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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床上,將毛衣覆在身上,葉思栩閉上眼,想象著一打開衣柜,里面全是柔柔軟軟的厚毛衣,又全是秦越鳴送的
他想,我怎么和一個小孩子一樣,對著一件新衣服發癡?
丟人。
可就是忍不住地嘴角上翹。
一想到這還是秦越鳴同款式,他就更開心了。
我怎么對他好一點呢?不能叫他平白無故的總在討好自己。
第二天。
秦越鳴一早神采奕奕地下樓,剛下樓梯,就看到葉思栩背著包出來,穿著修身的大衣,里面是昨天自己送過去的毛衣。
他站定,山一般堅定的神情與海一般寬廣的眼眸中,慢慢地浮現笑意。
葉思栩也站在原地,抿著唇不好意思地低眸,又堅定地揚眉,同他一起笑著對視。
冬日的晨陽照耀在這間通透的別墅,一貫沉悶的大房子,像是被注入瑰麗而豐沛的色彩。
吃早飯。秦越鳴淡淡啟唇,率先朝著餐廳走去。
葉思栩跟著他,看他今天也穿得又正式又傳統,白色斜條紋襯衣,外面搭配同款的黑色粗針扭花毛衣,下面是修長的西裝褲,能看得到筆挺的褲管下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想,秦越鳴可真是完美的衣架子,肩寬腰窄腿長,平日里幾乎都是隨便穿穿,就顯得這樣器宇軒昂。
更重要的是,秦越鳴也沒有再說別的,深邃之中顯現出一種沉穩與淡定。
好像,葉思栩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成熟自信,又如此富有魅力。
相比之下,葉思栩的淡定就持續了不到三分鐘,當進去餐廳看到向姨,就渾身燥熱,極不自然地低頭。
好在向姨似乎什么都沒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秦越鳴看他羞澀地悶頭,小口小口地咀嚼,看上去膽怯又可愛,趁著向姨和張姐都不在餐廳,伸手捏他的臉頰。
嗯?!葉思栩皺眉,惱他這種突然襲擊的舉動。
秦越鳴深沉地輕咳一聲,對著葉思栩背后道:向姨,給阿葉倒杯熱牛奶。
葉思栩忙低頭繼續喝粥,心里埋怨他作弄自己,但是也沒有很生氣。
向姨果真倒了一杯牛奶給葉思栩:阿葉皮膚白,喝點牛奶好。
葉思栩低聲道謝,接過杯子抿一口,熱乎乎的。
秦越鳴靠在椅背上,單手落在桌上,指尖劃過桌面的紋理,看他紅潤的嘴唇上留著一點牛奶漬,粉嫩的舌尖乖巧地舔掉,無意識地像個孩子一樣。
他問道:只知道謝謝向姨,不謝謝我?
葉思栩低著頭,抬眉瞪瞪他,鼓了下臉頰,小小聲地說一句謝謝。
要不是在餐廳,秦越鳴真想抱他抱起來讓他坐在懷里,喂他喝牛奶,隨時可以親親他,臉頰、嘴唇、耳垂都看上去又軟又可口。
快上車時,秦越鳴沒有再忍,而是從葉思栩身后一把將他抱住,往前推。
干嘛!葉思栩受驚似的,警惕地看他,被他步步緊逼地推到車上,他試圖掰車門卻打不開,值得擠在秦越鳴寬闊溫暖的胸膛和車門之間。
秦越鳴微垂下頭,鼻尖在他唇邊掠過:有一股奶香,阿葉,你聞到了嗎?
葉思栩用力抿著唇,一定是剛才喝了牛奶的緣故,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車庫門,推他的腰:啊呀,一會兒張師傅來取車了。
偶爾張姐一早也要出門,去市場采買,張師傅會差不多時間來車庫開車。
秦越鳴又深深地在他脖頸間一嗅,沉沉地嚴肅道:阿葉,你是不是偷偷用了護膚品?好香。
沒有呢!葉思栩用力推他,要遲到了??!拿起他的手腕,扒拉出袖口的手表,好晚了?
秦越鳴揉他的頭發,上身慢慢貼上去,將他壓在車上,看他一臉小委屈巴巴地就忍不住捏他的臉頰:阿葉,你都不抱著我。
葉思栩覺得他過分,明明一個陽剛味道十足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裝小孩兒,好像自己欺負他一樣。
他只得張開手臂,緊緊圈住他,一仰頭便問:這樣好了嗎?
秦越鳴在他的臉上落了個重重的吻:乖。
前往劇院的路上,葉思栩低聲嘀咕說: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不了是不是,就算演得不好,那也是我演的。與其擔心會出問題,不如就盡力而為,是不是?
秦越鳴伸手揉他的后腦勺:是啊。
葉思栩靠在車框上,望向秦越鳴立體而英俊的側臉,忽的很想去親親他。
在自己不安時,有他在肯定自己,認同自己的感覺,特別安心。
他害羞地低眸,又不敢真的這么做,只能在心里假想一下畫面而已。
又是緊張而匆忙的排練、換裝、化妝。
對葉思栩而言,今天格外重要。
燥熱的夏天時,他還是一個小劇院的雜物助理,被人呼來喝去地處理各種道具問題和燈光問題;等到寒冬來臨時,他已經能夠登上清光劇院的大舞臺,并且成為其中重要的一份子。
以前遙不可及的舞臺,現在就在腳下。
葉思栩每每想到這一點,就對自己暗自打氣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被任何人影響發揮。
晚上七點四十分,演出正式開始前,葉思栩在后臺靜坐,他需要幾分鐘時間冷靜冷靜。
李放導演在后臺協調,看他這樣,便又幫他和陳若凡當面溝通了一下。若凡,你啊,就好好帶一帶阿葉。今天咱們不要求多出彩,只要六十分及格線發揮,那就是完美!
葉思栩看一眼臉上帶笑的陳若凡,她已經化好妝,眉眼更大,也更凌厲。
陳若凡道:我肯定好好帶阿葉啊,李導你放心了!等李放笑著走開,她才道,阿葉,你放輕松啊,沒事的,舞臺上么,總也有些意外啊什么的,很正常的。萬一我還不如你,一上去就忘詞兒呢?那你還得帶著我走啊,是吧?
葉思栩也沒說什么,不知道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他一抬眸就看到有人從外面推開化妝間的門,居然是柳灝!
葉思栩渾身一怔,傻乎乎地看一眼陳若凡又看一眼手里捧著花的柳灝。
陳若凡見他眼神往后看,一扭頭,也看到柳灝,便彎著嘴角迎上去:你怎么來后臺了?
兩人在葉思栩的眼皮底下抱在一起,柳灝將手里的花遞進陳若凡懷中。
葉思栩腦子都有點懵。
柳灝難道真的是雙性戀。
可是,怎么這么快兩人就在一起了?
此刻,柳灝有些兇狠的眼神掠過陳若凡的肩頭,看向葉思栩,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陳若凡似乎在柳灝臉頰邊耳語幾句,兩人走向正要離開的葉思栩面前:阿葉,恭喜你啊,第一次正式演出吧?
葉思栩的眼神焦點落在他和陳若凡牽住的手上,一時間五味雜陳。
可是他們在一起這件事,跟陳若凡老是給自己使絆子是相關的?
為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