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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寇肖眼睛看著前方,淡淡開口報了一串地址,司機回了聲“是”之后,立刻轉過頭將車啟動。
待下車十分鐘之后,季寇肖就順利地將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鏢甩掉了。這時候一輛黑色車子停在他身邊,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顧銘朝四周掃了一眼之后,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待車開了一會兒之后,顧銘開口:“別墅外面有三到五個定時換崗的門衛,到時候我解決他們,你就負責進去開鎖。”
顧銘選在中午這個時間,是因為外行往往會誤以為晚上是動手的好機會,事實上在人跡罕至的別墅區里,使人容易昏昏欲睡的中午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季寇肖盯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低聲問:“萬一我的指紋對防爆鎖沒有用怎么辦?”
“沒關系,要是有問題就立即撤退。”
“到時候厲家只會加強對人質的監控,那時候想要再將人救出來可是難上加難。”
顧銘側頭看向季寇肖,安撫地笑了笑道:“寇肖,你不需要擔心這些,你只要專心地去開鎖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
季寇肖也一動不動地看著顧銘半晌,隨后將頭轉了回去。
很快到了地點,顧銘將車停在距離別墅不遠的地方,將車熄火之后低聲對季寇肖道:“在這里等我的消息。”說著將車門關上之后就離開了。
季寇肖仰頭靠在椅背上等了有半個多鐘頭的時間,手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顧銘發來的信息。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打開車門按照原定計劃朝別墅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別墅大門,和計劃一樣順利,看守的人已經被顧銘支走了,季寇肖抬頭朝上方看了看,確認攝像頭已經被屏蔽掉之后,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他按照顧銘之前發給他的地圖,很快找到了那個地下室,地下室的外面有一道非常厚重的鐵門,鐵門的右端是一個精密的指紋鎖。
季寇肖看著那個識別鎖,深呼吸了幾下,將手掌貼了上去。
幾秒鐘后,“咔”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意想不到的順利。
季寇肖推開鐵門朝房間內走去,還未走到拐角,就聽到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今天怎么這么晚?再有一次可要投訴辭退掉你哦!”
下一刻,季寇肖就走過拐角看到了那個顧銘口中被厲家軟禁的人質。
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正斜靠在床頭上玩著游戲機,他的一條腿舒適地曲著,一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手里游戲機上的畫面,一邊隨意開口道:“放在茶幾上就行。”
與想象中凄慘的被囚禁畫面相比,眼前這個男人所受到的簡直是五星級待遇。整個房間整潔舒適,正中間擺放著的床非常寬大,電視、冰箱等等一應俱全,地上鋪著柔軟的白色羊毛地毯,雖然沒有窗戶,天花板上卻裝著一盞仿真日光燈,可以發出足以以假亂真的太陽光。
唯一可以彰顯對方囚犯身份的就是扣在對方手腕上的手銬,手銬連著一根細細的鎖鏈,鎖鏈另一端沒入到墻壁當中。
躺在床上愜意玩著游戲的男人似乎發現到異樣,抬起頭朝季寇肖看去,緊接著一愣:“季寇肖?”
季寇肖不由得也是一愣:“你認識我?”
商易勾唇笑了笑,雙手交叉放到腦后姿勢舒適地靠著,朝季寇肖看過去:“當然,嗯……”他想了想:“認識有大概十多年了吧。”
季寇肖不由得皺了皺眉,他確認自己并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
對方卻并沒有留意他臉上的疑惑,依舊保持著這個愜意的姿勢,大大咧咧地開口問道:“說吧,來找我干什么?”
季寇肖沒再猶疑他為何會認識自己,幾步走到他身邊,從口袋里掏出個迷你切割器,準備弄掉他手腕上的手銬:“我來救你出去。”
沒想到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商易卻搖了搖頭:“我不出去。”
季寇肖頓時整個人都驚愣住了,他設想過在營救對方時遇到的各種困難:別墅外的保鏢、無處不在的監視器、需要指紋識別的防爆鎖……唯一讓他沒有想到的,卻是被軟禁的人質竟然說他不要出去。
“為什么?”季寇肖忍不住脫口問道。
商易看著他,臉上忽然綻出一個明亮的笑容,開口道:“因為厲霍修他想把我關在這里,所以我不出去。”
季寇肖怔愣地看著眼前一臉云淡風輕的男人,半晌,才重復問道:“什么?”
商易忽然一動不動地看著季寇肖,眼神發出迷人而危險的光,薄唇輕啟道:“因為我愛他啊。”
在見到季寇肖整個人都呆愣住的時候,他又勾起唇角笑了笑:“從專業的角度來說,這個叫抖m。”
季寇肖忽然覺得對方可能是因為被長期關在密閉的空間里,神經已經出了些問題。于是他索性放棄和對方溝通,直接用切割器割斷了鎖在商易手腕上的鎖鏈。
“哎,喂喂!”見季寇肖不再理他直接動手,商易忍不住出聲。
季寇肖沒搭理他,干凈利索地幾下將鎖鏈切割掉,之后才抬眼看向商易,道:“好了,可以走了。”
商易忍不住皺了皺眉:“喂,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我都說了我不走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顧銘走了進來。在看到商易的時候,他先是短暫地怔了一下,隨后就轉頭看向季寇肖,問:“怎么還不走?磨蹭什么?”
商易挑了挑眉,一只手緊緊扣住床邊的欄桿,另一只手朝顧銘擺了擺手:“老顧,快點帶他走!”
顧銘走到商易面前蹲下,表情認真地看著他。
半晌,顧銘才慢慢開口道:“阿易,我很擔心你。”
商易的表情也逐漸柔軟下來,他目光溫和地看著顧銘:“我很好,你用不著擔心。”
“你覺得值得嗎?”
商易淡淡地笑了笑:“沒什么值不值得的。”
“我……”顧銘的話剛吐出一半,頓時瞪大了眼,只見原本還目光柔和看著自己的商易忽然眼睛一翻,直接就昏厥了過去。
一旁的季寇肖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對他道:“想敘舊就不能回去再敘?非得等著把人都招來?”
顧銘這時候也不好再說什么,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暈過去的商易抱起來抗在肩膀上,和季寇肖一前一后地離開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