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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夾克男便攬住謝小惠的腰,一起下了樓。
時小海蹲在門口,一直目送兩人消失在樓梯口。
無法相信,無法相信。看起來根本連三十歲都沒有。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而且,這么漂亮,和娟子都不像是親母女。時小海拿了熱水壺還在感慨,而且,剛才和她一起來的男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老公。但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十分光明正大。所以,我判斷,老板娘是個離異的單親家庭。
時小海對自己的推理十分滿意,說完后,得意洋洋地看向單北。
單北正在吃東西。
你吃什么呢?
巧克力。梁哥給的。單北又剝了一粒,往嘴里塞。而梁驚塵手里拿著一整袋,站在一旁。
時小海的嘴又擰了起來。這兩個人都不能有點緊張情緒不說,他北哥就不能對梁驚塵有點堤防心?
四下里靜悄悄的,時小海開始一間屋,一間屋地關燈,并沖著攝像機:今晚那個傳說中的鬼魅能不能現身呢?
整個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夜晚的燈火照了進來,讓整個客廳只能勉強看到一些家具模糊的影子。
梁驚塵在自己的一間臥室。他那間靠陽臺。時小海緊粘著單北,兩人蹲在另外一間臥室的門后。
攝相機對著整個客廳。現在已凌晨一點。時不時地有些不明來源的聲音,在靜靜的空間里響起。
像是半夜里誰家在炒豆子,嘩啦嘩啦的。又像是樓上是誰在打掃衛生,丁丁當當地亂響。但深更半夜誰在打掃衛生?
單北用手捅捅時小海。
時小海整個人都跳了起來。鬼!有鬼在戳我。
單北的冷汗流了下來。
是我。
北哥。
單北低壓聲音,把嘴湊到時小海的耳朵上我聽到陽臺外面有響聲,你把攝相機對準陽臺。
時小海把攝像機調整方向,對向陽臺。陽臺拉了薄薄的白紗,可以依稀看到夜晚下的一些建筑。他單手抬著攝相機,另一只手捏著單北給他的那道五雷符,只是手心里都是汗,符紙都被捏濕了。
窗外一輪新月照出陽臺幽暗的影子。夜風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把白色的窗紗吹得飄飄搖搖。
時小海死死地盯著窗戶。一眨眼,窗戶后面出現一張人臉。
時小海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只是這次,因為單北在身邊,居然沒有暈過去。
只是頭皮發炸。汗毛直豎。
縱然是沒有燈光,外面的張臉也是慘無人色。青幽幽的。眼睛僵直,平視前方,他的手往前伸出,身體僵硬地向前挪動。
這怕不是鬼,是僵尸?
時小海背上的汗把襯衣打濕了。
屋里更暗了。只看到一個黑色的體積在屋里移動,時不時地撞到了椅子、沙發,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
那道陰影越來越大,就停在他們門口。時小海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體的壓力。時小海一下子呼吸頓住,一扭頭,單北居然不在身邊。
與此同時,門一下子被撞開。僵尸浮腫的臉放大在時小海的眼前。
這一刻,時小海做的就是,把手里的符紙向僵尸扔了過去。
他親眼見識過單北符篆的厲害。打了出去,符紙會燃燒。他也惡補了知識,五雷符的話,還會有雷電閃出。
符篆打在僵尸身上,準確地說,打在他的臉上,然后落到他衣領上。又掉了下來。剛好落到他手里。
僵尸似乎也愣了愣,然后低頭,無知無覺地把手抬了起來,湊到眼睛上去看。
與此同時,啊~~~~到達崩潰邊緣的時小海大叫起來。北哥!
聽到時小海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僵尸也慌了神,掉頭就跑,只是跑得急,撞著什么東西,腳下一絆。
與此同時,一束光線射了出去,落在了對方身上。單北手里拿著手電筒跟了出來。
那人的身形挪得更快了,一路上踢倒了椅子,又撞到沙發,直往陽臺那邊跑,就要抵達陽臺那一刻,人驀地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在地上。整個地板都震了震。
光源的盡頭,梁驚塵拿了只水杯,站在窗邊。水杯里的水連濺都沒有濺出來。
☆、周成安
屋里燈光大亮,一片通明,恢復正常世界。
不要打我,不要找我,我不是賊,我真不是。剛才的僵尸抱著頭,蹲在地上,一連串地叫嚷,求饒。
時小海又驚又惱,瞪著單北與梁驚塵
你們知道是人?時小海要哭了。
嗯。單北點點頭。不過,我也是才確定的。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不對勁,整個酒店看起來很干凈。屋子里也沒什么陰氣。當他進來后,我就更確定了。而且,哪兒鬼會偷吃冰箱的東西?
所以?兩個人就一直看自己嚇尿,也不對他說一聲。這是什么樣的團隊?
因為發現他是個人,我就去拿手電筒了。把時小海嚇成這樣,單北也表示抱歉。
時小海踹了偽僵尸一腳。不是鬼,不是僵尸,還不是小偷,那你是誰?
我是酒店老板娘謝小惠的老公。我叫周成安。周成安虛胖的一張臉擠起一團。
你他媽騙誰呢?時小海想起剛才被嚇了個半死,又踹了他一腳。酒店主人,你他媽三更半夜溜到客房?還裝神弄鬼。你這是來偷東西還是來偷窺視,說,你是不是個變態?告訴我,你是不是專門偷窺人家洗澡的那種?說到這兒。時小海想起什么事,急道,這酒店里不會裝有攝像頭吧,糟了,我剛才洗了個澡,還上了個廁所。
時小海思維太跳脫,梁驚塵一言難盡。
他說的沒錯,他應該就住我們樓上。我們辦理入駐的時候,我從電腦看了一眼,六樓顯示的是空房,但那個叫娟子的女孩卻說已滿客。單北說。
那你這是怎么回事?哥們兒?時小海只要對方不是鬼,別的一切都好說。而梁驚塵對這個結果完全沒有任何意外。
看來是你們酒店自導自演,自我炒作啊。時小海把手里的攝相機調好,對準周成安。順便對單北與梁驚塵使個眼色,讓他們擺好姿勢。但兩人絲毫沒有鏡頭感,梁驚塵靠墻站,單北隨便坐在個凳子上。
不是不是。周成安雙手亂擺,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單北也給他挪了張椅子。他扶著快要被斷的腰,坐了上去。
其實吧,我就一直等待這一天,被人發現。我受夠了,這段時間,也就是最近兩個月,我天天從樓上沿著熱水管道,爬下來。就是想,如果被誰逮住,這樣我就解脫了,我知道你們是節目組。小惠交待我了,讓我不要亂動。說是這段時間過來拍視頻的特別多,我心里那個高興剛才我說了,我叫周成安。酒店的老板娘謝小惠是我老婆。我們一直都做些小生意。我還有個女兒,叫周小娟,你們大概也見到過,她常在前臺幫忙這要從十年前說起。十年前,我們生意走上正規,買了房又買了車,有一天就特別想出去轉轉。就把小娟讓她爺爺帶一天,我和小惠一起出去玩。也沒多遠,就是到附近轉轉。附近縣城有座五采山,山又高又陡,但風影不錯。有很多驢友上傳過照片,秋天的景色特別好看。沒想到,就在那里發生了我人生最大的轉折。我沒想到那里山道會那么窄,那天下了點雨,一打滑,車便滾下山去。
單北給周成安倒了杯水。周成安一臉感激,接了過來,一口氣喝了,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