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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西西頂著黑眼圈下樓,見男生和傅西池在客廳喝咖啡,懶懶打了聲招呼,歪歪斜斜陷進沙發里。
男生笑著問林西西:“你昨晚做賊去了,這么困?”
提起昨晚,林西西幾乎條件反彈,從沙發上站起來,遲鈍地揉了揉臉,“我昨晚夢見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事情?”傅西池忽然搭了腔。
林西西先是驚訝,但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男生問她是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她知道那不是夢,最后訕笑了兩聲,“我忘了。”
“嘁!”男生說:“那你跟試看6分鐘然后充值購買影片才能繼續看有什么區別?”
被男生控訴,林西西瞪大了眼睛,撈起一個抱枕丟過去,誰知道男生一躲,抱枕準確無誤地砸到了傅西池的懷里。
傅西池單手扣住抱枕,撩起薄薄的眼皮,林西西嚇一跳,低著頭連聲道歉,“傅前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傅西池說了今早的第二句話,然后將抱枕放到了身后。
林西西眨了眨眼睛,乖巧坐下。
幾分鐘后,林西西不停地朝一樓看,臉上逐漸露出焦急神色,林綿他們睡這么晚還沒起床,待會兒要是江聿從房間里走出來。
豈不是大家都能看見。
要怎么辦呢?
林西西煞有介事地問:“今天你們都沒事嗎?”
男生搖頭,四仰八叉靠在沙發上,展開長手長腳,“沒事啊,導演不在家。”
林西西:“林綿姐還沒起床啊?”
“林綿姐早起床了。”男生低頭看了眼手表,“這會兒他們估計都該到了。”
“去哪里了?”
林西西怎么感覺睡了一覺,她看不懂這個世界了呢,還是林綿和江聿關系已經人盡皆知了?
傅西池解釋:“導演他們去塔公草原,新都橋那邊踩點,林綿和小江總也跟著去了。”
林西西露出遺憾表情,“啊,怎么不告訴我啊,我也想去。”
傅西池欲言又止,淡淡看了林西西一眼。
*
天空有些陰霾,烏云沒有完全散開,光線昏沉。
曲導和工作人員一輛車。
林綿坐在江聿的副駕駛,他悠閑地開著車,車窗打開一半,裹挾著涼意的風往車里鉆。
林綿頭發被風吹起來,她伸手撥到耳后,然后將車窗升起來。
車內安靜了片刻,江聿淡聲開口:“昨晚我從你房里出去喝水,林西西碰見了。”
林綿本來昏昏欲睡,聽見他電話,睫毛顫了顫,睡意頓時全無,“她說什么了嗎?”
江聿回想昨晚,扯唇笑了下,“她好像還沒睡醒,也可能被嚇到了。不過她答應保密。”
林綿點點頭,“她早就看出來了,應該不會亂說。”
江聿根本不計較會不會亂說,在他看來,傳出去更好,大家都知道他老婆是林綿最好。
駛出一段距離,路兩邊的牛羊群便多了起來,牦牛在路邊悠閑散步吃草,林綿叮囑江聿開慢一些。
江聿放慢了速度,牦牛似乎很有禮貌,不會再馬路上占著車道,好幾次以為牦牛要沖過來了。
結果它慢慢悠悠低頭走開,有驚無險地躲過。
318這條道路上,最不缺的就是自駕的游客,車輛來往不絕,慢慢地他們駛入塔公草原。
綠色的草被雨水澆洗沖刷,一片碧綠,草原上偶爾低洼處,還積著一汪雨水,牛羊群在草原上覓食。
不遠處有幾輛車停了下來,好幾個在草原上又拍又放無人機錄。
林綿支在車窗上,沒下車,江聿下了車,站在草原上點了支煙,含煙攏霧的風將煙吹得飄忽,順著手指縈繞,很快消失在風里。
林綿細白的手臂搭在車窗,手指探出來抓了抓濕潤的裹著青草香氣的風,涼絲絲的的從指縫間穿過。
曲導和工作人員下了車往草原深處去看,又給牧民遞了煙,吞云吐霧時還不忘拿手比劃,不知道在聊什么。
江聿抽完一支煙,彎下腰按在濕草里,外面沒有丟垃圾的地方,他將煙蒂丟回車里的煙灰盒,跺了跺身上的濕氣,坐回車里時,身上的煙味被青草的氣味沖淡,氣味有些特別。
林綿扭頭看著他,江聿唇間彎出淺淺弧度,他勾著她后頸,湊過來在臉頰親了一口。
“要不要下去?”
林綿搖頭,前面有游客,她以防萬一還是不要下去了,坐了會兒。
曲導慢悠悠走過去來,江聿降下車窗,曲導探頭說:“我們中午就在這邊吃飯,你們呢?”
江聿想跟林綿獨處,他勾著唇:“難得來一趟,我們往前去轉轉,你們不用管我們。”
曲導他們本意也是帶江聿和林綿出來放風,看來人家不需要他們陪,曲導哼哼兩聲,“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江聿笑著應:“知道了。”
曲導走遠,江聿重新啟動車子,他們沿著318繼續往前開,路邊的風景越來越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