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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蕊公主尷尬的笑了笑:“當娘的一會兒看不到便想他。皇嫂跟了皇兄有一段日子了吧?也該生一個皇太孫讓太后看看了。”
玉梨:“……”
玉梨才來多久,而且她與聞璨只圓了一次房,事后聞璨賞她一碗避子藥。
做別的事情玉梨都行,讓她去生個孩子……她現(xiàn)在還真不行。
周太后對子嗣并不看重,反正她兒子當皇帝了,兒子的兒子能不能生兒子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她估摸著玉梨是懷孕不了的,因為周太后聽說太子很不喜歡玉梨。
周太后道:“這些話你該當著太子的面去說,太子及冠好幾年了,他真有意要孩子,早幾年便有了。”
清蕊公主面上更尷尬了。
她是不敢和太子去說話的。雖然養(yǎng)在周妃的宮里,由于清蕊公主生母的身份不比清湘公主的生母高貴,她自己算不上太榮光。后宮公主眾多,皇子們和公主見面的機會不多,太子知不知道她這個妹妹還不一定呢。
周太后說話一貫都是如此,只有別人怕得罪她,沒有她怕得罪別人的。
紅豆讓宮女們將酸梅湯送來了,酸梅湯一共五份,因為太后年齡大了,晚上吃不得這些涼的東西,所以沒有她的份,紅豆給太后準備的是一碗雪白的酥酪。
玉梨低頭喝著酸梅湯,周鳶和清湘、清蕊她們也喝著,周媗嘗也不嘗便道:“我不喝這個。”
周太后看她一眼:“給大小姐弄一碗熱茶來。”
紅豆應了一聲:“是。”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兩個時辰便過去了。夜里她們幾個都要睡在這邊,宮女早就打掃出了干凈的房間。
周媗和周鳶兩姐妹住在一間,清湘、清蕊兩位公主各自一間。
周媗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笑著對玉梨道:“聽聞越國不喜女子讀書,說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太子妃可讀書認字?”
玉梨心里喜歡周鳶,愛屋及烏便喜歡周媗,周媗舉止優(yōu)雅端莊,說話不卑不亢,實在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讀過幾年。”
越國確實追捧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一些大家閨秀并不讀書習字,可一半也是喜歡學的。玉梨小時候見兄長們一同念書,自己的姐妹們卻沒有念書的地方,她下意識覺得念書肯定是什么好事,逼著父皇給她請女官。
周媗倒是沒有想到,她看著玉梨的臉蛋美艷胸也特別大,下意識便認為對方只會些女紅。
即便讀書也是有俗人的,周媗看著玉梨毫不客氣的拿了桌上的糕點去吃,不禁微微皺眉:這么晚了居然還吃東西,實在沒有教養(yǎng)。
玉梨在外玩了一下午,只吃了兩個野桃子,回來連晚膳都沒有用,現(xiàn)在自然饑腸轆轆,看見什么想吃什么。
周鳶看得羨慕,也想拿一塊山藥糕去吃,周媗蹙眉看她一眼,她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周太后也覺得困了,她還要沐浴更衣,讓這些人各自散了。
含煙和憐雪已經準備好了熱水等著玉梨沐浴,玉梨玩了一下午自然要洗澡的。
清湘在清蕊、周媗和周鳶面前說不上什么話,她自己也不愿意說什么,獨自帶著宮女去了自己的住處。
清蕊與周家兩姐妹邊走邊道:“嘖嘖,真沒有想到玉梨公主長得這般明麗動人,真真一個尤物。倘若她嫁的人不是太子,那人肯定被她這個禍水害死在床上。”
周鳶眉頭跳了跳,一句話也不說。
清蕊胳膊捅了捅周媗:“媗姐姐,你覺得她怎么樣?你的眼光一向是眾人中最好的。”
周媗蹙眉:“胸太大了,像是生過孩子的婦人,聽說這種女人都不干凈,婚后不夠檢點。”
周鳶沒有想到周媗居然注意人家身子,她咳嗽了一聲:“姐,這樣說不好吧,我覺得挺好看。”
周媗冷笑:“你看什么都覺得好,看清湘那根笨木頭也覺得好。”
周鳶知道周媗這些日子心情不暢,畢竟周媗剛剛小產失了孩子,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都覺得難受。
周鳶勉強扯了扯嘴角:“我就隨口一說而已,姐,你不要生氣。”
周媗寒聲道:“方才在太后跟前你是怎么表現(xiàn)的?多嘴多舌,還試圖去拿桌上點心,咱們周府是這樣教導女兒的?不像世家嫡女,倒像是寒門破落戶家的女兒。”
清蕊看著周媗又發(fā)脾氣了,她快走幾步:“我先回去睡了。”
周媗雖然庶出,周家卻沒有輕視過她,周夫人更是一等一的好脾氣,周媗是第一個女兒,周夫人將她當成嫡女放在自己身邊去養(yǎng)的。因為周媗自幼便與眾不同,不僅人美還特別聰慧,性情比世家其他女子都要高傲,周鳶特別佩服自己這個姐姐,對周媗的話言聽計從。
周鳶嘆一口氣:“是我錯了。”
周媗面色緩和許多:“我也是為周家著想,她來之前,你才是太后跟前最得寵的人,她來之后,一切榮光都落在她的頭上,你不但不把她當成仇人,反而學著她那般行事,真是愚蠢至極。”
周鳶心里并不想伺候周太后,她早就覺得周太后事多煩人,可周家仰賴太后,周家依靠皇族而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她嘆口氣,耷拉著腦袋跟在了周媗的身后:“姐,以后我不這樣了。”
第25章 25
玉梨次日天不亮便蘇醒了。
她睡眼朦朧的打著哈欠, 含煙在一旁拿了衣物給玉梨穿上:“公主,您抬一下手臂。”
玉梨仍舊昏昏沉沉的,平日她喜歡睡到將近中午的時候, 然而這里并不是東宮, 她并非閑得沒有任何事情做。
雖然周太后對她不錯,一些事情都會順著她,然而有些方面玉梨不能出任何差錯。
玉梨從憐雪手中接過了濕帕子,她擦了擦面孔:“這幾日瑤壽郡主她們都在, 或許我能清閑一些, 上午也不用陪在太后的身邊。”
昨天含煙和憐雪并沒有見到她們四個,含煙忍不住問道:“周家大小姐如何?是不是真像金若說的那樣小心眼?”
玉梨搖了搖頭:“倒也沒有, 匆匆一面看不出什么, 只覺得她美麗異常。我們與周家不會有利益往來, 她是已婚婦人不常進宮,就算心胸狹隘,這也與我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