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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梨愿意陪著太后娘娘呀,”玉梨心情瞬間轉好,“況且,太后哪里難伺候了?在玉梨心里,太后便是最慈祥和藹的婆婆。”
周太后被玉梨逗笑了。
她道:“你今天吃太多寒涼的東西了,不要再吃,宋良,讓人給太子妃煮一碗紅棗羹來。”
玉梨道:“宋公公,讓她們多加些糖。”
宋良頭次見到在永壽宮里當著太后的面隨便加條件的,太后居然還挺喜歡。
玉梨吃了紅棗羹便回去了。
她想著收拾收拾一些東西與周太后一起去行宮,這幾日聞璨總不待見她,離開之后避免在聞璨跟前犯錯,正好也能遠離心懷叵測的鄭皇后。
含煙與憐雪給玉梨收拾著衣物和首飾,玉梨道:“琵琶和琴也帶上,太后指不定哪天想聽曲子。”
“就擔心路上蹭壞了,”含煙皺著眉頭道,“對了,琵琶是不是落在太子的住處了?”
玉梨回想了一下。
確實如此,昨天她在聞璨的書房里給他彈奏一曲后,便被叫到聞璨的跟前磨墨,磨著磨著她便睡著了,那把琵琶如何,玉梨真的一點點印象都沒有了。
玉梨道:“含煙,你現(xiàn)在過去,找一下張青,讓張青給我?guī)С鰜怼!?
含煙過去了,一刻鐘后才回來:“公主,張公公說他不敢隨意進出太子殿下的書房,即便能夠進去,也不能從太子殿下的房中隨意拿東西出來。”
玉梨眉頭緊蹙。
張青十分畏懼聞璨,聞璨的住處規(guī)矩很重,無論宮女還是太監(jiān)都斂聲屏氣,走路都不敢太大聲音。
書房是聞璨處理政事的地方,整個東宮的重中之重,若無聞璨允許,張青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能從里面拿東西。
萬一被聞璨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侍衛(wèi)張口就污蔑張青想偷一些機密的東西,就算張青有一千張嘴巴也說不清楚。
玉梨道:“算了,等晚些時候我親自去太子的住處同他說。”
說罷玉梨往榻上一躺:“今天太子讓張青送來的那碗藥有問題,吃完之后我渾身不舒服,而且覺得疼痛。”
含煙上前給玉梨揉一揉:“公主,您別難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先忍一忍吧。”
玉梨知道自己忍不到最后。
太后是活不過太子的,她尋求太后庇護只是一時,事情的關鍵依舊在太子的身上。
但太子對她……玉梨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等稍晚一些她去了聞璨的住處。
張青早就想到了玉梨會過來,他上前道:“太子殿下就在書房。”
玉梨敲了敲門。
男人的聲音清冷淡漠:“進來。”
玉梨先探了腦袋進去,而后才全部走進去,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明明昨天記得自己把琵琶放在了屏風旁邊,現(xiàn)在卻沒有看見。
玉梨道:“太子殿下,我來拿我的琵琶。”
聞璨抬眸:“拿了便走。”
“我記得它放在這里的,”玉梨抓著手中帕子,“眼下卻不見了。”
聞璨唇角勾了一抹冷笑:“孤未曾看見。”
玉梨知道肯定是聞璨把自己的琵琶藏起來了,除了聞璨之外,沒有人敢在他的書房里亂動東西。
“那它難道長腳飛了不成?”玉梨道,“我過兩日和太后去吳山園,要隨身帶上琵琶。”
聞璨道:“孤看書久了,肩膀酸痛。”
玉梨眼巴巴的上去給他捏肩膀:“殿下,這力道夠么?”
聞璨一言不發(fā)。
玉梨輕輕給他捏著,捏完了肩膀又去捏手臂,最后坐在一旁墊子上給聞璨揉腿。
聞璨一直都清楚玉梨是放得下身段的人。
金屋住得,陋室也能住,得越國皇帝萬千寵愛時不會飄得認不清自己,越國皇帝死了之后也能夾起尾巴做人。
但眼下看她乖乖巧巧垂眸斂目給自己捶腿,聞璨心里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玉梨一抬眼看到了聞璨腰上掛的香囊,她手賤捏了一下:“這不是我做的香囊嗎?”
聞璨那日還略帶嫌棄的說“勉強看得過去”,還不是戴在了身上。
玉梨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充足的信心,在越國皇宮里她敢說自己繡工排第二,就找不出第一來。
“再碰一下,將你爪子砍掉。”聞璨面無表情的道,“在東宮的東西,便屬于孤。”
“是,太子殿下說的是。”玉梨不想和聞璨爭吵,她心胸寬廣,才不斤斤計較,“我也是太子殿下的。”
聞璨似笑非笑:“那你說,你是什么東西?”
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