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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兩人吃完飯,林綿托著腮,心不在焉地盯著壁畫發呆,正對玄關的壁畫換成了她的宣傳圖,而客廳中那副夸張畫,不知道江聿出于執念還是什么,換成了造價不菲,裝裱精美的枯萎玫瑰。
她白皙的手腕拖著下巴,卷翹的睫毛上揚,清淺的眼底寫滿了迷茫。
江聿起身,她也沒反應,他故意拖動椅子弄出很大動靜,果然,她的睫毛如蝴蝶翅膀顫了顫,掀起來看向他,后知后覺問:“你干什么去?”
江聿本來打算上樓處理工作,聽她這么一問,遲來的叛逆讓他隨口回:“離家出走。”
他撈起手機,往外走。
忽地,林綿猶如仙人撫頂,混沌的思緒瞬間通透,她眼睛亮了起來,起身朝江聿追出去。
手剛纏上他手臂,江聿轉身將她按到墻上,又兇又氣,將他憋氣了幾個小時怒氣化作疾風驟雨。
兩人氣喘吁吁分開,林綿的細皮嫩肉的鎖骨多了一道紅印,緋紅而曖昧。
江聿心滿意足地打量著他的杰出作品,掐著腰抱怨受冷落了,林綿捏捏他耳朵,淺笑哄著:“聞妃姐讓我想直播內容,我在想播什么。”
江聿抱著她坐到吧臺,微微挑眉,“求我。我就幫你。”
林綿其實有了打算,但是方才江聿受了冷落,她假裝示弱,湊過去吻他耳朵,“老公,你幫幫我啊。”
清冷的嗓音透著一絲軟意,仿佛無數綿綿細雨往喉嚨里纏,撓得心尖發癢。
雙臂收緊,江聿眸色轉深,忽然意識到自食其果,泄憤似的在腰上揉了一把,低聲警告:“要不,不直播了吧,我們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
“行啊。要不你替我播吧。”林綿眨了眨眼,說得理所當然。
半個小時候,林綿直播預熱,各種推廣鋪天蓋地散了出去。
林綿都被這陣仗嚇到了。
聞妃告訴她,金主爸爸有錢。
好吧,林綿艷羨不已。
一個小時后,粉絲們蹲守的林綿直播間開播,畫質有些模糊,燈光也不明亮,一看就是初次直播沒什么經驗。
“大家稍等。我稍微調整一下。”林綿好聽的嗓音立刻化解所有抱怨。
彈幕瘋狂刷過,造成畫面有點卡頓,禮物特效更是卡著不得動彈。
“我卡了嗎?能看到嗎?”
公屏上大家瘋狂打“能能能”。
幾秒后,林綿出現在鏡頭里,但她烏眸紅唇,美艷如黛,就算渣畫質也擋不住她的美,如山澗晨霧,又像是初冬薄霜,好看的不真實。刺眼的燈光照亮她的半張側臉,鼻峰高挺,陰影恰到好處得猶如拿著尺子量過,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完美。
彈幕齊齊刷起了老婆。
林綿看著彈幕上飛快跳過的文字,挑了幾條回復。
“不在家嗎?對,我不在家,我在一個超級寬闊的地方。”
“今天要給大家看什么?我馬上就給大家揭曉,不過我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
“江總沒來嗎?江總來了,只不過他給大家準備驚喜去了。”
“叫老婆江總會吃醋嗎?嗯,待會兒讓江總親自回答你。”
林綿淺淺跟粉絲聊了幾句,大家發現清冷大美人,其實很隨和,也沒什么架子,偶爾還會開玩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深刻,唇角彎彎,更讓人迷醉。
“好啦。江總準備好了。我要把鏡頭轉過去了。”林綿低聲交代完,調整攝像頭,畫面驟然變大,四周明燈璀璨,光線齊齊聚向正中心。
空無一人大坪上,一輛純白如獵豹的摩托車闖入視野,江聿頭戴同款色的頭盔,雙眸藏匿在淺色的護目鏡之下,扶著車頭,長腿支地,黑色的沖鋒衣被風吹得貼向勁瘦的腰,腰腹曲線立刻盡顯。
他視線轉向屏幕,抬起戴著護手套的手,揮了揮后,重新握住車頭。
[天啦天啦這是賽車場嗎,江總好帥啊啊]
[啊啊啊綿綿真不把我們當外人]
[啊啊啊啊江總要給我們炫車技了嗎?]
[事實證明,大美人開直播不需要濾鏡]
他放下護目鏡,身體匍匐前傾,震耳的發動機轟鳴聲嘶吼著,林綿退到場邊坐下,鏡頭里,江聿如撕碎怒風的獵豹,壓低的車頭擦著彎道飄過,速度快得如一條白線劃過夜空。
嫻熟的車技,游刃有余,他是閃電,是戰馬,在屬于他的賽場上迎風馳騁,尾風卷起塵浪,他壓低了身體,雙臂牢牢鎖著車頭,寬大沖鋒衣被吹得鼓起風浪。
江聿跑了數圈后,車速緩下來,林綿站在終點,目視著他從遠處奔過來,林綿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血液沸騰,心臟狂跳。
“——我永遠做你的lucky girl,永遠為你搖旗吶喊,永遠在終點迎接你。”
她現在就站在終點,也是他即將奔赴的地方。
慘白的燈光先投過來,江聿調弱了光線,車速極快幾乎沒有停,林綿站在原地,隔空與他對望。
明明什么都看不見,他卻分明聽見江聿在她耳邊低語。
車聲低沉轟鳴越來越近,猶如在心潮奔涌,她深吸了一口氣,身體被車燈完全籠罩。
迎面兜來的風刮過耳畔,吹散了頭發,幾縷飄至手臂勾纏著翻飛,她挺直了脊背,心臟重重跳動,特別快。
下一秒響起了剎車聲,摩托車停在距離她一手臂的距離,江聿摘下頭盔,往后捋了把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淺色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