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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我太太, 無懼無泣,余生有我。”
江聿的懷抱很寬闊,他的輪廓幾句將她完全包裹, 他低頭抵在她頸間, 半天沒出聲。
林綿以為他不滿意自己的回答,退開一些去看他的臉,臉頰忽然被大手捂住不讓看。
她輕易掙開手,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眶, 心臟狠狠顫了顫, 江聿極不自在被她看,低著頭轉開視線。
下一秒, 林綿捧著他的臉, 湊上去吻他眼角。
江聿身體僵著, 舌尖抵著舌根,眼眶反而紅得更厲害,濕潤的眼球上掛滿了紅血絲。
林綿心臟狠狠被牽動,她從不知道回應一份感情,會如此讓人感動。
她的情緒情不自禁被影響,薄唇輕輕蓋在他顫抖的眼皮上,停留了幾秒鐘,緩緩退開。
江聿的指腹在她臉上蹭, “不害怕了嗎?”
“怕也沒有關系。”她手指去蹭他眼角, “你會一直在, 對嗎?”
江聿輕扯薄唇,喉間滾出低低的笑聲, 明明和之前沒什么區別, 林綿卻有種寵縱的錯覺。
松開了手, 林綿倚靠在他懷里,聽著逐漸聲小的冰雹聲,按下車窗,漏出一條小縫隙,細長的手指探出去,風涼颼颼。
“降溫了。”她說。
江聿單手拿起手機點了點,“天氣預報沒有說會下冰雹。這邊天氣還是這么古怪,上次我來的時候,半夜突然下起了雪。”
林綿回憶了一下,上次她來這兒拍戲好像已經入秋了,草原山野都是漫山遍野的黃色,顏色錯落深淺交織,比油畫的用色還要大膽。
江聿手機忽然嗡鳴,他首手掌貼在她頭發上揉了揉,有些無奈:“曲導打來的。”
江聿指尖撩著她的軟發玩,等了幾秒按下通話鍵,目光望著車外一點,緩緩移動的牦牛,緩聲吐字:“嗯,這邊下冰雹了。”
他切出通話,點開導航看了一眼,“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到他塔公。”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懶散應了一句:“你再多喝兩杯,慢點喝,我們就到了。”
掛了電話,江聿勾著她頭發纏繞的那只手,拍拍她頭,示意她往外看:“你看,它像不像走丟了。”
林綿看了一眼,降下車窗探出半個頭,被江聿勾著衣領拽了回來按在座位上,他傾身順手升起車窗。
“走了。”他啟動車子,與走丟牦牛擦身而過。
林綿手肘支著頭,一直盯著后視鏡看那頭牦牛,牦牛還挺貴重的吧,而且都是成群結隊的,他怎么會走丟呢。
林綿陷入沉思的時候,眉心蹙著,紅唇抿著一道平直的線條,她手肘撐累了,換了個姿勢,繼續看,長長的路在鏡子里延伸,盡管再平直的道路,很快也被甩在身后。
“別擔心了。”江聿轉頭敲她認真模樣,“他的主人會來找它。”
林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該想什么還想什么。
清冷的眼睛失神的望著窗外,卷翹的睫毛猶如扇子,她想得入神時,眨眼的動作像是按下了降速鍵,間隔幾秒才眼皮才閉合一下。
天色越來越暗,晚上的318道路并不太平。
沿路的車逐漸變少,牛羊群已經歸家,不如早上來時那般熱鬧。
江聿側頭看了一眼林綿,伸手拽她的帽子,漂亮清冷的眼睛轉過來對視,他扯唇:“你跟我說說話。”
“你困了嗎?”
江聿狀似漫不經心:“我感覺被冷落了。”
林綿怔了一秒鐘,紅唇彎出淺淺的弧度,往座位上靠了靠調整坐姿,“你想聽什么?”
“隨便說點什么。”
林綿陷入思索,她想了幾秒鐘,緩緩開口:“那我給你說我拍戲吧。前年,聞妃給我接了一個港片,我演女三號,女主角是一個影視學校的學生,帶資進組,她怕我們壓了她風頭,就讓化妝師把我們畫丑。”
提起這件事情,林綿覺著好笑,她繼續:“后來這片子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如期上映,不然你可能會認不出我。”
“是嗎?我突然來了興趣,你有保存劇照嗎?”
“聞妃給我拍了,被我逼著都刪了。”
江聿表示遺憾,“那還真可惜。看大美女扮丑不容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漫無目地聊著,終于在天黑盡時,穩穩當當抵達塔公草原。
江聿開到曲導的車旁邊停下,按了下喇叭,降下車窗,手肘壓著窗沿往外看。
草原溫差大,白天還溫和的風這會兒裹挾著冰涼的寒氣,從車窗往車內鉆。
林綿身上薄薄一層外套不御寒。
江聿的外套地丟在后坐,這會兒身上就穿了一件黑t恤,涼風吹得手臂冰涼。
他也不察覺冷。
“咔噠”一聲,林綿解開安全帶,江聿側頭看了一眼,按住她肩膀,冰冷的涼意順著衣料滲進肌膚里。
“做什么?”江聿眉眼都被風刮冷了幾分。
“我不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