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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海不愧為老手,兩分鐘時間,已把單北與時小海說得昏頭轉向。
行吧。反正都是找工作。上午的招聘會已讓他心理陰影。
單北也有過直播經驗。大一的時候,因為無聊開了個密境探險直播。不過開播了幾次,已擁有幾萬的粉絲。
那次短短的經歷,讓他認識到平臺的力量,以及自己的特長。
自己似乎還挺能吸粉。只是因為學業忙,以及雜七雜八的事,便沒能堅持住。
而節目制作
旁邊的時小海,眼睛亮晶晶的。
☆、才藝
單北端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江月梅笑瞇瞇的,像是看自己的兒子。她心里已做好了打算,縱然今天單北什么才藝都沒有,她也決定把他留下了。她是越看越喜歡。
單北雖然不夠高大,但有一種沒有侵略性的好看。不管男女,一看著他都會心生好感。
老實說,這小年輕直播的話有些浪廢資源,還不如直接弄些節目,把他捧成回旋的當家小生。
你以前有過方面的經驗沒有?主考官之一問。
單北簡明扼要地說了大一直播的事。然后申明:如果是直播,我傾向于野外生存,挑戰極限這一類型的。
江月梅扶了扶眼鏡。野外探險?極限挑戰?開玩笑,就單北單薄白皙的樣子,她可舍不得。
如果是直播,這副樣子也要往顏播方面發展。就是安安靜靜坐在直播間讀書寫字,也是賞心悅目的。
你有什么才藝?江月梅問。
動漫設計。單北報出了自己的大學及專業。
江月海點了點頭。這才藝出乎意外。難怪,人家沒打算搞直播。
單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剪紙。
剪紙?
江月梅眼睛亮了。你能現場表演一下嗎?
好的。
江月梅就要讓人給單北準備工具,卻見單北彎腰從腳下的黑背包里摸索。單北拿紙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幾張紅紙。紅色在正常人的眼里,才是正常的顏色。喜慶熱鬧。
單北拿出剪刀的時候,六個考官大人,一臉滑稽。
敢情這位大學生,隨身攜帶剪紙工具。
于是在六位考官面前,單北剪了一張傳統剪紙:魚躍龍門。又剪了一個擎天柱,最后剪了一個人。
當他把剪的人影舉起來時,所有的考官都站了起來,給他鼓掌。
江月梅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臉紅得如同個少女,心臟也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單北最后一張,剪的是她的側影。
剪完了,單北卻表達截然相反的意思,我不想坐在直播間里,直播剪紙。
啊.
江月梅眨巴眨巴眼睛。看來只有靠她的力量,把單北往節目組那邊靠了。
時小海趴在門上,挑起大拇指:北哥,以后就跟你混了。
會議室旁邊有個側門,里面連著一間休息室兼茶水間。梁驚塵與嚴天就站在里面往外看。
真不出去?嚴天問。
梁驚塵一言不發。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嚴天推了推梁驚塵。
梁驚塵深吸一口氣,就要出去和單北相認的時候,門外的時小海一下子飛躍了進來,撲在單北身上:北哥,好棒棒!
梁驚塵的步子頓住了。同時,也冷靜了下來。
本來單北就是逃婚離家出走的,對他有抵觸情緒。如果自己就這樣冒冒然地出去相見,非但沒用,反而會嚇著單北,讓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以什么樣的姿態留在小北身邊,讓他接受自己呢?梁驚塵陷入迷之沉思。
霞汐酒店采購經理寧寬邁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自家家里。屋子雖然不寬敞,但舒服安靜,是他的安樂窩。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客廳與餐廳中間,是個鏤空的隔斷,做成了個置物架。上面擺著大大小小五、六盆蘭花,還有一兩株是稀有品種。市場價上五位數。不過,這些蘭花并不是他買的,都是他進山自己挖的。這是他的愛好之一。
他的目光下移,幾盆蘭花之間,還有些他在山上撿的一些原始礦石,或是淘的一些小玩藝。
比如,這個象牙筆筒。
這是他一個月前進山的時候,在山腳下一個小賣部里淘來的小玩意。他一眼相中,店家還不想賣。他軟磨硬泡了很長時間,又加了些價錢,才把這件小玩意弄到手。
筆筒樸質,以象牙的原始狀態而存在。細長,也沒有雕刻任何花紋,但白得如同堆雪。玲瓏剔透,晶瑩可愛。寧寬看著看著,不禁站了起來。這已是第幾次看這東西看得入迷了?
寧寬正要像往常一樣把象牙筆筒拿在了手里,仔細把玩,但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東西錘了一下。心咚咚的直跳。
寧寬抬手按住胸口,覺得那里開始發熱。
剛一意識,胸口已發燙起來。同時置物架忽然開始震動,寧寬以為是發了地震,常識讓他蹲地抱頭。但下一刻,卻發現是筆筒在跳動。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一樣。
胸口的燙熱也更難耐起來。寧寬的手伸進了衣兜,找到了發熱源。是白天那個叫單北的大師給他的符篆。符篆燙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燃燒起來。
就在此時,屋里的電燈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幾聲驚叫聲由近及遠,只是在客廳里竄動。
就算寧寬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這是鬧鬼了。但他常年夜爬,屬于膽大的。
哪里來的鬼?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我。他哆里哆嗦,緊緊握著紙符。只等鬼怪現身,就把這符紙給打過去。
嗯,電視劇中,好像就是這么演的。
明明滅滅的光線中,似乎有個影子在一些犄角旮旯里撞來撞去。同時,聲音在客里的嘶裂一樣地響起。
是你把我帶回來的。我哪兒害你了。聲音雖然啞,但聽得出,是個女鬼。
我帶你?我什么時候帶你?
寧寬一時間明白過來,聲音居然有些驚喜交加。你是蘭花精?
驚叫聲頓了頓。你特么才是蘭花精。
寧寬無比失望。他還以為自己成了《醒世恒言》里遇花仙的灌園叟。
置物架晃動得更加厲害,那個象牙筆筒從上面跌落下來。你說那個象牙筆筒?
象牙?那是我的肋骨......三年前,我和幾個朋友一起進山夜趴。半路上,我一個人迷了路。便向山里的一個居民求助。那個居民四十多歲,看要子十分老實。我也就放下心來。沒想到,睡到半夜,我發現他屋里的柜子里都是死尸,我就要逃走的時候,被他發現。他把我錘殺了。取了我一根肋骨后,把我的骨肉一把火燒了,化成了灰。然后,用這根肋骨當他的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