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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穆問:可是今天要去哪里?
元賀思道:水族館如何?你不是拿了票券也想要去嗎?
可是我手上的票券只有兩張啊,谷穆心想。
水族館?是C市水族館嗎?他們家最近搞得活動劉單說到一半頓住了,眼珠子盯著谷穆和元賀思轉了轉,毫無征兆地笑了起來。
谷穆看著劉單滿頭霧水,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好,決定了。劉單冷不丁地一拍手,我今天也不出門了,大院你和谷穆兩個人出去玩吧。
什么?
谷穆被劉單的話驚得嗆咳起來,簡直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但劉單孩子的面容上卻十分的嚴肅正經,看不出半分調侃的神色。這讓谷穆想問不敢問,想解釋也覺得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窘迫的要命。
更糟糕的是只有他一個人慌了神,元賀思神色如常,還在和劉單一問一答:
你真的不去了?
嗯,真的。
為什么?
沒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我等著白花花她回來后我們五個人一起出門不也挺好的。
元賀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我和谷穆兩個人去水族館吧。
谷穆完全沒料到就算只剩下他一個,元賀思也想要繼續和他一起出門。
所以直到他稀里糊涂地被劉單送出了門,跟在元賀思的身后打了出租車,兩人一路來到C市水族館的大門前,他才驚恐地看著四周密集的人群,咽了咽口水回過神來。
我們去哪里進去?元賀思蹙著眉頭問谷穆。
元賀思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新衣服,是一套樣式偏唐衫風格的深色休閑裝,襯托得整個人氣質顯得優雅又風流。
谷穆被他的這身裝扮晃了晃眼,感覺胸口又是一種悶悶的瘙癢,急忙避開了視線。左右張望著找到了入口排隊的人群,就引著元賀思站到了隊伍的最末尾。
現在的月份是旅游的淡季,但可能是因為水族館搞得活動緣故,入口排隊等待入場的游客還是很多,而且大多都是拿著粉紅色入場券的雙人組合。
谷穆看著前后左右包圍著他們的男男女女,全都是一些一邊排隊一邊互相擁抱、說著情話甚至還有接吻的人。然后再看看他和元賀思兩個大男人,保持著健康距離老老實實的站在隊伍中央
不少情侶都用異樣的視線打量著他們,仿佛在相互交頭接耳地討論著為什么會有他們這兩個異類來排隊。
谷穆十分不習慣這種場所,求助般地望向他身后站著的元賀思,想從對方身上汲取一點勇氣,結果入眼便瞧見元賀思站得筆直、臉色凝重,全身上下的肌肉繃得比他還要僵硬。
不敢猜測對方這是在害怕,谷穆找了另一個可信的理由:你怎么了,人太多所以身體不舒服了嗎?
元賀思緩緩搖了搖頭,流露出一點懊惱的神情來:我、我其實這是第一次出門還要進入別的房子里面,我有些不適應
谷穆驚愕,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原因。
他忍不住問:第一次出門?可你之前不是說過跟劉單一起周游過很多地方,并且還拍了那么多照片
那些風景照都是劉單拍的。我自己的話只是搬到那些四合院的附近,拍了拍隔壁的院子。元賀思露出苦澀的笑容,對不起,我以為跟你一起出來的話就沒有關系我這種樣子讓你很掃興吧?
不,怎么會!
不如說元賀思的這種樣子反倒讓谷穆的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保護欲。
雖然他也很不擅長人多的熱鬧地方,方才心中也緊張地不得了,可是一想到還有元賀思這樣一個從沒離開過家的房子在依靠他,谷穆便鼓起了勇氣,決定用最好的一面給元賀思做出榜樣!
沒關系,不用緊張的。你看到前面那兩個男人了嗎?
谷穆伸出手,指了指隊列前方兩個跟他們一樣在排隊的雙人男性組合。
他們兩個就快要檢票了,你若是不知道要如何做,我們等會就模仿他們兩個就可以。
元賀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快,被他們視作參考的那兩個男人就排到了檢票口,遞上了兩張和他們一模一樣的粉紅色入場券。
檢票員甜甜的聲音透過窗口的擴音器傳了出來:您好,兩位先生,您們使用的情侶活動券,能否證明一下您們二人的情侶身份呢?
還要驗證身份嗎?
谷穆吃了一驚,還沒等他細想,就看到前方那兩個男人中比較高的一位,突然伸出手拉過他的同伴,然后毫不猶豫地啃上了對方的嘴!
兩個大男人當眾打啵,啵得基情四射。周圍排隊的其他異性戀情侶,也有人開始拍手叫好起來,爭相起哄。
身處于這片熱烈的場景中,元賀思的目光變得比之前更加凝重,轉頭詢問已經目瞪口呆的谷穆:模仿他們兩個就好?
他可以讓時間回溯,然后重頭再來嗎?
谷穆簡直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
我我我,我說錯了我們還是走吧他結結巴巴地說著,捂著臉就想要從隊列里逃出去,卻被元賀思拉住了。
為什么要走,不排隊了嗎?對方不解地問。
谷穆窘迫地小聲說:我們的入場券是情侶票才有的半價票,我之前以為水族館不會查的那么嚴,可你剛才也看到了總之,我們不是情侶進不去的。
但只要偽裝成情侶的話,不就能進去了嗎?元賀思說。
谷穆頓時吃驚地望著元賀思,完全沒想到竟然在看過剛才那兩個男人的證明方式之后竟然還想要跟他假扮情侶。
你沒看到那兩個男人,他們我們谷穆欲言又止。
他們做的事,的確元賀思頓了頓說,可我覺得這只是一次意外,你看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檢票的時候不是并不需要做那種證明?
谷穆愣了一下,羞恥、慌張之類的沸騰情緒漸漸冷卻,臉上慢慢地露出苦笑。
不,其他人的隊伍和我們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
他們都是一男一女,而我們是兩個男人。男女的話不需要證明他們是情侶,但我們不行
為什么?元賀思仍舊一臉的不明白。
谷穆的心中一陣酸澀,但他不想用人類社會里的偏見與歧視來污染元賀思的世界。
于是他避重就輕地含糊說道:因為人類的話,男人呵女人只是站在一起,別人就會覺得他們很像一對情侶,而同性之間只會當他們是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