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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該透露的事情、該交代的事情都說清楚之后,劉豐年開始作總結陳詞:“我希望有能力的居民都能夠在種植糧食這方面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除了確實不便行動勞作的,其他人盡量參與到勞動之中,每個人的付出都不會被白費,我們會有專門的后勤人員記錄相對應的貢獻積分,而這些貢獻積分最后都是可以讓大家兌換物資的,更詳細的安排我們后續(xù)還會讓后勤人員通知到大家。”
“另外,我們這一趟收貨的并不僅僅是作物種子,還有不少糧食,接下來幾天的餐食或許都會給大家驚喜,大家敬請期待。那么我們的工作還要繼續(xù),就先請大家先行離開,不要妨礙到我們后勤人員的工作了。”
盡管劉豐年是說了消息之后就干脆不回答問題了,甚至還要把人都趕走,可現(xiàn)場卻沒有一個人對此有別的意見,因為他們已經被接連的消息嚇到,大腦被劉豐年所說的信息完全占據(jù),每個人心里都對劉豐年描述的未來存在著自己獨有的想法,光是消化這些事情都已經耗費掉他們所有的心神,壓根就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問題。
所以當劉豐年下達了讓他們離開的指令時,每個人都呆呆愣愣恍恍惚惚地往自己的居住所走回去,而那些消息不靈通的人們慢上了好幾拍才知道劉豐年等人帶著好多物資從外面回來并且去往了倉庫這個消息,匆匆忙忙趕過來,卻發(fā)現(xiàn)不少人失神地從倉庫的方向走回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大膽地拉著一個往回走的人問:“大哥,倉庫那邊發(fā)生什么了?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被拽住的大哥仍是處于晃神的狀態(tài),滿腦子都在思考劉豐年所說的事情,根本都沒聽清那人拉住他都說了些什么,只能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人一看這人完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不由得一咯噔,心有戚戚然地放開了他——
完了,他們平城安全區(qū),要變天了!
……
夜幕悄悄降臨,也到了平城安全區(qū)一天中開第二頓飯的時間,盡管一整個下午安全區(qū)里所有人都在討論劉豐年說的那些話,可該吃飯的時候也是絕不含糊,畢竟劉豐年還說了接下來幾天的餐食都會給大家驚喜呢!那必須得早些去領飯啊!
周軍紅等人帶著自己的餐具趕到取餐處現(xiàn)場的時候,取餐處已經排上了幾十條長長的隊伍,周軍紅他們照例三五分開去排隊,而排著隊時,周軍紅還在跟珠姐小聲地說著話。
“當初我們怎么就沒想到要換一些種子來種呢?要是我們也能夠種上地的話,那不就也能做到自給自足了嘛?”
珠姐聞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傻啊?那誰能知道那些種子到底會不會變異呢?我們可沒有研究中心能研究這些種子,要是在我們都睡覺的時候這些玩意兒都變異了,你還想不想活了?”
周軍紅也意識到是自己說了傻話,嘿嘿笑了兩聲說:“我這不就是一個美好的想法嘛,之前在廠里的時候沒做到,那現(xiàn)在到了平城安全區(qū)里來,可不就有實現(xiàn)的機會了?軍方肯定比我們想得多,我聽劉隊的說話,感覺之后要是真的種起地來,什么按貢獻算積分的,可不就是以前那掙工分的一套嘛,這一套咱都熟啊!到時候你就帶著小義爸爸他們好好種地掙積分,我和國富他們就多打一點變異動植物,我們應該也是能夠按照貢獻掙積分的,只要我們兩邊努力,以后的生活是絕對不用擔心的。”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就排到了前面,負責打飯的后勤人員動作飛快,手又快又穩(wěn),很快就把一份飯給盛好。
走到前面兩人才聞見了那一個個大桶里散發(fā)出來的香味,跟以往無甚味道的清粥和大饅頭對比起來,這股香味完全不同,勾得所有人心癢癢的,嘴巴里忍不住瘋狂分泌唾液,胃也是吵吵嚷嚷地叫囂起來,究其原因,只因為這些大桶里散發(fā)出來的香味是人們久違的油脂的味道!
在場有誰聞不見這股味道?聞見這味道的就沒有能夠忍得住的,現(xiàn)場每個人的腹鳴聲此起彼伏,甚至壓過了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只因為這些人都不敢再開口說話了,就怕一張嘴,嘴里蓄滿的口水就會嘩嘩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每個人都恨不得往前面擠一擠好伸長脖子看看這天究竟是吃的什么會這么香,但他們是萬萬不敢到前面去插隊的,因為只要插隊,就得到被打回隊尾去重新排隊,沒有人敢以身試險,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周軍紅和珠姐排在前面,也就順勢看到了前頭的人打上來的是什么飯——一整碗冒尖的、油光锃亮的大米飯,而且米飯里居然還混著星星點點的綠葉菜和肉眼可見的肉!
那可是綠葉菜和肉啊!這都是哪兒來的!
取到飯的人感覺自己都要飄起來了,多久沒吃過這樣的飯了?
雖說這人聞著味兒心就飄了,可手上和腳上都是穩(wěn)穩(wěn)當當、小心翼翼的,就跟捧著什么金疙瘩似的,呼吸都不敢急了,就怕手上一個端不穩(wěn)、腳上被人擠一下絆一下就一個踉蹌整碗噴香的大米飯就這么全砸在地上。
“哪個居住所的?什么編號?叫什么名字?”
輪到周軍紅時,后勤人員連著問了他三個問題,他老老實實回答:“178號居住所的,25號,叫周軍紅。”
后勤人員馬上就在登記表上找到了周軍紅的名字,而后在他名字后面打了個勾,這就代表著這天的第二頓飯他已經領過了,不能再重新排隊故意多領一份。
做完標記后,后勤人員迅速舀起一勺飯扣在周軍紅的碗里,而后就輪到了周軍紅身后的珠姐。
原城西食用鹽加工廠的人這會兒都聚集在一起吃飯,每個人吃得噴香,話都不多說了。
而周軍紅第一口飯剛入嘴,他便頓時愣住,轉頭去問珠姐:“珠姐,你有沒有感覺這飯吃起來很熟悉?”
珠姐不以為意地扒著飯,順口回道:“你是想說這肉吃起來很熟悉吧?你沒吃出來?這不就是咱們那些變異豬的豬肉嘛。”
……
對于這一頓豐盛得過分的晚飯,其他幸存者也都議論紛紛。
“這是哪里來的菜和肉啊?怎么現(xiàn)在還有新鮮的菜和肉?”
“你忘了嗎?之前劉隊就說了,研究中心已經研究出了那些能正常長成不變異的種子,而且還給我們看了一個新鮮的西紅柿呢,這些菜肯定就是研究中心弄出來的唄。”
“那這些肉你又怎么解釋啊?”
“啊這……”
“這還用說,肯定就是從外面換回來的唄,菜都能種了,那豬還不能養(yǎng)嗎?”
“你們怎么都那么樂觀啊?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害怕嗎?你們不覺得這頓飯很像是最后的晚餐?軍方已經對現(xiàn)狀無力回天了所以讓我們飽飽地吃一頓飯好上路。”
“你在瞎說什么呢,有你的飯吃還這么多話,你沒聽劉隊說很快就能種地了?你這么害怕吃肉不如把你的肉全給我!”
“你休想!我就算要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
“這些肉和菜都是從無憂公寓里弄來的?”
看著一整碗食材豐富的大米飯,房輝耀和鐘瑞芬兩人心情復雜得不能再復雜,一方面他們確實被這樣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誘惑著,而另一方面他們想到這些肉啊菜啊都是從無憂公寓出來的,也就是說這些肉和菜本來就該屬于他們的,而現(xiàn)在被分成了將近一萬份全都給了出去,自己卻只能得到寥寥幾片肉,他們心痛啊!
這也是高馨沒有想到的情況,她單知道無憂公寓能種作物,但那塊地看起來也并不算大,怎么會有這么多能夠提供給整個安全區(qū)的作物?而且那些肉又是怎么得來的?這怎么可能呢?!
三人均是一臉陰沉,各懷鬼胎,沒有一個人吃這一口飯,其他路過的幸存者看了心里都不由得犯嘀咕,懷疑這三人都有毛病,有菜有肉的飯端著也不吃,要不是他們三個看上去跟討債鬼似的,他就要厚著臉皮上去問問不吃的話能不能把飯給他了。
房輝耀越想心里越堵,他忍不住問高馨:“你不是說要把房悠占了我家房子的事情廣而告之讓整個平城安全區(qū)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嗎?現(xiàn)在是要怎么樣?到底什么時候開始?”
高馨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氣,她被房輝耀這樣質問,更是覺得惱火,臉上表情極為扭曲,可很快她又恢復了原樣,只因為她想通了房輝耀夫婦不一定需要她的幫助,可她卻必須借助房輝耀夫婦跟房悠的舅甥關系作為自己占領無憂公寓的跳板。
她深呼吸一口氣,微微笑起來對房輝耀說:“別急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古往今來,成大事者對于自己的目標都是徐徐圖之,我們總得慢慢布局,再等一個好時機才好將這件事散布出去,我們必須得從一開始就站在道德高地上,這樣才能夠一擊就將房悠打倒。”
房輝耀不耐煩道:“所以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把這件事散播出去?等等等,等到猴年馬月去啊?!”
他的語氣實在不好,高馨只能在心里告誡自己:這是個蠢人,目前還有利用價值,跟這種人計較就是在浪費口水,冷靜。
高馨只得跟房輝耀解釋:“現(xiàn)在所有人都吃了來自無憂公寓的飯,也即將要種上一片田,而種子全都來自于無憂公寓,你覺得現(xiàn)在這些人會對無憂公寓有什么惡感嗎?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在他們都在受無憂公寓的恩惠時,這個時候我們說無憂公寓的壞話你覺得會有人信嗎?說不定他們還會反過來說你們是在污蔑好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