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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秋眼見著那道白影已經出了臥室,正緩緩向著他們的方向飄來。與此同時他們四周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有嬉笑的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傳來:
掰指頭, 拉鉤鉤握住手, 一起走嘻嘻嘻
防盜門終于開了, 這讓快堅持不住的常秋頓時大喜過望。
他想要趕緊跑,可他的腳卻被常夏死死抓住根本離不開原地。這讓常秋急得惡向膽邊生,干脆抬起另一只腳就狠狠去踹下方常夏的臉。
松手!松手!滾!你別拖累我!他大聲吼叫著。
你干什么!常夏灰頭土臉地躲避他的踐踏, 不停尖叫著,我不松!你別想拋下我!啊
看著常夏就死死抱著他的腿不肯松手,常秋咬牙,一伸手抓住旁邊鞋柜上的裝飾花瓶,高高舉起對著常夏的后腦勺猛地砸下
我讓你不松去死吧!
.
晚上八點,C市警察局。
谷先生,筆錄辛苦你了。
谷穆跟著那位姓范的警察下樓,聞言抬起頭道:沒什么,應該是我感謝你們的幫忙。
范警察說:也是這次的案子重,上頭挺重視的,所以才這么晚了還要辛苦你取證。谷先生你若不介意最好了下面什么動靜?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走,剛走到二樓,就聽見一樓走廊那邊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有女人在哭,有男人在罵,還有警察們的呵斥聲亂糟糟的十分混亂。
老夏,這是怎么了?犯啥事了?
范警察快步走到一樓,對著前方另一個警察大聲詢問道。
擾民,鄰居報了警。我們一過去就看到門開著,這男的舉著花瓶往女的腦袋上砸,這不就直接抓回來了。老夏無奈說道。
用花瓶砸人腦袋?范警察皺眉,這倆人什么關系?夫妻家暴?
老夏說:不是,是堂兄妹。
這都什么事。范警察罵了一句,然后不經意和旁邊站著的谷穆對上視線,一愣后沖著他尷尬笑了笑。然后范警察又急忙回頭跟老夏說,不管什么情況先把人帶上樓,堵在門口大廳不讓人看笑話嗎。
老夏說:你當我們不想啊?問題是這一男一女現在瘋瘋癲癲的完全說不出話,見著穿警服的就哭就叫。還指著跟他們一起來的失主非罵人家是鬼,要我們把人抓起來,不然就像現在這樣撒潑不走真是愁死了。
范警察問:怎么又多出來個失主?
還沒錄口供不清楚啊。但當時我們過去的時候對方也在那房里,跟我們說什么要報案,說這對男女偷了她家的寵物蝙蝠還虐待啥的太亂了就干脆一起帶回來了。老夏說完,又詢問道,怎么,你要去看看不?
就堵在門口,不去也不行啊。范警察說了句,為現在的這種亂象給谷穆道了聲歉,谷穆擺手表示沒關系。
然后他繼續跟在范警察的身后出門,同時也在路過那對鬧事兄妹的身邊時好奇打量了一眼。這掃了一眼,谷穆就冷不丁地發現乖乖坐在大堂邊沙發上的一個白衣女人,竟然是白花花!
這讓他立刻停住了腳步。
白花花?
谷穆?
白花花抬起頭,見到谷穆后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怎么在這?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怎么會在警局?谷穆走上前,低頭瞧著白花花懷里捧著的那只黑色小蝙蝠頓了頓,還有加爾威?
白花花的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而她懷里的蝙蝠更是偷偷摸摸的用蝠翼遮住腦袋,裝得有多像一只普通蝙蝠就有多像
然后谷穆還沒等到他們回答,不遠處亂吼亂叫的那兩個男女突然向著他撲了過來:
你也是跟他們一伙的你也是鬼,你也要來殺我我跟你拼了!
胡鬧什么!
谷穆嚇了一跳都來不及躲開,幸好旁邊就是警察,眼疾手快地將那兩個人攔住了。
范警察走過來,看了看白花花又看了看谷穆,問:你們認識?
谷穆說:是住一個公寓的鄰居。
范警察點了點頭:那這也太巧了。
谷穆奇怪:怎么了?
范警察指了指還在亂鬧的那倆人說:這兩個,我剛才看了身份證,就是你那案子的嫌疑人。
你是說,他們就是那盜文網的
谷穆頓住了,第一反應不是看那兩個人,而是猛地回身看向白花花,而白花花則瞬間扭頭,不肯與他對視。
到了最后,警察局這邊又叫來幾個警察,一起配合著把那對堂兄妹帶進局子里面,谷穆則領著做完筆錄的白花花和蝙蝠出了大門。
走到街上,看不見警察或者其他人后,谷穆才轉過身詢問道:你們該說說了吧,怎么會在警察局?
加爾威從白花花的手中掙扎出來,飛到一邊變回了人形,谷穆瞧見他的額角上有一道紅色的傷口,驚了一下。
加爾威怎么受傷了?
白花花小聲道:他傻,替著那個堂妹挨了她堂哥的花瓶一下。
加爾威辯解:我那只是怕他真把她砸死了!我是想教訓他們,但也犯不上讓他們死掉啊。
我又沒說這個,我說你傻是你就這么沖上去,你就不會用法術擋嗎?
我、我就是下意識而且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當時也驚得愣在原地了,才讓警察撞了個正著害得我還要裝什么被偷走砸傷的寵物蝙蝠
谷穆:教訓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加爾威話說到一半卡住了,他們兩個一起停止了爭吵,緩緩轉頭看向谷穆。
不吵了?谷穆問。
加爾威和白花花頻頻點頭。
谷穆又說:那解釋一下吧。
白花花和加爾威都蔫了,低垂著頭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說話。隨后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加爾威忽然開口反問:谷穆你還沒說,你為什么也會在警察局啊?
谷穆知道白花花這是在轉移話題。
但就算他們不說,他也從之前的狀況里猜到了一點,知道他們肯定是為了盜文那件事才會去嚇唬對方。歸根結底對方還是為了幫助他想到這里,谷穆干脆放棄了追問。
我是去給案子做筆錄的。他平靜地回答道。
加爾威歪了歪頭:筆錄?
云暉讀者群的前群主建了一個盜文網,偷盜的全是晉江出版社的簽約作品,所以晉江出版社那邊直接報了警,同時因為數量眾多且都是知名作品導致損失嚴重,所以上頭那邊似乎當成了典型重案來處理了。
谷穆說著揉了揉額角:聽說除了本市的,還有別的城市的作者也被聯絡取證了說實話我感覺很麻煩,但也沒辦法,只能來一趟了。
原來是這樣。白花花一臉了解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吃驚道,咦,照你這么說,那豈不是我們白忙了?這事光靠你自己就能解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