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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么?”
底下是和睦的聲音,成年之后從來沒被人抱起來過的尤祺有些驚慌失措,被和睦豎直抱起來的他比旁邊的人高了半個人那么高,且不說這種行為簡直太難為情,就說這種姿勢,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他們兩個人就會直挺挺地摔到地上,于是尤祺壓低聲音道:“快快快快快、放我下來!”
“你不是看不到么?”
和睦的聲音似乎很無辜,很不情愿地把尤祺放到地上,然而費盡力氣體會了一下巨人視角的尤祺,由于剛才太慌張,基本上沒怎么看清楚出魚的場景,滿腦子只剩“我戳,這個大屁股咩腦子里裝的全是羊毛么?!”的彈幕刷屏。
尤祺看不到前面的景象,和睦為了讓他看到前面把他抱起來,乍一看好像沒有任何違和感,可仔細一想,根本就是哪里都別扭得很。
“好好好,我謝謝你,嚇死爹了。”尤祺環顧一周,幸好大家注意力都在出魚口,沒有人注意到剛才難為情的一幕。
“還看么?”
“不看了,不看了。”尤祺連連擺手,這個和睦真是嚇人,抱他跟抱兒子似的,太丟人了!不過,說起來,也算是滿足了這個有著少女心的癡漢一直以來的夢想,小基佬的內心又開始炸煙花飄桃心了。
“徒弟弟!快扶搖上來!這里看得清楚!”
就在尤祺犯少女心的時候,茅臺的聲音響起來,尤祺循聲看去,嚯,茅臺這家伙居然把和睦的車給開過來了,和樁樁還有陳楓三個人站在車頂,以一種傲視群雄的姿態屹立在人墻后頭,這么高,肯定看得清楚啊!
“臥槽,不是不讓把車開過來么?”剛才他們在水庫邊被攔下來,車只能開到岸邊,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他們舔著臉哀求警/察叔叔被警/察叔叔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怎么現在警/察叔叔又回心轉意了?
樁樁神秘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了個小本本,“我把這個給他們看了一下,他們就同意讓我們把車開過來了。”
尤祺定睛一看,小本本上赫然寫著警/官/證三個大字,尤祺頓時就嚴肅了起來,“樁樁,你居然還準備了假證?!冒充警/察小心被請去喝茶!”
樁樁拿著小本本不服氣,“說什么呢!我這是貨真價實的警/官/證!童叟無欺!真貨!”
尤祺和睦兩個人石化了,樁樁是警/察叔叔?雖然這孩子長得挺正派的,可這脾氣這秉性也不太符合警/察叔叔的屬xing吧?就算一直沒問過樁樁到底是干什么的,現在直截了當地直接告訴他們樁樁的真實身份,他們也完全沒辦法接受好么?
“剛才我本來沒想拿出來的,可是人太多,實在是看不到前面,茅臺想的餿主意說要把車開過來,我要是不拿出來,茅臺就要被當成擾亂現場秩序的人給帶走了。”
剛才樁樁他們三個在現場轉了一圈決定去把車開過來,然而維持現場秩序的警/察叔叔怎么可能允許呢!結果茅臺就要發大招ko警/察叔叔,襲警那是什么罪名啊!迫于無奈樁樁就亮了身份,現場的警/察叔叔一看,當時就變了態度,把他們給放了進來。
茅臺搶過樁樁的警/官/證擺了個pose,修長的手指壓低并不存在的帽檐,“徒弟弟,你看我像不像維持秩序的警/察叔叔?”
尤祺冷笑,“我看你像被警/察叔叔抓走的不法分子。”
茅臺痛心疾首,站在車頂用浮夸的演技指責尤祺這個徒弟弟一點也不和藹,尤祺無動于衷,忽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們仨現在是站在和睦的車頂啊!有這么糟蹋車的么?
“喂!你們幾個!什么時候把鑰匙偷走的!和睦同意了么你們就站到上面了!”
和睦伸手按住尤祺,安撫似的捏了捏尤祺的肩膀,“沒事,我們也上去看看。”
這尤祺能同意么?五個人站到車頂這車得劃成什么樣啊!于是,尤祺剛爬上來就把茅臺給推下去了,茅臺掉下去的瞬間把樁樁給扯了下去,最后車頂還是只有三個人。掉下去的茅臺和樁樁在冰面開啟了摔跤游戲,尤祺他們站在車頂被冷風吹得淚眼朦朧,這時尤祺看到遠處有個人在一邊朝他們招手一邊走過來。
“好像是……陸傾?后面是欒肄?”
這樣一來,尤祺他們也從車頂跳下來,畢竟等會兒陸傾和欒肄過來他們不能站在車頂和他們說話,等到那兩個人走近之后,看得出來陳楓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尤祺不著痕跡地把陳楓擋在后面,禮貌性地對陸傾和欒肄笑笑,“你們也來看冬捕了么?”
陸傾這個人,面容清秀,正值年少,笑起來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雖然才是剛剛認識,可他就是給尤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不像后面那個板著臉的欒肄,臉上明擺著“生人勿近”的四個大字。
“我只是有點餓了。”
“啊?”尤祺有點發懵?餓了跑到水庫來做什么?吃新鮮的生魚片?不過據他所知,水庫魚除了草魚就是胖頭魚,可沒有三文魚。
陸傾看了看尤祺的腳底下,又抬起頭看向尤祺的雙眼,極其誠懇地接著說:“能不能請你往邊上站一點?”
陸傾的眼睛很好看,屬于那種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再多看幾眼的那種,就像一潭澄澈的池水,清澈見底。結果尤祺就光顧著看陸傾,陸傾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還是和睦最先反應過來往邊上拉了一下尤祺,而就在尤祺離開原地的一瞬間,尤祺原本站著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形狀極其規則的洞,洞口整整齊齊,像刀割的一樣。
而水面下,似乎有一個小孩的臉,空洞的雙眼從水底向外看,不過只是一瞬間,那張臉就消失了,快到眾人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凍得出現幻覺了。
氣氛有些凝重,一陣寒風吹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寒意,陸傾輕緩的聲音再次響起:“知道為什么讓你往邊上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