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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宮里的人說吃了。”槐花道,“生病不吃藥,她怎么可能痊愈呢?就算她是越國公主,現(xiàn)在進了晉國皇宮也是太子妃,是您的兒媳婦,兒媳婦哪能給婆婆甩臉子呢,她倒好,明擺著是和您作對。”
鄭皇后面無表情的道:“太子心里裝不下本宮這個母后,她與太子才是一家人,有太子給她撐腰,她怎么可能站在本宮這邊?罷了,記得吩咐太醫(yī)院每天給她送藥,病了必須吃藥痊愈,不然落下病根,她年齡這么小,以后該怎么生育?”
“您說的是。”槐花笑著道,“后宮里誰不知道皇后娘娘最寬厚仁慈?就連陛下也常常夸獎娘娘,說皇后娘娘是后宮所有女子的楷模。”
鄭皇后放下手中剪刀,在宮室里慢悠悠的走了幾步,一回身目光落在槐花的臉上,之后目光下移,看到了槐花耳垂上的一對金累絲白玉耳環(huán)。
“這對耳環(huán)漂亮。”鄭皇后道,“那天看太子妃戴過,這是她賞賜給你的?”
槐花戴上的時候純粹是為了給其他宮女炫耀,之后就忘記摘下了。
昭寧宮里有不成文的規(guī)定,凡是宮女就不能打扮張揚,臉上不許涂脂抹粉,頭上不許戴珠寶飾品,衣服顏色不能太鮮艷,就連鞋子上也不能繡花。
她們看起來越樸素,越能襯托得皇后嬌艷華貴,這樣的話,皇帝的目光才能長久停留在皇后的身上。
所以,昭寧宮這群人在外頭風風光光,別人因為她們是皇后的宮女而敬畏她們,在宮里頭并不算風光。
槐花趕緊跪下了:“這是太子妃賞賜給奴婢的。太子妃說、說……”
鄭皇后瞇了瞇眼睛:“她說什么?”
“她說奴婢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大宮女,怎么穿著如此素凈,莫不是皇后娘娘囊中羞澀不舍得賞我們。說完她摘下自己的耳環(huán)給奴婢戴上,奴婢急著回來忘了摘下來。”槐花絞盡腦汁的道,“皇后娘娘,奴婢并非有意的。”
鄭皇后并沒有追究下去。
她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槐花松了一口氣,趕緊從里面退出來了。
她跟在皇后面前多年,知道皇后的性子能忍。皇后不會直白的質(zhì)問太子妃有沒有說過這些話,她只會默默記在心里,可能記十年,二十年,反正就是一直記著。
出去后槐花戀戀不舍的摘下了耳朵上的東西,她小心翼翼收了起來,這能賣好些錢,即便不賣自己戴著也體面,必須要收好了。
片刻后里面說要喝茶,槐花泡了茶水進去,鄭皇后垂眸嘗了一口。
槐花泡的是鄭皇后平時最喜歡的靈溪茶。
鄭皇后嘗了一口,眉頭突然皺起來了:“天過了晌午給本宮喝這個,是想讓本宮今天晚上失眠?”
茶水潑了槐花一身,茶碗狠狠砸在了她的腳上。
槐花忍著淚道:“奴婢給您重沏一碗,娘娘想喝什么?”
鄭皇后眉頭平展起來:“你看著辦吧,收拾收拾下去。”
槐花打掃了碎片和茶葉渣子,趕緊下去重新沏了一碗過來。
好在鄭皇后只發(fā)了這一次火,之后便沒有再說些什么。
第8章 08
玉梨昏昏沉沉病了兩天,在含煙和憐雪的照顧之下,她身上高熱漸漸退去,不過依舊軟綿沒有什么力氣,不得不一直躺著。
傍晚的時候含煙給她送來一碗粥米和清淡的小菜,玉梨不想在床上吃,勉強下來吃了一點。
“太醫(yī)院又送藥過來了,囑咐我們盡快讓您喝掉。”含煙一邊給玉梨夾菜一邊道,“好在公主身子骨康健,就算不喝藥也慢慢恢復過來了。”
“年輕的時候容易折騰。”玉梨聲音虛浮沒什么力氣,“不過只能折騰這么一回,再來一次我的小命就不保了。這粥是你熬的?”
含煙點了點頭:“是我熬的。”
“火候掌握得不太好,米是米水是水的,”玉梨嘗了一口,“從前在太皇太后的宮里,哪里能夠讓你們做飯。”
含煙道:“您多吃一點,不吃東西慢慢就消瘦了。這里比不得家里,公主不要挑食了。”
“等我病好了一起出宮走走,”玉梨本就是閑不住的性情,她低頭喝著粥米,“大概還要五六天。”
含煙看玉梨一邊吃飯一邊沒什么精神的打盹兒,她忍不住笑了笑,看到憐雪從外面走進來,含煙沖著玉梨抬了抬下巴。
憐雪也忍不住看向玉梨,之后兩人將玉梨手中碗筷拿走,扶著人回床上繼續(xù)休息。
回到床上之后,憐雪下意識摸了摸玉梨的額頭,而后看向含煙:“公主又燒起來了,你摸一摸,額頭滾燙滾燙的。”
含煙臉色微微一變:“去打冷水過來。”
憐雪還沒有走到院子里,便看見一名身形修長的男子從外走來,男人面容極為冷峻,似乎帶著肅殺之氣,給人很重的壓迫感,她趕緊行了一禮:“太子殿下。”
聞璨道:“玉梨在里面?”
憐雪點了點頭:“公主不慎染了風寒,殿下不要進去了,以免——”
話未說完聞璨便走了進去。
憐雪手中還拿著一只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去打水。
含煙聽見腳步聲站了起來。
聞璨臉色冰冷:“出去。”
含煙被嚇得發(fā)抖,趕緊退了出去。
聞璨伸手摸了摸玉梨的額頭,玉梨額頭滾燙無比,他將玉梨卷在了被子中,抱她出了房門。
含煙趕緊跟上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