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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箏總是記得各種各樣的紀念日,沉嬈是每次都會忘記的那個人。
耳朵一熱,隨后是宋箏略微低沉的中性調聲音響起。
“別摘,至少今晚別摘?!?
她語氣中透著祈求,精心妝點的臉蛋裂開了幾條細細的裂痕。
沉嬈抱著大捧的玫瑰,那玫瑰紅得似血,又似燃燒的火焰,炙熱耀眼,開得無比燦爛。
她感受到宋箏和她交扣的手,握得那般用力,仿佛生怕被甩開似的。
一垂眸,目光從宋箏的手指上滑過,金屬環閃過一絲微光,驚起無數回憶。
她眼皮跳了兩下,隨后抬眸,對上宋箏如冷湖般憂傷哀戚的眸,沉嬈實在不忍心。
“松開吧,我不摘下來便是了?!?
餐桌正中央擺著的精致長頸花瓶里插著兩支巴掌大的白玫瑰,完全盛開,每一片花瓣都是嬌矜美麗的。
醒酒器里的紅酒濃郁似血,尚未落座便有絲絲繞繞的醇香挑逗著鼻尖。
大燈關上,只亮著柔柔的壁燈,輕緩的音樂水一般流出,宋箏甚至還點上了蠟燭,燭火搖曳,映亮了她的臉,她的臉絕美而朦朧。
西餐紅酒,宋箏只切下幾塊牛排肉吃下,便開始喝酒。
冷白纖細的指托住酒杯,手腕輕輕轉動,寶石紅色的酒液好似穿過了過分透亮的玻璃,仿佛在她手心里轉了一圈。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針織衫,下身是繁復華麗的同色系半裙,頭發松松挽起,額邊留著兩縷及下巴的長劉海,耳垂戴著紅寶石。
她儀態很好,慵懶優雅,模特的經歷讓她知道自己穿什么,露出什么樣的神態是最漂亮的。
她一杯一杯地喝著酒,有時候喝得急了,濃郁的紅酒血似的從唇角溢出,滑過冷白的脖頸,最后沒入黑色的衣領,直到再也看不見。
像月光下的維納斯,冰冷而破碎。
手機震動了好幾下,沉嬈預感那是秦時然的消息,正猶豫著要不要看一眼,這時候宋箏開口了。
“陪我喝幾杯好不好?”
她很是隨性地用手背摸了摸唇角,手背沾了些潮濕的紅。
兩束燭火在她水盈盈的眼眸中閃爍著,忽明忽暗。