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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梨放在了宋良的手中。
宋良趕緊道:“奴才何德何能,只為您說了一句話,擔不起這么重的賞賜。”
玉梨微微一笑:“若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肯定入不了宋公公的眼睛,宋公公位高權重,在后宮里掌管永壽宮上上下下大小事情,來了這吳山園,便是吳山園的主管,什么樣的人便給什么樣的賞賜,宋公公收下吧。”
“無功不受祿,”宋良道,“太子妃可是遇見什么事兒了?”
玉梨走了幾步,她隨手攀折一旁開得正好的綠菊,細長如絲般的花瓣勾著玉梨的手指,她道:“我今天上午出去,就是淘氣愛玩,身邊宮女并沒有時時跟著,在湖邊玩秋千的時候,不知道被什么人推進了水中。宋公公,兩位公主與周家小姐看戲的時候可有走開?”
宋良搖了搖頭:“她們四個都沒有任何動靜,只陪著太后說了說話。”
“我不能不知道是誰在背后害我,鑿地三尺也要找出來,不然以后我睡不著覺,”玉梨道,“既然不是主子,就是做差事的下人了。宮中什么人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都有明確規(guī)定吧?就麻煩宋公公找一找今天上午可能出現(xiàn)在湖邊的人。”
宋良心中暗暗吃驚,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玉梨第一時間居然是找自己,而不是先找太后主持公道,而且他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聽別人告訴自己太子妃落水的事情。
宋良道:“此事您要不要告訴太后娘娘?”
“宋公公想說便說,”玉梨道,“我是不會開口的了。”
宋良笑了一聲:“太子妃放心,奴才會告訴太后,只說一些該說的。”
周太后這種人,最喜歡吃喝玩樂,最不喜歡聽見晦氣事,也不愿意處理棘手的事情,讓玉梨告訴太后這件事情,周太后說不定會覺得玉梨事兒多,甚至懷疑是玉梨先招惹別人,別人才來害她。
宋良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玉梨一下子從愛惹事變成了識大體。
宋良掂量了一下手中鐲子,為玉梨找出兇手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若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宋良收下也不會覺得心虛,若處理不好,就當是賞自己前后辛苦跑腿。
“奴才這就去辦。”
“對了。”玉梨微微蹙眉,“那個人可能是個太監(jiān)或者侍衛(wèi),他并不知道湖水很淺,要么剛被調來不久,要么從沒有聽人講過。”
玉梨并沒有懷疑到宋良頭上的原因便是這個緣故,湖水很淺淹死人的可能不大是宋良告訴自己的。
宋良點了點頭:“無論是男是女,奴才都要把他揪出來。”
玉梨正要一笑,還未笑出來,她后背讓什么東西戳了戳,玉梨一回頭便看見張青。
原來是張青用拂塵戳自己。
張青和宋良只能說是點頭之交,宋良眼下在宮中勢力很大,可張青跟的人是太子,將來肯定比宋良地位更高。
玉梨道:“張公公,你好大的膽子,戳我做什么?”
張青咳嗽了一聲:“太子殿下找您。”
剛剛聞璨看見了玉梨在這里和宋良講話,張青覺得自己如果不把玉梨叫走,回頭聞璨一怒之下可能會砍了自己。
宋良道:“太子妃先過去吧。”
張青一邊走一邊對玉梨道:“這種事情,太子妃怎么不吩咐奴才去辦?奴才并沒有那么貪婪,才不要您的鐲子。”
“這里是吳山園,”玉梨道,“倘若張公公調查出來了,太后娘娘怎么想?她說不定覺得太子殿下派了人在監(jiān)視她,打草驚蛇。”
張青干巴巴笑了聲,這倒也是,越俎代庖的事情可不能做。周太后的心胸可不算寬廣,吳山園是她的地盤,園中所有人員都由宋良管理。
雖說太子在朝中地位穩(wěn)固,周太后卻非等閑之輩,她背后不僅僅有周家,還有當年扶持皇帝上位的一些元老。
真讓張青去調查,張青也調查不出眉目來,吳山園的人并不聽他的使喚。
能在不驚動太后的情況下解決此事的恐怕只有太子栽培的一批暗衛(wèi),張青指使不動這些暗衛(wèi),暗衛(wèi)只聽太子一人吩咐。玉梨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張青挺佩服玉梨的:“宋良那家伙不是好說話的人,現(xiàn)在像條狗似的聽您的,您真的只給了他一只鐲子?”——沒有什么金珠寶珠?
玉梨知道這些宮人們都貪財,他們的嘴臉如何,她在越國宮里早就看遍了。
玉梨碰了碰自己手上這支紅玉鐲子:“張公公也想要?這支給你?”
張青知道玉梨手上這支是太子賞賜的,自己如果敢收,太子就敢砍他雙手。
張青趕緊道:“奴才不要。”
玉梨笑了一聲:“就算你要,我也不給你。”
張青:“……”——合著是逗狗一樣逗他玩呢?
張青酸溜溜的道:“奴才沒這個嗜好,估計只有宋公公收了鐲子有用途,他半夜里偷偷戴在手腕上臭美。”
玉梨一進門便覺著房間里很冷,她本就頭重腳輕不太舒服,進去之后更不舒服了。
聞璨面容冰冷,本就冰塊似的,現(xiàn)在更像冰塊了。
玉梨抱著手臂過去:“太子殿下。”
聞璨面前放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他冷冷的道:“把它喝了。”
玉梨臉色一僵:“這是什么?”
“避子藥。”聞璨面無表情,“昨晚我們行房了。”
玉梨蹙眉:“為什么太子總在我睡著的時候與我行房?”
“你只有睡著了才會安靜,孤才有興致。”
玉梨道:“我不喝,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行房不可能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