊!!!
而原本和賀凝聊天的那位太太也緊張得不得了,剛剛溫宛和涂靜雅說的話她可聽得一清二楚。賀凝是這家會館的常客,溫宛卻從來不來這里,然而今天她卻偏偏來了,不止來了,還帶著厲兆山的正室董如心一起來的,她想要干什么幾乎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不同于其他看熱鬧者的心情,她這時候可是提心吊膽,萬一一會兒這邊打起來,潑個熱水、撕個衣服什么的,誤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可是這些富家太太小姐圍觀了半天,溫宛和董如心這邊除了愉悅地聊著天以外,就沒有什么其他動作了。賀凝對面那位頓時也懵了,怎么著敢情不是來手撕小三,而是喝個下午茶碰巧偶遇了?這劇情也不對啊!
圍觀的太太小姐們也奇怪呢,到底還打不打?不打可就散場了。一會兒還得去做精油按摩呢!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以為雙方已經(jīng)偃旗息鼓的時候,溫宛忽然接了個電話,隨后淡聲道:“是,我在這里,進來吧。”
幾分鐘后llia的銷售總監(jiān)走了進來。
第69章 溫媽媽的打臉步驟1
llia的銷售總監(jiān)走到溫宛和董如心的身邊,躬身將手里的畫冊呈給兩位,低聲道:“厲夫人,您上次高定禮服的三次fitting已經(jīng)送來了,您看看有哪里不合適或者需要進行改動的?”
董如心將畫冊接過來,纖白的手指翻看著禮服的細節(jié),溫聲低語地將幾處需要改動的地方指了出來:“這處的珠片我不太喜歡,去掉,還有這里改成小片的刺繡……”
銷售經(jīng)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邊細心聆聽聽董如心的話,一邊默默點頭。
最后她將畫冊合上交給銷售經(jīng)理,微笑著道:“大概就是這些改動。”
銷售經(jīng)理連忙點頭接過,一旁的溫宛翻看了會兒畫冊,也選定了幾件高定。
這時候圍觀的太太們幾乎全是一頭霧水,就在大家都屏著呼吸翹首以待的時候,沒想到角落里的賀凝先沉不住氣了。
她將camellia的銷售總監(jiān)喚到了身邊。
如果是從前的她根本不會這樣沉不住氣,雖然她的出身不算好,后來家世更是敗落了,但好在性格溫柔沉穩(wěn),又在厲兆山身邊待了這么久,這一點的沉著底氣還是有的。
但壞就壞在前段時間她險些被人潑了硫酸。泥人尚且還有三分脾氣,更別提是這么大的一件事了。
雖然厲兆山?jīng)]有明說是誰下的手,但他回厲家鬧的那一場,擺明了把矛頭指向厲霍修。再者賀凝這個人溫柔賢惠,雖然是厲兆山枕邊人,但平常待人接物沒有絲毫的跋扈,甚至對下人都從不頤指氣使,根本沒有什么仇家。除了厲霍修,還有誰會想要她毀容?
但因為厲光豪的阻攔,這件事最后卻不了了之了,賀凝原本心口就壓了一肚子的火氣。現(xiàn)在董如心卻忽然出現(xiàn)了,雖然她沒有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但這半天旁邊一桌桌的人都時不時地用余光掃她,就好像她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一樣,這種羞辱她怎么能咽得下去!
再加上厲兆山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明確地告訴她會在厲氏的周年慶上對外宣布厲琛的身份,也表示過這么多年沒有名分地讓她跟著自己于心不忍。只是因為之前一直礙于厲光豪和厲霍修的原因沒辦法和董如心離婚,但她沒名沒分的日子也不會太久了。所以她心中早就將自己視為真正的厲夫人了。
然而現(xiàn)在董如心卻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在自己常來的這家會館,為的不就是向自己挑釁嗎?看周圍那些打量自己的輕視眼光就知道她們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編排自己呢!明明自己很快就是名正言順的厲夫人了,憑什么要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如果這些還不足以讓一貫溫柔的她動怒,那么銷售經(jīng)理的態(tài)度就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分明聽見對方說董如心在camellia的高定禮服不足一個禮拜的時間就二次fitting了,然而她前幾天給camellia去電話要定制這一季的禮服時,對方卻遲遲不肯派人來,這讓她非常窩火憋氣。
于是在銷售經(jīng)理即將離開的時候,她忽然溫聲出口喊住了他:“張經(jīng)理。”
原本還有些輕微喧囂聲的茶餐廳里立刻變得異常安靜,幾乎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了賀凝身上。
原本這個時候camellia的銷售經(jīng)理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了,但聽到角落里的賀凝喚他,又不得不往返走到她身邊。賀凝雖不是camellia的常客,今年卻也定過幾件成衣,兩人也算得上面熟,于是他笑了笑,道:“真巧,沒想到賀女士也在這里,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嗎?”
賀凝聽到他稱呼自己“賀女士”時臉色就是一變,但很快壓了下去。她畫著淡妝的清秀臉孔看著他,不疾不徐地問:“我在四天前給camellia去過電話,想要定這一季的禮服,為什么這么久還沒有回復(fù)?”
銷售經(jīng)理的臉色微微一變,這里面的緣故他當(dāng)然是知道的,還不是因為賀凝通過厲兆山的關(guān)系以厲家主母身份購買成衣,被其他大用戶給投訴了么,只是因為這件事情情況特殊總部還沒有給賀凝去電話通知道歉。
但是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要他直說,那無異于當(dāng)場啪啪給賀凝幾個大嘴巴。雖然這正也是那位大客戶的意思,但他沒想到還沒等自己有所動作,那位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正好也省得他想借口了。
于是他一臉歉意地笑著解釋道:“抱歉,具體什么原因我現(xiàn)在還不清楚,您看待我將情況查明之后再給您去電話好嗎?”
但不知怎么的,往常性格溫順柔和的賀凝今天忽然就跟對方擰巴上了,她“呵呵”冷笑了兩聲,道:“不清楚嗎?那好,”她抱臂坐在座位上,淡淡地道:“那就麻煩你現(xiàn)在打電話,問問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微微仰頭看著對方:“這不難吧?”
銷售經(jīng)理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幾分鐘后,將電話掛斷,微微彎身禮貌地對賀凝道:“抱歉,賀女士,剛剛原因已經(jīng)查明,是因為……”他頓了一下,才接著道:“是因為您不符合我們高級定制顧客的要求,所以很抱歉,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你……你說什么?”賀凝當(dāng)即就愣在了當(dāng)場。
“您不符合我們高級vip級定制用戶身份,很抱歉。但如果您對我們品牌的高級成衣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為您提供最新一季的畫冊。”
當(dāng)即,幾乎整個茶餐廳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賀凝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抖了半天才斥責(zé)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從前在你們camellia定過的禮服可不止一件,你今天說我不符合高定顧客要求?”她冷笑了一聲:“還是說你是擔(dān)心我沒有足夠的錢去支付一件衣服的費用?”
“您誤會了,”銷售經(jīng)理依舊好聲好語道:“這并不是錢的問題,您也知道llia一直面對的是高端客戶,特別是高定系列對客戶的身份有一定的要求。您的身份……恐怕不大合適。”
賀凝完全驚在了當(dāng)場,整個茶餐廳也陷入一片安靜,片刻,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忽然傳來一聲極低的笑聲。這聲笑聲不大,然而在此下卻顯得異常突兀,這一聲之后,很快又接連傳來好幾聲笑聲。
賀凝渾身微微顫抖地坐在原位,臉紅得簡直能滴出血。
回季家的路上,溫宛閉著眼靠在后座上閉目養(yǎng)神,前座的助理笑著道:“夫人,今天那位賀女士的臉色可夠好看的。您在那么多太太面前折她的面子,估計她很長時間不敢出來了。”
溫宛依舊閉著眼,淡淡地道:“好看?這才哪到哪兒啊。”
“嗯?”助理愣了一下,這還不夠嗎?剛剛她看賀凝那柔弱的樣子險些以為她立刻就要暈過去了。
“當(dāng)斷不斷,必受其亂。這種事當(dāng)然要一口氣做到底,不然還給對方留下時間來反擊,再去咬你一口嗎?”她哼了一聲:“況且她讓如心吃了這么多的苦,難道丟一點臉面就算了?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