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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一想到這里,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被這外憂內患給折磨得要炸開來了!他以為自己跟隨高馨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可沒想到當他加入高馨的隊伍之后,隊伍中暴露出來的問題越來越多,高馨就是個一意孤行的人,根本不會考慮其他人的意見,甚至很多時候她自己做出來的決定也是不合理的,完全沒有對他們團隊的未來進行一個正確且合理的規(guī)劃,而且她最近表現(xiàn)出來的也不像是為他們大家所考慮的樣子,朱明已經快要分不清高馨說的哪句話是真,又有哪句話是假了。
但當前緊要解決的毋庸置疑就是兩個大問題:一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二是找到足夠維系他們這些人生活的水和食物。
而這兩個問題一結合,有腦子的人仔細想想,就會得出進入無憂公寓這個最優(yōu)解答案。
身為高馨團隊中隱形的軍事和智囊,朱明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他緊咬后牙槽,看著高馨那無辜的表情,最終是卸了氣,無奈道:“好吧,那我們就嘗試最后一次,就喊三次,要是三次之后里面沒有人出來接應我們進去,那我們必須離開去尋找一座安全的建筑物供我們所有人藏身避險。”
朱明無奈同意高馨的提議,而其他人也就順勢被迫贊同了高馨的意思,于是林詠章又充當了大喇叭的功能,他又一次雙手作喇叭狀放在嘴邊,而后沖著無憂公寓的大門大喊起來:“房悠救命——”
“房悠救命——”
“房悠救命——”
屋里的房悠:“……”
關蘭沒好氣道:“這些人在喊什么啊?又犯病了?!喊魂呢?!”
房悠知道那道雷劈下來以后這些人絕對又會再一次借題發(fā)揮,但她沒想到還是以這種形式,關鍵是他喊就喊吧,喊得跟叫魂似的實在是瘆得慌。
陸淼淼也覺得煩,不由得抱怨道:“這些人怎么老是陰魂不散啊!”
張茹寧說:“不理他們的話,等下起大雨來,他們自然就會走了。”
聽到這些人喊了三聲“房悠救命”就再也沒有聲音之后,大家都以為這些人就此罷休了,可沒想到林詠章的聲音沒停下來多久就又一次響起:“張茹寧——你出來——我要見你——”
毫不夸張的說,當張茹寧再次從林詠章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有那么一瞬間心里起了殺心,身子周圍不受控制地吹起微風,但她在被房悠等人察覺到異樣之前就平靜了下來。
而表面反應比張茹寧更大的顯然是關蘭,她已經將腳下的拖鞋脫了下來拿在手上,眼看著就要沖出門去將林詠章給拍死,但好在錢天華及時抱住了她。
房悠哭笑不得:“蘭姨,蘭姨你別激動,你要是出去就中了他們的計了。”
關蘭怒上心頭火冒三丈:“我今天不把這些人趕走我就不姓關!”
見關蘭這副對林詠章恨之入骨的模樣,房悠忽然計上心頭,神秘地笑笑:“蘭姨你別急,要把人趕走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
“高馨,夠了吧?沒有人出來,收手吧,我們真的該走了,你看天上的云越積越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朱明苦口婆心地勸著高馨,眼見天邊厚厚的積云中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閃過,他心中越是心急如焚。
但高馨還是慫恿著林詠章再喊一下張茹寧,剛剛讓林詠章喊的那聲也是高馨的主意,她勸林詠章說要是他喊張茹寧幫忙的話,張茹寧或許會念在他們曾經男女朋友一場,畢竟還有著共同的美好回憶,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林詠章去死的,而林詠章也就聽了高馨的話,他自己心中也是對張茹寧存在著一絲絲的幻想,試圖喚起張茹寧對他的惻隱之心,他也決不相信張茹寧真的會狠心到任由他去死。
于是林詠章再次大喊:“小寧,你出來,我們談談吧!我承認曾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現(xiàn)在看在我們以往的感情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們吧——”
林詠章還準備了好些話要作為喊張茹寧出來的誘餌,可沒等他喊完呢,張茹寧就出來了,林詠章心中一喜,有些話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小寧,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啊!”
張茹寧實在是沒想到林詠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完全沒有絲毫的自知之明,于是她心頭一怒,也是沒過腦子地就用異能以風化掌直接給了林詠章一個響亮的耳光。
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張茹寧居然會動手,就連張茹寧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異能會比腦子還快,不過當她看到林詠章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之后,忽地就兀自笑起來,笑了幾聲之后,神情又變得冷漠起來:“你清醒了嗎?沒醒我要不再送你幾巴掌讓你徹底清醒過來?”
林詠章咬牙切齒對她怒吼:“你怎么能又對我動手?!”
張茹寧想都沒想就又是一巴掌給他送了過去,給他湊成左右兩個臉頰對稱的巴掌印。
“我為什么不能對你動手?你嘴賤動口我不就禮尚往來對你動手了。還犯賤嗎?”
張茹寧有足夠的資本囂張,林詠章只能無能狂怒,他的衣角被高馨扯扯,他只能無奈退場,將舞臺讓給高馨。
高馨對上張茹寧卻是絲毫不怵,她理直氣壯地上前一步,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張茹寧說:“怎么?你也上來挨打嗎?”
高馨聞言身體一僵,她還真是怕張茹寧發(fā)起瘋來連她也打,因此趕緊將自己的氣焰收斂下去,將態(tài)度放得溫和下來對張茹寧說:“學姐,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氣,但是你聽到學長的呼喚之后能出來一定是還對我們存在著一些同情心的,所以我想懇求你幫幫我們,讓我們進去避避雨吧,就這一晚,今晚過后我們就會離開,好嗎?”
聽了她的話,張茹寧頓時笑出聲來:“什么?你以為我會從屋里出來是因為對你們還有著同情心?別逗,可要笑死我了!”
自他們一群人來到無憂公寓之后,還是第一次見到張茹寧對他們并不是面無表情和冷漠兩種態(tài)度,而是笑得如此燦爛,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如花的笑容笑得沒能回過神來。
“我之所以會出來,并不是因為我對你們還有著什么狗屁同情心。”張茹寧笑罷,再面對林詠章等人時又是那副漠視的神情,“我這次來,是奉命來送你們一程的!”
這些人都沒能從張茹寧的話中聽明白送他們一程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因為當張茹寧說完那句話以后,所有人就見她兩手開始醞釀,而自她兩手之間,忽然出現(xiàn)一個淡綠色的漩渦來,那漩渦越旋越大,所有人肉眼可見她腳下細碎的沙石也隨之被卷起來卷進漩渦之中——
房悠說他們畢竟是同學一場,念在過去的情分,讓她送一送他們,卻沒吩咐她要用什么樣的方式送人離開,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自然是聽出了房悠的言外之意,也非常樂意用這樣的方式送人離開。
朱明瞳孔一縮,心中警鐘大作,強烈的危險預感不斷催促著他快逃,可真正面對危險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的反應并不是拔腿就跑,而是被深深的恐懼定在原地。
因此,當朱明終于意識到這淡綠色的漩渦充滿了致命的危險并且如愿喊出“快跑”二字之后,他試圖轉身立即逃跑,可他最終只來得及回過身去,下一秒,一道強勁的風便重重地呼到了他的背上,他整個人瞬間就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隨著這道不容反抗的風力飛了出去。
被這道颶風漩渦打出去的人不止他一個,跟著高馨來的所有人,包括高馨和張茹寧的前男友林詠章在內,全部都被張茹寧給毫不留情地打飛出去。
看著那一個個被風打出去的身影,一道道半空中劃出去的弧線,張茹寧總算如愿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來:“一路順風哦。”
……
狂風越吹越大,云層中的閃電越閃越頻繁,也越來越晃眼,眼看著那些明明遠在天邊的閃電閃得越來越清晰,就越像是近在眼前,紫色閃電前赴后繼地亮起,由于頻率極高,這些閃電看起來就完全照亮了整個天幕,似乎照亮了整個可怕的黑夜,可實際上這些閃電才是比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還要可怕的存在。
而隨著這些閃電越發(fā)頻繁的出現(xiàn),陣陣雷聲也愈發(fā)清晰甚至嚇人,悶雷聽起來反而比那清晰炸耳的雷聲更為可怕,那一聲聲沉悶的雷聲就如同正醞釀著什么后招,要準備出一個致命的驚雷來。
高馨緊緊地拉著林詠章走著,聲音都發(fā)著顫:“學長,我好害怕……”
盡管林詠章自己也對這樣的天氣怕得要死,但在高馨面前他永遠都要表現(xiàn)得可靠,因此他沒多想就說:“沒事,別怕,有我在。”
他說完這話,還自覺自己相當具有男子氣概和英雄氣質,覺得高馨此時此刻一定會對他感到無比心動。
此時,高馨一行人正冒著狂風往淺溪鎮(zhèn)的高大建筑物走,狂風、閃電、驚雷,種種因素讓他們步履維艱,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走在刀尖上,生怕下一秒就被狂風吹走或是被一道突然劈下來的雷電給直接劈死。
他們所有人被張茹寧用狂風異能吹翻之后,幾乎每個人都被那陣狂風吹走了有上百米,但好些人的“飛行”軌跡幾乎是貼地平行的,只有一些像高馨一類體重輕的人被狂風掀得弧度飛高了些,但也不至于摔得太重,本能反應過來就能安全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