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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熟稔抵著暗層抽出,平整擺放著日記本和一支筆。
江聿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
被子里有些空,滲著幾分冷意,他下意識去摟身邊的人,沒想到摟了個空,倏地睜開眼,枕頭邊空無一人。
他幾乎立刻支起上半身,借著窗外溶溶月光,他依稀分辨出蹲在床邊的輪廓。
隔空看了幾秒,按亮床頭燈。
猝不及防亮起的光,讓林綿的眼睛不舒服,她顫抖著閉上眼睛,等待了數(shù)秒,才緩緩打開。
“你在做什么?”江聿目光定格在她手下的本子上,掀開被子,挪到她身邊,半蹲著撫摸她的頭發(fā)。
林綿酒醒了一些,但目光有些渙散,眼前云山霧罩的感覺。
聽見江聿嗓音,她指尖一頓,像是意識到什么“啪”地合上本子,搖頭:“記賬。”
“記賬?”江聿輕笑,“還是記仇?需要拿小本本寫下來?”
林綿抿唇。
她一直都有寫記日記的習(xí)慣。
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當然,她也不想江聿知道,有點無意識被看穿的窘迫,林綿壓著本子,欲收起來。
“喝醉了拿得動筆嗎?”江聿干脆在她身邊坐下,“讓我看看你記了些什么,有沒有寫江聿的壞話?”
林綿否認,江聿挑眉,語氣輕松地說不信,沒有人寫了別人的壞話會承認的。
“那你就是偷偷夸江聿了,你暗戀江聿。是不是?”
林綿否認。
雙臂從后摟住林綿,下巴貼在她的肩頭,語調(diào)低緩哄著:“給我看看唄。”
話還沒說完,他碰到了林綿怕癢的位置,懷中的人手一縮,帶著筆記本掉在地上。
夾在本子里的一沓紙飄了出去,被林綿先按住。
本子紙頁鋪開。
他真不是故意要看的,但她剛寫的那一頁內(nèi)容原原本本印入他的眼中。
空白的頁面上就寫了三個字——宋連笙
看得出寫字的人是真醉了,幾個字全然沒了風(fēng)骨,七歪八扭,像是出自初初習(xí)字的手筆。
江聿呼吸滯住,須臾幾秒,唇角牽出一點嘲意,移開視線。
林綿臉色一白,稍顯從容地將筆記本蓋住。
沉默了片刻,江聿忽然出聲,“你的寶藏在床下,所以宋連笙是你的寶藏嗎?”
清冽嗓音,淡淡的,冰冷的,透著幾分譏嘲。
“他就這么重要?”江聿語氣沉了點,“喝醉了都要拿本子記下?”
林綿低垂著眉眼,一聲不吭。
耳畔的聲音仍在繼續(xù),“他都結(jié)婚了,怎么能惦記別的男人,嗯?”
最后的幾個字,江聿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音調(diào)又沉又悶。
林綿腦子嗡嗡的作響。
就在江聿看清筆記本上的字時,變得一片空白,連她自己也怔住,為什么會是那三個字。
可白紙黑字,證據(jù)確鑿,她怎么解釋都是狡辯。
下巴被微涼的手指掐住,順著力道微微仰起,明亮刺眼的燈光印在眼睛里,江聿低沉不虞的臉色印在眼睛里,醉意將散未散,眼前一切變得模糊朦朧。
“哭什么?”江聿手指在她眼角按了按。
林綿感覺眼眶熱,還潮濕,她也不知道哪來的水灌滿了眼眶,很沉,只是一種承受不住的重量,不是哭。
她不想哭,也不會哭。
江聿看著她冷淡浸透的樣子,咬咬牙,將到了嘴邊的不爽的話全咽了回去。
喉結(jié)急促地翻滾,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不敢動聲色將不爽全都趕走。
“林綿。”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要不要玩?zhèn)€游戲?”
林綿抬起水霧般的眼眸,臉頰因為醉意微微泛著紅,確認了江聿是認真的,她遲疑點了點頭。
“怎么玩?”
江聿思索幾秒,垂著眉眼,薄唇溢出淡淡的語調(diào):“交換秘密。一個秘密換一頁日記?”
林綿支著頭,思索著這個玩法的可行性,可惜,她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混亂,想不出有參考意義的答案。
“行嗎?”江聿極具壓迫感的眼神朝她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