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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驚塵靠在陽臺上,面對著樓下。
單北只能看到他角度很小一個側影,利落的短發,以及一小點耳廓的邊緣。在一絲短發下的掩映下,那露出的一點皮膚,單北居然覺得十分性感。有種拿起速寫本,想要作畫的沖動。
梁驚塵回過頭,低聲說,怎么這么早,你再睡會兒。這里有我就行了。
單北挨到他身邊,與他并肩站在一起,梁驚塵的心里一軟,不再說話。
不到六點,門鈴響了起來。單北去開門,被驚醒的時小海,翻身坐起,穿著拖鞋,便拿起了攝相機。在這一點上,單北十分佩服時小海的敬業精神。
門口站著樓下的三男一女之一的小辮子男生,李濤。李濤下面眼睛發青,不由往屋里看了兩眼。
有什么事?
我想問問,這兩天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動?李濤說。
你們呢?單北反問。
李濤臉色有些難看,就是聽到有些響動。
單北心里抱歉。昨晚與今晚他們在屋里鬧那么大動靜,大概嚇著樓下了。是有點動靜。不過,并沒有看到什么鬼。
哦。李濤顯然有些失望。
想到周全安這個事件,單北本著好心,你們什么時候走。
我們打算明天一大早就退房。李濤揉了揉額頭。
一個上午無事,下午三點的時候,謝小惠忽然出門了。梁驚塵便跟著下去。于是時小海與單北就看著謝小惠與梁驚塵一前一后地在大街上走著。謝小惠像是并沒多大的急事,拎著包,邊走還邊和人牢磕。梁驚塵也就不緊不慢地遠遠跟著。
他梁哥的跟蹤術還挺不錯。單北眼睛不眨地看著漸漸遠去的梁驚塵,心里感嘆。
北哥,你說梁驚塵搶著要去盯謝小惠,為什么?是不是覺得她有問題。時小海的智商上線。因為他知道梁驚塵的目標是單北,所以,梁驚塵搶著去盯謝小惠就不是為了對方的姿色。
單北去客廳里拿了桔子在吃,含含糊糊地說,可能吧。
謝小惠身上干干凈凈,沒一點臟東西的邪氣。甚至連多余的氣味都沒有。
單北塞桔子的手就頓了頓。
那個梁驚塵我總覺得怪怪的。時小海說。
雖然單北也覺得梁驚塵來歷不明,路數不清。但現在是他梁哥,那叫深藏不露。而且,有梁驚塵在,單北莫名的覺得十分可靠安穩。于是,趁這個機會,單北決定加強一下團隊建設。
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團隊精神最重要的是什么?單北問。
時小海歪頭想了想,基情?
團結!單北想劈開時小海的腦子,看看里倒底裝的是什么。
時小海忽然叫住單北,那個叫李濤的小辮子,他們不是明天退房嗎?怎么今天就退了?這幾個人來得興致勃勃,走得匆匆忙忙。還說要來捉鬼。是不是被嚇跑了。時小海神色十分不屑。
單北也覺得奇怪,聞言也走到陽臺。
就見以李濤與另一個男生,一起推著一個一人高的大旅行箱正往外走。旁邊是那個叫馬小麗的女生。
怎么少了一個?時小海奇道。
三男一女的組合,現在只有兩男一女。
還有一個先走了?時小海自言自語。
沒等聽單北的回應,一扭頭,單北那雙幽濕的黑眼睛少有的凝重。眉頭也微微皺起。
怎么了?時小海問。
跟上他們!單北就往客廳走,抓了一件外套。
那謝金來呢?
先跟著這邊。
等等。時小海抱著他的攝像機也跟著往樓下跑。
怎么回事?時小海追上單北。
箱子里面是尸體。單北說。
時小孩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兩個男生推的箱子上面籠罩著一層濃濃的死氣與黑氣。聯想到四人中少了一個人,不能不往壞處想。
里面裝的是誰?是少的那個?是不是三個人殺的?時小海不停地問。
單北沒回答。
兩個從前臺走過去的時候,只有周娟在。周小娟讀高二,卻讓人覺得她天天都沒怎么上學。也難怪,酒店就在學校附近。
兩人下來的時候,兩男一女已經坐上的士揚長而去。酒店旁邊還停泊著一輛藍白的士,正守株待兔地等從酒店出來趕車的客人。
單北拉開車門,的哥與單北俱是一愣。正是昨天他們拉載他們的那個的哥。的哥圓敦敦的一張臉上一雙精明的小眼睛。
大隊長又要出新任務了?的哥兩眼發光,我猜你們就是在這里臥底,所以,特意在這里等你們?;侍觳回撚行娜?,終于等到你們了。
單北硬著頭皮點點頭,坐在了副駕上。時小海坐在了后面。
跟著前面那輛的士。
遵命!的哥響亮地說。
單北心里又是一哆嗦。
謝小惠在美容院里做了兩個小時的面部美容。做美容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手勁大,嘴巴甜。不停地夸她皮膚好,看著年輕。當謝小惠說出自己已四十五歲時,小丫頭甚至驚訝得連動作都停了。
姐,不是我夸您。我在這里做了五年了,像您這么看著年輕的,還沒一個。我看連外國那什么的美魔頭都比上不您。
謝小惠只是笑,于是又多買了幾套護膚品,從美容院出來,她也不坐車,就往前走。
不遠處,有個酒店,徐揚就在酒店里等他。徐揚是這是她最近兩年交的男朋友。雖然比她小五、六歲,但為人踏實。
路過一個住宅樓時,樓上一個東西掉了下來,一下子砸在她的頭上。是誰家的花盆掉了下來。三樓的屋主人,嚇得躲在陽臺后面,不敢露面。
花盆碎落在她的腳下。她擦了把臉,頭似乎破了。
你沒事吧。謝小惠一抬頭,就看見她的房客,因為長相太出眾,名字一眼就沒能忘記,叫梁驚塵的那個。
沒事,沒事。謝小惠忙去包里找紙巾,去按住自己的頭。這誰家這么沒素質,亂堆亂放。
擦了下紙巾,意外的,也沒什么血。
我送你去醫院吧。梁驚塵說。
送什么送啊。謝小惠爽利地一笑。梁驚塵不僅高帥,氣宇也不非同凡人。如果不是住在自己酒店,謝小惠覺得平時和他都是不搭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