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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勁兒就是這么大。
林綿牽住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著,回他:“沒想。”
兩個人回房間睡了一覺,醒來時,林綿穿著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頭發松垮地挽在腦后,可能因睡覺而松散,幾縷飄至脖頸勾纏著,襯得雪頸修長。
她壓低了聲音講著電話,手指無意識摳著抱枕。
對方說了什么,她輕微彎唇,點頭連連“嗯”了兩聲,道謝。
江聿醒來時,身旁不見人,他恍惚了幾秒,才記起是在度假山莊,耳邊傳來林綿輕聲細語,他重重吐了口氣,跌回被子里,閉上眼睛養神。
將醒未醒那一瞬,他以為又被夢魘住,回到三年前的那個昏暗的早晨,醒來懷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往后三年,他都沒感受過抱著人睡覺的溫度,卻每天睡醒都重復著失去的痛感,心臟像被撕裂,痛感那么明晰。
后來,他便不敢輕易入睡,害怕睡著醒來,再體會一次失去。
也是林綿回到他身邊,他的覺才慢慢回歸正常。
迷瞪了會兒,身邊的床墊微微塌陷,林綿在床邊坐下,抓著他的雙臂晃了晃,“roy,還不起床嗎,我們要錯過晚餐了。”
軟綿綿的掌心貼在手臂上,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小貓爪子一樣撓著癢,他故意不睜眼,假裝熟睡。
“我剛看到你醒了。別裝睡了。”林綿俯身晃他。
離得近,氣息交迫,他驀地睜開眼,對上水潤雙眸,手掌勾著她的脖頸往下沉,薄唇尋到唇瓣,用力地壓上去。
須臾之間,便變換了位置,他手肘撐在身邊,低身弓著背接了個纏綿悱惻的吻。
“綿綿,別走了。”江聿脖頸垂下,灰白頹然地喘氣。
聲音很低,幾乎用氣聲吐出來,壓抑又無力。
林綿心口重重跳,被拉扯得酸澀發疼,她急于抓住他,篤聲承諾:“我沒走,不會走。是不是做噩夢了?”
一滴淚悄無聲息滑入她的頸間。
半個小時后,喻琛打內線電話,叫他們下去吃飯。
兩個人又磨蹭了會兒,才換衣服下樓。
三個人已經落座,氣氛古怪的很,林綿挨著黎漾坐下,在桌子上捏捏他她手,用眼神交流著。
黎漾一副心情的不錯的樣子,打趣江聿:“小江總,眼睛這么紅,是沒睡好?”
江聿往椅子上一靠,懶倦地垂著眼,不清不楚地“嗯”了一聲。
洛行年從口袋里拿出一盒薄荷糖,遞給江聿:“這個醒神效果不錯,試試。”
江聿意外挑眉,洛行年的眼神太過真誠,他不好拂了人家面子,接過來倒了一顆放進嘴里。
冰涼透頂的感覺瞬間襲擊神經,他咬著牙齒,差點嘶出聲,冰涼的濃郁的薄荷氣息直沖天靈蓋。
他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心想洛行年真變態,薄荷糖都吃高濃度的。
“怎么樣?”洛行年見江聿面上沒什么表情,傾身問了句。
江聿舌尖頂了頂口腔,才忍住那股冰涼刺激感,評價道:“夠勁兒。”
黎漾笑了一句:“他那個薄荷糖,真不是正常人能吃的。”
洛行年眼角有點疤,但不影響他硬挺帥氣的五官,反倒一點疤痕顯得面部更加凌厲,輪廓分明硬朗。
他撩起眼皮看黎漾,目光確是柔和的。
黎漾沒看他,視線從喻琛身上飄過去,落到江聿那兒,開玩笑:“小江總,吃得慣?”
喻琛在桌上反扣手機,弄出不大不小的聲響,他沉沉視線看向黎漾,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江聿心不在焉,搖了搖頭。
一頓飯氣氛古怪,誰也沒主動交談的欲望,飯后,林綿和江聿相約去運動館打壁球,黎漾眼神瞟了一眼洛行年,洛行年淡聲開口:“我先回房間。”
黎漾也跟著起身,勾著鏈條包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清淡,經過喻琛時猶如攜來一陣溫柔香風,從四面八方纏住他的呼吸。
細軟的裙擺輕輕揚起,像是有意識般勾過他的褲腿,揚起又放下,欲擒故縱似的,消失在墻角。
喻琛眸色轉深,靜靜坐了會兒,屈起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意識地敲著,隨著時間推移,去洗手間的人還沒回來,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黎漾站在寬大明亮的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擦干骨節,看了眼時間,手機霎時響起。
洛行年打來的。
她等待了幾秒,然后按下接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解開包包,取出口紅旋開蓋子。
蓋子一不小心蹦到地上,洛行年那邊低沉開口:“什么動靜?”
他的嗓音低而沉,猶如渾厚的紅酒,滲入唇齒間,滿腔荷爾蒙游走,危險又叫人忍不住迷戀。
“口紅掉地上了。”黎漾揚起脖子,望著鏡子去涂唇。
鮮艷的紅將她的偏白的面容裝點的更濃烈,她的五官本就偏濃顏系,眉目深邃,富有攻擊性,若是不涂口紅,氣場沒那么強烈。
她偏生愛紅色,重紅,像一只帶刺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