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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姨看看他們倆,差點就以為面前這倆是親兄弟了。
不過,她在秦家多年,知道秦越風的性格和脾氣,自然不會將葉思栩和秦越風搞混。
等向姨走開,葉思栩恨不得在三秒鐘之內吃完早飯然后消失在秦越鳴眼前。
但是等他放下筷子時正要逃離時,秦越鳴道:跑什么?我送你。
不葉思栩慌張地要拒絕,卻見秦越鳴冷冷地掃自己一眼,好吧。
非但如此,他跟著秦越鳴走到車庫,見秦越鳴又替自己打開車門,低頭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砰
一陣風,車門直接碰上了。
葉思栩站在車外,眼睜睜地看著車玻璃上自己煞白的面孔,他緊張地不知所措。
我跟你說過什么?秦越鳴道。
葉思栩抿唇,我什么?
秦越鳴一只手撐在車頂,一只手托住葉思栩的下巴,愣是把他這巴掌大的面孔抬起來:看著我說話。
葉思栩大氣也不敢出:哦,好好的。
閃爍明亮的眼睛直瞪瞪地望著秦越鳴,內心七上八下,咬牙支撐。
因為自己這樣,所以他生氣了嗎?
葉思栩想,他這么在乎這些細節嗎?
他立刻想到程一諾老師說過的,做導演的,尤其是像方亦南那樣的導演,掌控欲極為強烈,每一個細節都恨不得要扣到最完美。加上要求高,工作人員、演員要是做不到,他就會很抓狂。
那秦越鳴也是這樣嗎?
對不起,那我以后,以后就看著你說話。好嗎?葉思栩無辜地眨眼,我真的以后一定做到。
這會兒他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才注意到他眼眸有不少紅血絲,好像是昨晚上沒睡好。
秦越鳴低眸仔細地看著他,最后才輕嘆一聲,揉揉他的腦袋。
葉思栩也不知道為什么,叫他這么一揉頭發,眼眶忽的發紅了。
秦越鳴這下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應該是把他嚇到了,低聲問道:怎么了?
葉思栩欲要低頭,可一想到他說的,又不能低頭,只能直著脖子,眼睛看向別處,輕輕一閉,大顆大顆的透明的眼淚落下來。
阿葉?秦越鳴急了,這還是他毫無緣由地在自己面前哭,忙將人往懷里摟,撫著他的后背,我太兇了是嗎?
葉思栩在他懷里癟癟嘴,低聲哽咽道:不是。
就是很難受,從昨晚去書房見他之后一直難過到此時此刻。
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委屈,卻不知道要找誰討個公道。
葉思栩推推他,低聲道:我要遲到了。
那就不去了。秦越鳴寬大的手掌從他后腦勺撫到他的后頸,一下又一下,我跟方導打個招呼,就說你不舒服。好嗎?
我沒有不舒服。葉思栩糯糯地解釋,最近幾場都很要緊,年底要演出的,我不去,別人會說我的他看秦越鳴不放開自己,著急起來,拖著哭腔。
秦越鳴覺得懷里這小東西太不好惹,明明是他昨晚把自己傷了一頓,結果現在眼睛一紅嘴巴一癟眼淚簌簌落下來,倒叫自己成了欺負他的罪人。
他松開懷里暖熱的身體,摸摸他的耳尖兒:別人會說你怎么了?你演得比別人好,叫他們等你。
葉思栩哪里見過這么不講道理的秦越鳴,我哪里演得比別人好,我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說的。我說你演得好,就是好。秦越鳴手指抹去他面上的熱淚,又揉著軟軟的肌膚。
葉思栩皺著眉心,著急得不行,脫口而出地道:我才沒有,明明沒有!我要去劇院,我要去排練
越急越亂,熱淚滾滾,可憐死了。
秦越鳴心疼地不行,可是這小人,眼淚越擦越多,他虎著臉低聲嚇唬他道:再哭我就現在聯系方導給你請假了。
說著就要摸手機。
嚇得葉思栩去按住他的手,嘴里冒出一串兒:不要不要!我不哭了!我要去排練!
秦越鳴被他軟軟的手指握住,看他因為去排練這么點小事情就如此著急,只覺得可憐又可愛。
好了,我送你去。秦越鳴揉著他的腦袋,拽開車門,扶著他上去,還親自將安全帶給他系上。
葉思栩抽噎著,一路上都還是默默地止不住地流眼淚。
他也不想的,奈何眼淚就是冒出來。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到了最后,他想,都是自己的錯,為什么要喜歡上秦越鳴這樣遙不可及的人。
就跟他劇本里的女人一樣,可望不可即,多么痛苦。
秦越鳴見他一路都在哭,車子開得慢,方便的時候就右手去握住他的手:阿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葉思栩無聲地吶喊是啊,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可是又不能對著秦越鳴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又沒有責任。
這么一想,更絕望。
怎么想,都覺得這一場思戀是一場沒有對手、沒有觀眾的獨角戲。
可悲,可憐,還可笑,可憎。
葉思栩用力地抹掉眼淚,憤恨地想:我再也不要喜歡秦越鳴了!
第30章
到劇院后,葉思栩眼睛都有些腫, 他擦干凈眼淚, 隨口說了一聲再見就要下車。
秦越鳴按住他的肩膀:晚上我來接你, 好嗎?
不好。葉思栩扭著頭不是很想同他說話, 我晚上有事情, 朋友來找我吃飯,我
原本要說回自己家, 但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道:我晚點回去。
說完快速推門下去。
秦越鳴看他小兔子一樣的跑上臺階, 一溜煙兒地沒影了, 還在望著。
又有朋友要吃飯?
秦越鳴不悅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篤篤
副駕駛車玻璃被人敲響。
下一秒, 對方拽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是手里拿著一疊資料的程一諾,穿黑灰亮色條紋薄毛衣,皮膚蒼白,咖色眸光始終如一的淡然。
程一諾和顏悅色地看著這臉色一貫沉靜的年輕人:你怎么了?一大早的,是送思栩過來?
嗯。秦越鳴應一聲, 程老師你怎么知道?
那難道你這么早來找亦南?程一諾淡笑, 眸光溫柔又堅定, 看向清光劇院的正門, 遇到什么問題了?
秦越鳴皺皺眉,本著討教的想法問道:程老師, 我是不是太嚴肅了?
程一諾意外地看他一眼,見他眉目冷、鼻梁高,嘴一抿, 的確不好惹。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