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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臨等待林散秋人消失后,再次對著那血光隱隱的地方深深注視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繼續跟了下去。
……
煙云川內門,門派廣場。
數十級漢白玉石階在月色下散發著朦朧的光輝,石階的兩旁,并排著無數高大的柱子,同樣是漢白玉鏤刻而成,一直延伸到石階盡頭的大殿前。
大殿門口,一個身長八尺,容貌甚偉,面容英俊的男子,沉默地看著天機谷吞噬夜月的異象,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手中的通紅玉尺,在指間中不停翻飛旋轉,如同一道通紅的魅影在狂舞,在歡騰。
少頃,他突然轉過頭,看著遠處喧鬧著走近的人群,平靜的臉上慢慢出現了一抹溫和的微笑。
栗戈其何也止等人走到廣場時,就發現了那個大殿門口石階上站立的年輕后輩。
這些年來,這個年輕人可謂出盡風頭,其權勢之盛,如日中天。
沒有人知道,當時突然回來的平志彰為什么會收了這個之前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的年輕人作為弟子,而且,是唯一的弟子。
還有一點令人費解的是,沈丘陽的脾氣,跟少言寡語的平志彰可謂是兩個極端。沈丘陽的平易近人,在門中贏得了極大的口碑和聲望。
此刻,那個平易近人的年輕人,正在溫和的看著大家,年輕一輩的人都露出了釋然的表情,紛紛向他打招呼。
他們這些年,他們總是生出了一種感覺,那就是只要有沈師兄在,一切都會好的。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奇怪,但是卻屢屢證實,沈師兄總不會讓他們失望。
栗戈其跟何也止預感,今晚的逼宮大計,可能要流產。
他們計劃中,是拿下霽云樓后由謝思帶著兩人前來逼出掌門的,可事情進行到現在,特別是看見眼前的這個擁有極大威望的年輕人時,事情似乎在往一個幾人都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兩位師叔,各位師兄師弟,這般匆忙,為何事而來?”沈丘陽向大家打了個招呼。
何也止皺了皺眉,他其實不太喜歡眼前這個看似什么都好的年輕人,但是卻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這人年紀雖輕,卻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那皺起的皺眉只是一瞬間的事,旋即恢復過來,向沈丘陽問道:“門中發生大事,欲求掌門一見。”
沈丘陽笑了笑道,有些歉意的對著兩人道:“稟二位師叔,師父在修煉一種極為兇險異常的功法,現在到了關鍵時期,不能被打擾,所以怕要讓兩位師叔失望了?!?
“呵呵,有多重要?難道比天機谷異變還重要?”栗戈其冷笑了一聲,有些嘲諷的問道。
沈丘陽絲毫不介意他的譏笑,依舊溫和地解釋道:“這個晚輩就不得而知了,師父下令,即使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得打擾他,所以晚輩只能奉師命行事了?!?
“呵呵,好一個奉師命行事!”栗戈其依舊不陰不陽的說道。
何也止不理會栗戈其的笑聲,看著臺階上的沈丘陽,眼中多了幾分嚴肅的味道,慢慢道:“師侄你也知道,祖師歷來有訓,天機谷重地,不得有失。你以一個師命難違之說將我們攔在這里,這等大事,要是出現什么閃失,你可負的了責?!?
沈丘陽看著眼前開始氣勢逼人的師叔,依然沒有動容,只是道:“師叔言重了,門中重地安危,豈是區區晚輩所能左右的,不過師父既然吩咐弟子不可打擾,我自不敢放你們進去。至于門中之事,他老人家都看在眼里,自會有所決斷,那里輪到我這個小輩來做決定的道理。”
他這么說話的意思是說門中發生的一切,掌門都已經知曉,只不過并沒有下什么決斷,如此一說,眾人倒是不能以掌門不知情為由了,何也止將責任推在沈丘陽的那番說辭也就無法成立。
由此可以看出,沈丘陽處理事情滴水不漏的功夫,也難怪他會成為掌門倚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