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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葉思栩躲著他的薄唇,癢得縮起肩,快起來,醫生說不定在等。
秦越鳴抱著他起身,兩人火爐子一樣貼在一起,亦步亦趨地推著他進洗手間。
葉思栩對著鏡子里的臉想,怎么這么容易就跑他臥室來了?還跟他一起睡覺,真是
太快了吧。
等下樓吃早飯時,葉思栩非要先回自己房間,自欺欺人一般換了一件毛衣才從房間磨磨唧唧地扶著墻壁走到餐廳去,還不許秦越鳴來扶他。
秦越鳴看他這小別扭樣子,隨他去,沒有為難他。
向姨已經聽秦越鳴說了葉思栩的情況,搖著頭道:阿葉,那你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在家里啊,好好修養一陣,向姨給你燉湯喝。
嗯。謝謝向姨。葉思栩恨不得把臉都埋進面前的粥碗里,他也不知道向姨和張姐會怎么看待自己和秦越鳴的關系,單純自己覺得害臊。
秦越鳴將向姨拿過來的牛奶推給他:好好吃飯。
哦。葉思栩手指頭碰碰牛奶杯,挪到自己面前,也不敢看秦越鳴。
吃過飯后休息了會兒,醫生才拿著藥箱下二樓。
破傷風脫敏注射要分四次,稀釋藥液后注射,兩針之間間隔二十分鐘左右,根據注射后反應調整具體注射情況。
葉思栩一聽要打四針,眼睛都直了。
秦越鳴撫他的后背:沒事的,注射完就好了。
葉思栩提著一口氣,四針呢!
算上昨天的皮試和那兩顆釘子,活生生兩天要扎七次。
但有陌生人在,他也不好撲進秦越鳴懷里,只能僵硬著脖頸點點頭,一下子臉比昨天還白。
向姨站在一旁照應,一聽情況,也道:這真的是吃苦頭。哎。
醫生開始準備打針,葉思栩就看到秦越鳴擱在茶幾上的手機一直在震,上面有一通來電。
秦越鳴直接按掉了。
葉思栩想,他應該挺挺多事情的,他問:那你先去忙?我在家里沒事的。
秦越鳴揉他腦袋,沉聲道:先注射再說。
哦。葉思栩扭頭去看醫生在弄針筒,瞪瞪眼,趕緊挪開視線。
四針打完都上午十點了,葉思栩中間讓秦越鳴取一本書,坐在沙發上邊看書邊等,而秦越鳴去花廳接了兩個電話。
等送走醫生,葉思栩忙讓秦越鳴去上班。
向姨已經走開去準備午飯,秦越鳴索性將他抱到三樓去。
我下午出去一趟就行。秦越鳴看他剛才打針一直強忍著,知道他受苦了。
那我們去做什么?葉思栩迷糊地問。
秦越鳴道:去書房,陪我忙一會兒工作。
嗯。葉思栩點頭,這也好,總比他光陪著自己強。
書房白天的風光比夜里好,窗簾展開,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溫暖如斯。
花園的旁邊,也有一株小小的紅楓,修剪得極雅致,遺世獨立一般。
今天風小,楓葉落在草坪上,紅綠相間,在這本應該凋零的季節里,竟也有種茂盛的生機。
秦越鳴見葉思栩坐在臨窗的沙發椅上,一瞬不瞬地望著窗外,等他將手頭的拍片計劃草案略略掃過一遍,小兔子已經將腿縮在沙發里,蜷縮著靠在扶手上瞇起眼休息了。
感覺自己真養了一只兔子。
又安靜,又乖順,又可愛,撓一撓軟軟的肚皮還會笑得陽光燦爛。
這么一想,于是乎再也無法一個人坐下去,秦越鳴起身走到沙發邊,將他摟著抱在腿上。
葉思栩迷糊地見他抱住自己,右手還拿著什么文件,順勢倒在他懷里,蹭動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秦越鳴今天又穿著黑色的開司米毛衣,柔和得宛若嬰兒肌膚,他本來就陽剛味道十足,再經太陽照耀,周身都暖。
葉思栩窩著就失了魂,腦子空空如也。
就這樣,什么都不想的感覺,真好啊。
他抿著唇似笑非笑,被秦越鳴看個正著。
想什么?秦越鳴丟開文件,摟緊了懷里暖烘烘的小東西,在他額頭落個吻。
想你。
葉思栩閉著眼,偷偷地在心里發笑,又不好意思直接告訴他,手指頭在他毛衣上滑來滑去,我是不是要去劇院跟程老師溝通一下。
秦越鳴揉過他的額發:他跟我聊過了,等你好點了,再去。不著急,他們會處理的。
那話劇是不是要暫停售票和演出?葉思栩有些遺憾地問。
秦越鳴捏他的鼻梁,沉聲道:好了,這些事情,讓大人處理,小孩子在家休息就可以了。
什么啊?葉思栩朝他懷里拱,誰是小孩子?
你。秦越鳴低眸,眼神極愉悅,手掌慢慢地撫著他的手臂。
葉思栩嘟嘴,呢喃:我才不是呢。
可是說完,自己也翹著嘴微笑。
被他當做小孩子也很好的,反正他喜歡就好了。
一起吃過飯,兩人又膩在一起看了一部六十年代的經典老片,《控方證人》。
一邊看,一邊聊劇情。
葉思栩發現自己跟著他看了這么多電影,對劇情的把控和電影演員的表演,也有不少收獲。
他想到了程一諾對自己說過的話,了解好的表演是什么樣的,見賢思齊的同時,建立起自己的評判標準,慢慢地讓自己的表演去無限接近這條好的標準線。
電影放到三分之二,秦越鳴接到一條微信消息,他得出去一趟。
葉思栩見他終于要去忙自己的事情,巴不得讓他快走。
秦越鳴摟著他問:這么想趕我走?
沒有啊。葉思栩依偎著他,哪里想趕他走,就是怕耽誤正經事,口中道,你快去忙。
秦越鳴同他又親又揉地溫存良久才離開。
葉思栩一個人窩在沙發里繼續看,不多會兒,葉思賢給他發來微信。
是她度假所在村莊的照片,果然薄薄一層白雪鋪在建筑物的房頂,遠看房子又小巧又精致。
他暫停電影,同葉思賢又聊了兩句。
這時,向姨敲門進來,手里端著托盤。
給我的嗎?葉思栩望著托盤上的透明玻璃茶壺和玻璃杯,還有一份精致的糕點。
向姨先放在茶幾面上,才道:是啊,先生讓我準備的。
茶葉的香味已經散出來了,葉思栩瞥一眼。
向姨看他眼神望過去,便道:上段時間,先生從外面帶回來的,剛才說讓我泡這個。你嘗嘗。說著,慢慢倒出一小杯。
他帶回家的嗎?葉思栩意外,他拿起茶杯一嗅,是那家餐廳的紅茶!
茶葉這種東西,就算是同一個品種,產區、采摘時間、烘制手法乃至于包裝和存儲方式的不同,都會導致茶湯的區別。
向姨看他眼里帶笑,好像真的是很喜歡的模樣,又道:先生特意囑咐過了一遍茶湯的,下午了,你啊,少喝點,不然晚上睡不著了。
葉思栩捧著茶杯點頭,目送向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