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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陷在沙發里,燈光照在臉上明明滅滅,好看的輪廓絲立體分明,在鼻翼刻下錯落有致的陰影。
林綿對這種聚會興致缺缺,但今天她殺青,耐著性子陪著玩,剛端起一杯顏色漂亮的酒,就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截胡。
“那是氣泡酒。”江聿換了一瓶白水,擰開蓋子遞給她:“喝這個。”
林綿本來就喜歡那杯酒的顏色,被江聿說是氣泡酒更加好奇,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酒杯,商量:“能不能嘗一口。”
江聿屈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一口都不行。”
為了避免林綿對那杯酒虎視眈眈,江聿端過酒杯送到唇邊,毫不留情全喝了光,徹底斷了林綿的念想。
林綿目光轉到他手指的戒指上,銀白的素圈,他骨折又揍人才得以留下的戒指,規規矩矩帶在無名指上,像個禁制。
江聿以為里面還盯著他的酒杯,舉著晃了晃,然后隨意放回桌面。
“想喝回家我陪你喝。”江聿歪頭看著她,“外面不能喝,萬一我不在……”
林綿頓時明白,他這句話是在說之前那次她被灌酒,若是他不在……
后果不堪設想,他不會允許這種意外再發生。
他抓著林綿的手指,握緊,蹙著的眉心,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痛楚。
林綿的戲份殺青,不少人過來敬酒,江聿都以她身體不適推辭了,大家見江聿這么維護,也只作罷。
幾杯實在推辭不了的,江聿干干脆脆替她承了人情,全喝下。
林綿開了一瓶純凈水遞給江聿:“你少喝點,別醉了。”
傅西池坐在他們對面,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逡巡,過了會兒,挪到林綿身邊,幾度開口,欲言又止。
江聿不動聲色打量傅西池,眼神淡淡的,薄唇淡漠地抿著。
他對傅西池一直沒什么好感。
“你跟小江總這是哪一出啊?”傅西池壓低了聲音問林綿。
林綿不知道從哪里講起,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她也不想瞞著傅西池,直接坦白:“我跟他在戀愛。”
事實如此,他們確實是在戀愛,練習的也算。
傅西池臉色有點不好,他說:“我以為你追到了小弟弟,沒想到你跟小江總在一起。你知道他結婚了嗎?”
林綿點點頭,語氣淡淡的:“他的結婚對象就是我。”
傅西池愣了半晌,林綿不想多贅述他們的婚姻,她把傅西池當朋友,只透露了一些,“我們是在國外結婚的。”
如果說讓傅西池破防的是林綿和江聿已婚。
林綿后面這句,直接讓他臉色大變,克制的表情徹底崩裂。
“三年前,在拉斯維加斯。”
傅西池:“……”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事情比較復雜。”
傅西池內心被顛覆了,機械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豪門恩怨,協議結婚。”
林綿:“……”
江聿酒量還行,區區幾杯酒難不倒他,從飯店出來時,他意識清醒,腳步很穩,只是眼底有點紅,眼神有點散。
兩人回到車上,林綿打開車門,被江聿一把扣住,“去哪兒?”
喝了酒,又抽了煙,他的嗓子有些沙啞。
“去便利店。”林綿指了指路邊的店。
江聿松了手,靠回座椅上,歪著頭看著她離開,默默計算著時間。
林綿很快回來,拉開車門時,一縷帶著熱意的香氣先卷進車里,江聿懶懶撩起眼皮看向她。
眸光驀地頓住——
兩瓶酸奶,還有一盒奶片。
林綿將酸奶擰開蓋,味道江聿唇邊,她的步伐很快,坐上車氣還沒喘勻,胸口隨著呼吸快速起伏,一縷卷飄到了胸口勾纏著,好像也在起伏。
江聿很輕地牽唇笑了,揶揄:“這是把我當小朋友呢?”
林綿輕描淡寫解釋:“酸奶醒酒,你先湊合一下。”
瓶口懸在唇上,江聿沒說喝也沒說不喝,就這么看著林綿,過了幾秒,低頭就著她的手,慢條斯理抿了一口。
林綿抓著他手,把瓶子塞手心里,“喝光。”
江聿眼睛里有光躍動,他低笑:“林綿,你好兇。”
他又重復:”你好兇啊。”
林綿見他靠著車窗,歪著頭,薄薄的眼皮撩著,一副耍賴的的樣子,沒忍住伸手,抓他頭發,“我沒兇你。”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么要解釋,如果非要說個理由,那就是可能江聿這會兒的眼神特別像狗狗。
“江狗狗——”林綿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